月光清冷。


    施工工地外围。


    张彬就坐在车里,一边吃着炒粉,一边盯着工地的方向。


    还没动静。


    说真的,今天的天气是真诡异。


    几分钟前,还是月黑风高的阴森午夜呢。


    结果刚刚就一晃神的工夫,月光居然洒落下来了。


    张彬抬头看了两眼。


    结果漫天的乌云全都消失不见了。


    邪门!


    云彩飘的那么快么?


    还是自己刚刚吃粉的时候睡着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骤然传出一阵尖利的吱吱声。


    那个声音简直就像是用扩音喇叭在城市上空放大了一百倍一样,听的人浑身汗毛直竖。


    张彬吓得连忙把炒粉扔到副驾驶座位上,双眼死死盯着工地方向。


    同时,手已经摸上了枪套。


    ……


    工地上。


    打桩机周围。


    张月瑶已经在四周布下了五行困妖阵。


    以五色符箓为阵眼。


    自己则站于阵中巽位,持剑守候。


    十一点五十分,工地忽然刮起一阵腥风。


    风中赫然夹杂着巨大的老鼠尖细哀鸣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听着瘆得慌。


    张月瑶腰间的三清铃突然自动响起,清脆铃声在夜色中荡开。


    “来了。”


    张月瑶神情一凛。


    手也握紧了剑柄。


    沙沙!


    沙沙!


    身后十分突兀的传来沙沙声响。


    像是有人在走路。


    就好像是脚跟抬不起来一样,每一步都要在地上摩擦一下。


    声音极其难听。


    张月瑶猛然回头转身。


    咦?


    身后,一个佝偻身材的老妪慢慢的往她的方向走着。


    手里还提着个灯笼。


    张月瑶美眸闪过一抹金光,借着明亮的月光,早已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相。


    好家伙!


    真是丑到离谱。


    那张脸就好像是老鼠的畸态硬凑在人皮上一样。


    尖吻塌鼻。


    斜吊的赤瞳嵌在皱成腐皮的脸上。


    唇裂齿凸,涎水挂着獠牙。


    丑得离谱又狰狞。


    一眼望去只觉浑身膈应。


    “还我孩儿命来!”


    老妪突然口吐人言。


    声音尖利刺耳。


    张月瑶目光清冷,不为所动,手中木剑遥指鼠妖:“妖孽,你敢连伤三命,已犯天条。今日我就代天行法,收你归案。”


    老妪突然神情激动,张嘴尖叫:“人类毁我家园,杀我子嗣,你们的天条,与我何干!老身已是修者,天道在我。人类卑劣如蛆虫,死不足惜。”


    “荒谬。”


    张月瑶一声娇叱:“对天道来说,你是修者。对人类来说,你是四害。你既然自认修者,为什么还要留恋城市?哼,你所贪图的无外乎是人类世界唾手可及的粮食和万物灵长之气。说的冠冕堂皇,不知廉耻。”


    “贱女人,等我杀了你,把你也吊在钢梁上,甚至还要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蒙羞三世。”


    尖叫声一落,老妪猛地扑来。


    那速度快如闪电。


    张月瑶连忙侧身避过,同时摇动三清铃,一声娇叱:“铃响三清,魂定魄宁,邪祟退散,不得近身!”


    刹那间,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荡开。


    老妪身形一滞。


    但随即挣脱。


    她身形一甩,身后赫然一道长长的鞭影扫了过来。


    那是鼠妖的尾巴。


    张月瑶猛然跃起避开。


    鼠妖的尾鞭抽打在地面的钢筋堆上,顿时溅起一片火花。


    张月瑶心中一凛。


    这老妖的修为不同寻常。


    连肉身都练到铜皮铁骨的地步了?


    不行!


    必须全力以赴。


    张月瑶闪身疾退。


    退开的同时,随手抽出三张符箓。


    “天火符,召南方丙丁火。”


    “地煞符,引坤土镇妖邪。”


    “金锋符,化庚金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