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混乱

作品:《与魔君互通痛觉了怎么破

    萧烬道:“除了失忆以外,我说的都是真的。”


    手腕上的灵流即停,炙热的温度也从她手上离去。


    姜长泠忽然觉得萧烬与他之间的距离隔了一条鸿沟,深不见底。


    对方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高到什么境界,她一概不知,在之前她还想着保护他,现在想来简直是班门弄斧。


    “多谢,萧公子。”姜长泠放下手,“不过我尚且还有一个问题,萧公子为何要假装失忆?”


    “自然是因为不了解你,仅是初次见面我的性命便交付于一陌生女子手里,换做你会如何作想?”


    姜长泠沉吟,的确,若此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也无从下手。


    若是另外一人有心利用这禁咒,这用途难免会五花八门。


    “如此擅长蛊困人心,想必这位公子你是从魔界来的吧。”灰豹的声音远远向他们传来。


    众人回望看它。


    灰豹恹恹地趴在地面,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方才我便感受到体内有股威压一直压制着我的灵力让我无法用尽全力,也是你做的吧?”


    萧烬勾唇:“我说不是,你信吗?”


    灰豹不过与他视线相接触一瞬,它便炸了毛,那是它本能地觉得眼前人异常的危险。


    索性它扭过头不去看他:“不说也罢。”


    忽然间,万善堂的上空传下一把洪亮的声音:“姜长泠!你没事吧!”


    姜长泠闻声抬头看向高层,光是听声音也知是白祝锦来了,她下意识摇摇头。


    也不知白祝锦看清楚了没有。


    “你没事就好!”白祝锦趴在围栏处大喊,“外面乱成一锅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出现了很多妖!抓都抓不完!”


    姜长泠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想到她这奋力一搏的场面竟是如此难以收场...


    “你先呆在上面不要走,等我上去!”姜长泠反应过来后冲向阶梯。


    见这情况,灰豹突然撑起了半个身子问道:“你先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回蓬莱?”


    姜长泠边走边说:“长孙仲晏会帮你的,他自有方法。”


    而符月炳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不免叹了口气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萧烬则伫立在原地看向长孙仲晏身上带着的那两枚铜镜,便好奇问向灰豹:“是这里的人抓你过来的?”


    灰豹不耐烦地眨了眨眼睛,伏下身子蜷缩起爪子:“来抓我的人并非是这里的小喽喽,而是另一些缚妖师,修为不高,法宝倒是用的一流。”


    这话也恰好被正在上阶梯的姜长泠听到,她不禁内心起疑。


    缚妖师这个称谓她也曾有所耳闻,貌似是高阶捉妖师之上的称谓了。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了解这方面的记载,毕竟那个位置对她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


    她没精力再分心多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联络到二处的主办大人。


    迅速跑到了三层与白祝锦会面后,她便道:“万善堂此事攸关重大,容后我再跟你解释来龙去脉,白父白母或是你哥可与妖都二处有所往来?”


    白祝锦仰头思考,艰难地回想着:“二处的孟主办貌似曾有过书信来访,不过我爹那时不喜与捉妖的有所交集,见到信直接遣人扔掉了。”


    “但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早要惊动二处的人了。”


    姜长泠扶额问道:“外面情况有多夸张?”


    “你出去看看便知道了。”说罢,白祝锦便率先拿出佩剑走了出去,“定要万分小心!”


    怀揣着紧张的思绪,姜长泠也随着白祝锦的步伐走出了万善堂。


    映入眼帘的却还是一片祥和。


    但基于这万善堂所处的位置正偏僻,所幸还瞧不出什么端倪。


    “别看这没事,其实整条街已经乱成一片了。”白祝锦一边摇头一边往前走。


    两人正移步向前走时,相邻房屋之上忽然跃上两个人影吸引住姜长泠的视线。


    竟然是两只妖在打斗…


    她当即心里便知道了大概乱到了什么地步。


    移步至街内,一颗青菜便从他们面前飞过,紧接着尖叫声,杂物被推翻倒地的响声不绝于耳。


    地上已经躺倒了几具不知名尸体,血流蜿蜒曲折。


    再往远处看,便能看见有不知名捉妖师正甩着伏妖绳追妖。


    “这状况,督办应该知晓了吧?”姜长泠问道。


    “传音符已经传过去了,可督办迟迟没有回音。”白祝锦叹息道。


    姜长泠凝眉,果断地往回跑去。


    “姜长泠,你回去做什么?!”白祝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救人!”姜长泠只好作简短的解释。


    方才她看见两只妖打架,这场面绝不会单只是钱恒亮死后释放的妖反目的局面,很有可能是督办手下也掺和进了这场乱斗之中。


    这么严重的妖潮席卷,督办不可能不知道此事也不做任何回应。


    唯一的猜测也就只有他在试图用自己的能力摆平这件事且打算摆平后再作上报。


    但到那时也不知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她跑回万善堂时正巧看见萧烬走了出来,可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径直地略过了他。


    三层的阶梯之上,长孙仲晏正捧着一枚铜镜抹着鼻涕走上来。


    姜长泠叫住他:“长孙仲晏,你可是要将那灰豹送回蓬莱?”


