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谢谢你准备的这些。”


    “你能喜欢就好。”


    “说实话,我有点出乎意料。”


    江晏州淡淡掀唇“别的女生有的,我的夫人自然也会有。”


    沈清霜看了眼难掩羡艳人群“可是他们好像不这样...”


    “...因为你值得。”


    清霜不说话了,她移开视线,避开江晏州惑人的目光。


    他的目光太认真,望着她看得时候就好像眼里心底都是她一样,这会让她觉得他口中的值得是因为她本身,而不是因为她是江晏州的妻子。


    从小的经历让她明白,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也是她为什么能够在对季禹付出五年后依旧很快抽身的原因。


    雪松木香从后方靠近,耳边是男人沉稳低洌的声线“有个东西,你忘了拿。”


    清霜侧头望去,江晏州黑眸平静注视着前方,但手上的东西却让沈清霜双眸蓦然睁大,原本将将平静下来的心又胡乱跳动起来


    指?”


    人的声音依旧冷静,一副清冷自若的从容模样,让沈清霜觉得这好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我给你戴上。”


    她愣愣地伸出手,尺寸竟然正合适。


    这个戒指不论是大小还是设计,看起来不是街上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这是你以前准备的?”


    江晏州动作微顿,垂着眸子说道“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想着留给以后的妻子应该合适,就留下了。”


    “那我运气还不错,戴着大小刚刚好。”


    江晏州含笑点头“舍去让人困扰的东西,美好将会到来,你的运气会越来越好。”


    这句话好熟悉,清霜眨了眨眼,面上渐渐染上薄红。


    这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深蓝色的鸡尾酒,暖黄的角灯,雪松木的冷香,还有...温暖安心的怀抱。


    还是她主动扑过去的。


    还说了什么舍去让人困扰的东西,美好将会到来的尴尬言论....


    啊..好羞耻。


    “咳咳,你说得对,我们进去吧。”


    清霜假装忘记昨天发生的事,却不知道她浅粉的脸颊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领结婚证的程序并不算繁琐,沈清霜和江晏州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一步一步进行。


    签下双方名字的时候,沈清霜的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放在桌上亮起的手机屏幕,一个很久没在她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出现了。


    季禹。


    沈清霜抬头看了眼江晏州,却和他的目光对上,江晏州的瞳孔是纯黑色的,像个黑琉璃一样,在她抬头仰着看他时显得特别幽深。


    “接吧。”


    他看起来很是平静,但他一向如此,沈清霜不确定江晏州有没有生气,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她和季禹的事情可以称得上是人尽皆知。


    沈清霜也是打算接的,但她会当着江晏州的面接听电话,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用大大方方的姿态告诉江晏州,她和季禹没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季禹略带冰冷的声音“沈清霜,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


    “我昨天请假了。”


    “我并没有同意你的请假,作为助理,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司。”季禹烦躁地合上文件。


    这种错漏百出的文件竟然会出现在他桌上,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平时沈清霜在会第一时间把不合格的文件拦下了。


    而现在沈清霜只不过是半天没工作而已,他竟然已经开始不习惯了,好像公司离了沈清霜就没办法顺畅运转一样。


    季禹捏了捏鼻梁,不仅仅是生沈清霜没有经过同意就私自请假不来,更多的是气自己竟然太过依赖她的存在,以至于影响到工作。


    沈清霜拧眉,她既然已经放弃季禹,就也没必要再惯着他的脾气。


    她的声音不像往日的柔和,多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我现在没空。”


    “你在做什么?”


    沈清霜看了眼侧过身去的江晏州“......我说我在领证你信吗?”


    电话那头短促地嗤笑一声,很明显地不信“我管你在领什么证,就算是结婚证,现在也给我回公司,否则这个助理岗位恐怕就没办法留给你了。”


    辉融集团总裁助理这个工作,沈清霜付出了很多心血,他不相信失去这个工作对她来说会无动于衷。


    沈清霜表情无语一瞬,昨天还觉得她应该能够和季禹和解,毕竟他也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现在,电话里这个自大狂傲的傻子是谁?


    和解不了一点。


    真当他那个助理岗位是什么香饽饽吗?


    如果不是听从长辈的安排,她哪里会放弃‘服域集团’的offer。?


    她当时还在上学,但是因为参加金装节而获得冠军被人看中,还未毕业就获得服域集团的offer。


    服域集团拥有几百年的历史,至今依旧矗立在设计行业前列,是所有服装设计师的朝圣之地。


    沈清霜也不例外。


    季禹不说人话,沈清霜的语气也毫不客气“助理这个工作,我确实不想做了,明天我会向人事部发离职书。”


    是离职书,而不是离职申请。


    “沈清霜,你不要后悔。”季禹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靠在黑色座椅上,心底莫名的烦躁,沈清霜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强硬过。


    她到底在闹什么?


    呵,欲擒故纵罢了。


    她以为她这么做会得到他的关注吗?


    不管她怎样闹,婚礼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他想要的婚姻是有爱的婚姻,而不是商业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