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尔观察着玛莎，玛莎戴着一副眼睛，穿着工作服，脚上套着沾满泥土的靴子，头发完全白了，不过依然精神抖擞。


    为了打破沉默，德米尔看着康纳的影子开口：“玛莎，我去找康纳。”


    玛莎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她轻轻拉住德米尔，试探着询问：“德米尔，你知道康纳？”


    “我们今天才认识。”德米尔故意忽略玛莎的疑惑，她这想起手里还捧起珍珠，“玛莎，送给你。”


    “谢谢。”玛莎接过珍珠，德米尔已经跑得没影了。她掂了掂手里的珍珠，非常有质感。


    康纳飞在空中铺床单，他突然想到德米尔的种族：“需要我给你挖个水池吗？”


    德米尔看着康纳的笑容。


    太闪亮了，仿佛没有阴翳。


    只是随意的一笑，她却被触动了。她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扭曲、阴暗，痛苦没有也不应该有降临在他身上的资格。


    他们永远不会是相似的人，但她愿意为了这个笑容付出一切。


    德米尔摇头：“那太麻烦了。”


    “分分钟的事。”康纳打了个响指，从窗户翻出去，德米尔两步上前，趴在窗户向下看。


    康纳手里拿着刚从工具房里拿出来的铲子，他大概不需要这个，不过这算是农民挖土的仪式感。


    “我来监工！”德米尔笑着向楼下跑，脚步声节奏感十足，仿若打鼓。


    水池已经初具雏形，玛莎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无奈地叉腰：“康纳，你得给我一个破坏土地的解释。”


    康纳瞧了德米尔一眼，从她的眼神中得到肯定后，他老实回答：“德米尔是人鱼，她需要这个。”


    “人鱼？”玛莎只惊讶了一顺，马上就习惯了这个设定，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一堆有外星血脉的小家伙吧。


    玛莎这才注意到德米尔的衣服，轻盈灵动，美丽异常，符合童话里的想象。


    一个人鱼也要住在他们家了。


    玛莎：“噢，德米尔，你有什么不能吃的食物吗？”


    幸好德米尔已经有这么大了，不用像带克拉克那样艰难，当然，也很幸福。


    “我什么都可以吃。”德米尔乖巧点头。


    “你会吃人吗？”康纳好奇地询问，玛莎则瞪了他一眼，他有点儿伤心。


    “我当然不吃人。”察觉到康纳的难过，德米尔歪头反问，“你们会吃人鱼吗？”


    玛莎摸了摸德米尔的头：“不会，亲爱的。”


    康纳悬停在德米尔面前：“不要担心，既然在人类世界，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玛莎没多想，但康纳想到了更多。


    德米尔会这样说，是不是因为人鱼肉其实有不为人知的神奇功效？但既然是他把德米尔带上了岸，他就有责任保护她。


    “谢谢你。”德米尔的声音柔和又清透，仿佛水流落入大海之中。


    她看着康纳的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靴子，上面满是泥点子。


    外星人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种地。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瓷砖？”康纳以为德米尔低头是在害羞，于是他退远，“或许我应该再搭个棚子，这样别人才不会看到你。”


    “蓝色，可以吗？”


    “当然可以。”


    看着德米尔的星星眼，康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在看到她的反应前，康纳说了一句“我去搞点水泥”就消失了。


    玛莎知道，康纳这是只管捡不管带。


    虽然德米尔看上去已经接近人类的成年，但到底对人类社会不熟悉，还得她来教。


    不过她很乐意。


    “我带你去农场逛一逛。”玛莎牵起德米尔的手，俨然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儿。


    玛莎：“你是怎么认识康纳的？”


    德米尔想了想：“我在沙滩上唱歌，然后他就把我带走了。”


    玛莎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康纳估计又离家出走到了某个无人区。


    突然，德米尔挣脱开她的手。


    “玛莎，它们好可爱。”德米尔双手扶着栏杆，看着围在里面的小兔子。


    玛莎靠在一把铁锹上，在她心里，德米尔也很可爱。她看起来一副从来没见过小动物的样子，对动物和植物都很好奇。


    不过德米尔毕竟不是人类，等克拉克执行任务回来之后，她得让克拉克知道德米尔的存在。


    玛莎带着德米尔逛了一段时间，把德米尔安顿在餐厅后就去做饭了。


    德米尔撑着脑袋，向外面看去。


    ［你很喜欢超级小子。］


    “因为他毫无私心。”