    长孙仲晏闻声抬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是。”


    “既然如此,你可否绕路去淮庆城的妖都办事一趟,告知青竹城中的状况?”姜长泠问道。


    他愣愣点头,又问道:“外面怎么了?”


    “外面现在全是钱恒亮手下的妖仆为祸人间,乱成一片了。”姜长泠难堪道,“你出城时也务必要小心。”


    “怎可能,他们待我如情同手足,性情绝对不可能会如此!”长孙仲晏的丧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不管你信不信,外面确实已是一片狼藉,再没有外援过来恐怕整个青竹城都会被攻陷。”姜长泠严肃道。


    长孙仲晏当即拨开姜长泠跑了出去。


    见状,姜长泠也只好追了出去。


    “长孙仲晏,你去哪!”


    “我要去找我的弟兄证明!”


    于是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跃上了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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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座的房顶。


    而萧烬靠在万善堂的大门旁,无奈地看着那三个离去的身影。


    他不禁想,难道是他的存在感太弱,姜长泠觉得他帮不上忙么?


    *


    姜长泠一路跟着长孙仲晏跃过几处屋檐,顺路见到的街景皆是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终于,长孙仲晏在一座屋檐上停留下来,满街混乱上,她看见一名妇女落荒而逃,身后正追着一只狐妖。


    “财时!”长孙仲晏远远喊了一声,可这时姜长泠已然翻下屋檐挺身而出,甩出缚妖绳狠狠将那狐妖给拦截下来。


    “财时,我是祥哥!”长孙仲晏这会才下屋檐,从姜长泠身边走过。


    名为财时的狐妖霎时转过身来,满脸猩红怒道:“我没有名字也不叫财时!虽然你救了大家,但不代表我不会杀别人!”


    言毕,姜长泠手中灵力更盛,收紧了缚妖绳往一旁甩去,那狐妖顿时砸在一堆杂物中发出嚎叫。


    趁此间,姜长泠立马从袖中拿出一个降妖袋准备驱动,却被长孙仲晏拦下。


    他向狐妖走去,蹲下身与它视线持平,不解问道:“我不是让你们逃到天涯海角吗,为什么还要杀人?”


    狐妖挣动着缚妖绳露出獠牙:“钱恒亮杀妖无数,为何我就不能杀人!”


    “那不一样!你们不该是这样的,难道钱恒亮是无恶不赦的罪人,你们也是吗,你们明明也尝过苦头了啊!”长孙仲晏愤怒道。


    “单祥,是你太蠢了!钱恒亮的统治被颠覆就是我们翻身的好机会,现在你不与弟兄们血洗青竹城,来日就是弟兄们被血洗!”


    长孙仲晏悲痛摇头:“你们都错了,你们惹急了他们你们只会死的会更惨!”


    “若我们不反抗,将会永远被这些人打压永无出头之日!祥哥,你是人你又怎会明白我们妖的处境!”


    姜长泠默默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知这些妖饱受了多少年钱恒亮惨无人道的虐待,但当务之急她还是要先将青竹城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


    长孙仲晏的表情刚有缓和,姜长泠手中的降妖袋已然施法向狐妖收去。


    “姜捉妖师...?”长孙仲晏回过头疑惑道。


    “恐怕你忘记了这些妖仆本就是戴罪之身。”姜长泠再抽出一张镇妖符贴在降妖袋上,“它们杀人报复,或许都因钱恒亮而起,但也不乏本就对人怀恨、排异的妖,等你一个个劝完,整座城也要被屠尽了。”


    长孙仲晏听着略有不服,但也无言以对。


    姜长泠也不忍打破他对昔日的好兄弟情谊的美好幻想,只好委婉道:“若是真正与你交心的妖恐怕早在钱恒亮死时逃了,剩下作乱的根本没把你的话放心上,你又何必顾及他们呢?”


    “长孙叔的愿景是让我揭开钱恒亮所做的污秽之事,还冤魂一个明白,如今钱恒亮一死,恨他的冤魂自然圆愿,但他做的事却未必能被公之于众,那他们的家人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为什么不会被公之于众?”长孙仲璟一脸愕然。


    姜长泠又问:“你说我为什么让你去淮庆城找二处的主办大人?”


    “寻求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