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们出门时,郑志涛乘那三人先出去的空挡,低声对柯予说“我知道你现在和陈明住在一起,不是我多心,毕竟不是自己人,还是要防着点,别什么事情都让他知道了。……不少人都是输在美人计上。”


    “三叔你多心了,”柯予有些不高兴,“我保证小明不是那种人,也绝对不是‘联伟’那边派遣的奸细。”


    “反正凡事多一个心眼最好,这个人和‘联伟’关系太复杂了,又曾经是封伟的亲信,他表妹的男友……又曾经和封伟是那种关系……总之,还是小心点好。”


    “三叔,都说过了,小明不是那边的人!!我比信任我自己还信任他的为人!!……这个事情就不劳三叔费心了!”


    柯予语气相当不客气。


    郑志涛叹口气,“哎……恋爱蒙蔽的人啊……所以说,情关难过……算了,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好自为知。”


    回到卧室时,陈明已经睡熟了。


    沈睡的脸庞依然和小时侯一样,带着天真纯洁的微笑。


    柯予换上睡衣,躺到陈明身边,在他沉睡的额头的上印下一个吻。


    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是奸细,亏郑志涛想得出来!!


    柯予摇摇头,关上灯,伸手拦过陈明的腰,把他半楼进怀里。


    “晚安,小明。”


    请了两天病假,又有曾经因为心脏病休学的“前科”,果然今天一回来,就受到全班同学的“关注”。


    所以,理所当然的,体育课,他成了“照顾”对象。


    一个人趴在教室里,透过大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操场上,同学们奔跑跳跃的身影。


    窗外明亮的阳光,看起来很温暖,多想出去和大家一起享受这么灿烂的阳光!


    不过,这样也好。


    仅仅两天的休息根本不够。


    第一天完全不能动弹。


    第二天也仅仅是酸痛有所减轻而已。


    勉强可以上学,可以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不会因为腰酸背疼而摔倒。


    心里也不知暗地里骂了那个造成自己“体弱不适”印象的罪魁祸首多少次。


    但是,要应付这种大量消耗体力的“体育运动”,陈明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根本吃不消。


    既然大家都这么“体贴”他,又何乐而不为?


    庸懒地趴在桌上,让已经“努力”工作了一天的腰休息休息。


    随手翻阅着下节课的“运筹学”教科书。


    教室里静悄悄的,与室外的杂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慢慢的,太过安静的环境,温暖舒适的气温,几天夜里睡眠不足的疲乏,让陈明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重。


    最后,完全放弃了手里的书,干脆趴在桌上睡一觉。


    朦胧间,似乎有人靠近了他,好象有人在抚摩他的头发。


    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哭泣。


    陈明猛然惊醒。


    眼睛望感觉有人的旁边一瞧。


    蔡蕴泪眼婆娑地呆站在他身边,大概是被他突然惊醒地举动惊吓到了,呆呆望着他,没有反应。


    “怎么了?”蔡蕴是外文系,不应该出现在他的教室。


    蔡蕴低下头,默默掉眼泪。


    搬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递过包里的纸巾。


    “你没课?”


    “这节没课。”蔡蕴还是继续掉眼泪。


    “怎么了,哭什么?”每次看到蔡蕴,都有种恍惚间看到柯予的感觉,他们有相似的秀丽的脸庞、细细弯弯的眼睛、丰满的嘴唇,但是,柯予是英挺俊美的妩媚,蔡蕴却是纯正的女孩子娇媚秀美。


    “是……因为家里安排的那件事?”


    蔡蕴没吭声。


    “都什么时代了?还包办婚姻?你大可反抗不服从啊~~~”陈明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对蔡蕴软弱的抗议,还是对封家霸权主义的不满。


    蔡蕴起头,瞄了陈明一眼,抽泣着说“反抗……怎么……反抗?……”


    “……胡家的势力,是……所周……知的……上次胡主任来我家宴会做客……就……就跟叔叔说……很喜欢……我……希望……我可以和他……儿子交往交往……”“


    “……你也知道……这个是我……叔叔……求之不得的机会。”


    “我们‘联伟’据说……最近省外投资增多,正……需要政府支持……怎么得罪得起……他……他们?”


    金钱、势力、权利。


    难道每个社会都不能摆脱这种权势压榨?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蔡蕴擦掉再次滴落的泪水,“我也说不上来,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据说人品不错。”


    “据说?谁说的?”


    “柯予……柯予说的。”


    “林柯予?”蔡蕴紧蹙着眉,“就算人品不错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我这个人,就是死心眼,认定了的人就不愿意改变。……是不是陈明你觉得我不好,已经不喜欢我了?”


    “或者……或者是象哥说的那样,你和林柯予是……是那种关系,你……已经……已经不喜欢女人了?”


    蔡蕴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但是,陈明还是听到了。


    “你胡说什么!!!!?”陈明气恼地大吼一声,“什么叫我和柯予是什么关系?”


    “不是吗?哥哥说,你们……你们……”


    陈明语塞了,是啊,难道说封伟是无中生有,诽谤自己和柯予的关系吗?自己和柯予的事情,可以瞒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


    再正常的朋友,也不会上床。


    何况自己的确是和柯予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