    ［好吧，我不该这么问，你喜欢每一个人。］


    德米尔看着窗外飞过的鸟，没有回答小D说的话，她慢慢进入了一种游离的状态。


    德米尔。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德米尔还愣了好一会儿。


    “小D，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德米尔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小D在叫她，也不是玛莎，她还在做饭，康纳还在贴瓷砖，也不是康纳。


    这烦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德米尔，先尝尝这个。”


    德米尔不再捂着脑袋，这次是玛莎的声音，她端着一个苹果派走了出来，带着香甜的水果气味。


    德米尔毫不客气，大概是农场洋溢的愉快氛围影响了她。


    酥皮焦香松脆，苹果馅清新可口。


    看着德米尔一边吹气一边大口地吃着，玛莎脸上带上了笑容。


    “我也来了！”


    康纳从窗户外进来，但被玛莎无情地拉去换衣服洗手。


    德米尔把一切都装进眼睛里，苹果派还冒着热气，厨房里传来水声，以及康纳和玛莎的聊天声。一层祥和的纱笼罩着她，暂时隔绝了悲伤和黑暗。


    ［我好像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德米尔摇头，她从来都知道结局。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康纳：“嘿，我们赶紧吃完饭，然后带你去看看我做的水池。”


    玛莎按住康纳的肩膀：“自己不好好吃饭，还要带着德米尔？”


    康纳赶紧放慢吃饭的速度，所有人都要听玛莎的。他一边吃着一边思考，大概就算蝙蝠侠到了这里，也要听玛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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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话。


    看到德米尔吃完最后一口，拿纸巾擦了嘴后，康纳迫不及待地抱起她冲出去，徒留下玛莎不赞同的目光。


    水池里的水清澈无比，并且没有任何异味，德米尔猜测，建造它还用上了一些科技。上面用木头搭了一个顶，既可以遮阳，也可以遮住一些窥探。


    德米尔坐在水边，试探着用脚去触碰水。在碰到的一瞬间，鱼尾在水面上铺开，康纳隐隐约约还闻到了大海的气息。


    康纳看着在水中游动的人鱼，美得心惊。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不然一定会有数不清的人想得到一条人鱼作为私藏品。


    康纳：“来到陆地后，你会想念大海吗，想念你的……家乡？”


    德米尔在水中探头：“我没有家。”


    ［也不……］


    听到小D想说话，德米尔改口：“暂时没有。”


    刚到附近的玛莎本来还在惊叹人鱼的美丽，听到这句话，她一下怜爱起来，她走到水池边蹲下。


    “别担心，小姑娘，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不过德米尔没在水池待太久，最近克拉克和卡拉他们都不在大都会，只有康纳能够照管。听到康纳要去巡逻，德米尔自告奋勇。


    “带上我吧，好不好？”


    康纳试图不去看德米尔的眼睛，因为看了就无法拒绝。


    康纳：“如果遇到有些敌人，会很危险的。”


    “但是我可以还手啊，我会一些魔法，关键是，你不会魔法。”德米尔试图说服康纳。


    康纳认为德米尔只是想和他一起玩：“我过一会儿再回来和你玩，好吗？”


    “不好。”德米尔仰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康纳，他已经穿好了制服，“不然我就自己溜出去，玛莎可抓不住我，你想见识一下人鱼的魔法吗？”


    “德米尔，我很乐意欣赏你的魔法，但还是不要来对付我和玛莎。”康纳无奈地抱起德米尔。


    德米尔心满意足：“我当然不会对付你和玛莎。”


    康纳只好把德米尔也捎上，他看着她的脸：“你有办法隐藏一下你的样子吗？


    为了防止德米尔不理解他的意思，他进一步解释：“如果你用魔法做好了好事，别人会很关注你，就没办法平静地呆在人类社会了。”


    德米尔手一晃，一张水蓝色的面具出现手上，然后她戴好面具。康纳真的把她当做一条单纯的鱼，她的良心都隐隐作痛了。


    ［真蠢。］


    德米尔知道，如果她被骗了，小D就会骂骂咧咧，但是她骗别人，小D就会夸赞她做得好，顺便再贬低一下对方。


    当然，这个对方不包括蝙蝠侠。


    “德米尔，我知道你非常想接触人类，但是有些人类很坏的。”康纳恐吓着，“所以，你要慢慢来知道吗？”


    德米尔点点头。


    康纳：“过段时间，我的好朋友要来找我，到时候我把他介绍给你。”


    “你的好朋友？”德米尔重复着康纳的话。


    康纳继续：“提摩西.德雷克，他是另外一座城市的人。你要把你的尾巴藏好，不要吓到他哦。”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