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那您为何不知道苏...

作品:《偏执美人绝症后想开了

    第28章那您为何不知道苏


    裴景臣需要去日本出差,没法在家过年了,本想给裴海洋报个旅游团的,但老人家身为中华儿女对过年十分有情怀,春节必须待在祖国。


    裴海洋道:“再说了,过年我店里生意正好的时候,单子多的做不过来,这时候撇下老顾客出去玩,像话吗。


    裴景臣只好随了他,并调侃道:“还撇下周婶,是挺不像话。


    裴海洋恼的脖子通红:“别胡说八道!我跟你周婶啥都没有啊!


    裴景臣在日本谈生意,免不得上酒桌互相灌,几天下来直接不分白天黑夜,幸好有许特助伴驾。裴景臣真心赞赏他的工作能力,决定趁着新年新气象给许特助涨工资,许特助欢天喜地高呼万岁,重金之下越发的卖力。


    裴景臣揉着宿醉导致的太阳穴抽痛,忽然想到什么,“今天几号了?


    许特助秒答,裴景臣反应了下,许特助细致入微的补充:“农历正月初二。


    裴景臣怔了怔:“已经初二了?


    许特助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两个字是什么情况?难道裴总有别的安排被他粗心大意的疏漏了?卧了个大槽,刚要涨工资的说!


    裴景臣点进微信,找到苏清词,最后的聊天记录是他发的“。,还被对方拒收了,因为他被单方面删除了好友。


    裴景臣下意识往上翻,其实他时间宝贵,很多文件堆积如山等着他去看,但他控制不住,只想翻手机。


    裴景臣突然意识到最近三个月,他跟苏清词的聊天频率明显减少,而往三个月之前翻,他们每天都有通讯。翻着翻着,裴景臣如愿以偿的翻到了去年,春节00点00分00秒,苏清词踩着点给他发新年快乐。


    而当时的他正踩着点给别人发新年快乐——作为生意人,很多社交需要努力经营,每到这种时候他的手机通讯设备都是最忙的。给这个总裁道喜,给那个董事长祝贺,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凌跃。


    苏清词曾跟他抱怨过,说他脑子里只有工作工作工作,你的准点祝福永远落不到我身上,我不配是吧?


    不等裴景臣说什么,苏清词又自言自语的表示算了,也就发发牢骚而已。苏清词会像只小奶猫似的赖在他怀里,既温软又强势的说:“还是工作重要,你签完合同意气风发的模样,真的超帅超耀眼。臣臣,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逮着机会就表白,苏清词就这样。


    绝大多数时间,苏清词能无理取闹


    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但有些时候,他又会变得很懂事,比方他再闹脾气,也不会妨碍他的工作,再蛮不讲理,也会全心全意支持他的事业。


    裴景臣拿着手机出神。


    许特助汗流浃背提心吊胆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问:“裴总,初二怎么了吗?”


    裴景臣回过神来:“没事。”


    苏清词不止一次说过他每谈成一单生意时,意气风发的模样都超帅超耀眼。其实他也想说,苏清词每画完一幅画时,桀骜轻狂的模样都超美超迷人。


    日本这边的行程结束,裴景臣率领以许特助为首的团队,从东京机场前往首尔。


    此次去便是跟纳瑞游戏公司正式签约。


    飞机降落,裴景臣从绿色通道走出来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裴景臣回头,目光顿时一冷。


    十米之外,一身洋气小西服的沐遥穿过人潮,向他小步走来。


    许特助十分懂事的跟裴景臣说:“裴总,我们先走了。”然后朝背后团队吆喝了声,众人踢踢踏踏的先行一步。


    沐遥走到距离裴景臣三步的位置,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若有似无的拨弄了几下刘海儿,神色中有些匆忙:“景臣,好久不见。”


    裴景臣绕开他就走。


    沐遥忙说道:“裴景臣,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裴景臣斩钉截铁道:“是,做不了。”


    沐遥委屈的眼眶发红:“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只是实施,没有得手,你就铁了心的跟我绝交。可苏清词既实施又得手了,你却跟他交往同居。”


    裴景臣:“跟你没关系。”


    沐遥气笑了:“不就是给你输过血吗?如果我的血型也是Rh阴性AB型的,我也可以给你输啊!”


    裴景臣转过身来,自那日绝交之后,第一次正面正视他:“沐遥,咱俩当年就没什么,只是比高中同学多了些交情而已的朋友关系。我这种朋友很多,你不是独特的那个。”


    沐遥愣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疲累的扯着嘴唇苦笑:“裴景臣,你说话真直。”


    “直接”到不管不顾,深深刺伤别人都不知道,也不在乎。人人都说裴景臣是暖男,沐遥也这么认为,他从不发脾气,不摔东西不说脏话,绅士有礼貌,乐于助人。可他真狠起来,也是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裴景臣说:“这种事情上,没必要婉转。”


    沐遥深吸口气,半笑不笑道:“是么,我该说你对待感情认真,是个温柔果断的好男人,还是你根本就


    冷漠绝情就算是苏清词无怨无悔的追了你这么多年也难以焐热你那颗铁石心肠。”


    裴景臣瞳孔微震沐遥失笑道:“别误会我可不是在为苏清词抱不平就是突然想起他了有感而发。”


    沐遥双臂抱胸追问道:“对了苏清词好点了吗?”


    裴景臣愣了愣:“什么?”


    “你不知道?”沐遥面露诧异“我也是听张浩南说的他年前在水木芳华遇上苏清词了苏清词还跟闵家纨绔打了一架好像是胃出血吧?苏清词送医了不过我看你还有心思出差签约想必他已经好了。”


    裴景臣脸色发沉:“什么胃出血?哪天的事?”


    “你问我?”沐遥莫名其妙的眨眼睛成功被逗乐笑着笑着就感同身受的摇了摇头“裴景臣你确实温柔体贴但只对你在乎和你喜欢的人。而像我跟苏清词这种的穷极一生追着你也只会沦为自取其辱的舔狗罢了。”


    裴景臣怔住。


    “再见。”沐遥拖着行李箱走边走边自言自语道“苏清词我突然有点可怜你了。”


    裴景臣给苏清词打电话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苏清词沉溺于创作时经常会把手机关机。但这次裴景臣也不知怎回事可能是沐遥传达的讯息太过惊骇这让裴景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更莫名其妙的是他不受控制想起苏清词回家那天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相信玄学同样的回忆想起来以前不觉得怎样现在事赶事那么巧越发觉得有迹可循的不对劲。


    裴景臣不知道是自己浮想联翩对号入座还是真的早有预兆只是被他刻意的疏忽给揭过了。


    去纳瑞公司的路上许特助问裴景臣怎么了是家里有事吗?


    裴景臣心不在焉的“嗯”了声许特助安慰道:“签约很快的咱们今晚的航班明天就能回京城了。”


    是啊左右不过十几个小时。裴景臣心下稍安签约仪式至关重要可不能出差错他需得摒除杂念全心应对等回国之后再去想苏清词的事。到时先不回家在机场打个出租车去苏清词那……


    和纳瑞公司的签约仪式很盛大也很隆重纳瑞和凌跃的鼎力合作直接受到两国业界业外人士的关注现场媒体云集


    在各方记者的采访和拍照下裴景臣跟纳瑞的老总相互签约握手合影。


    台下有游戏领域的大佬级人物感叹道:“裴景臣才二十六岁吧?后生可畏啊。”


    这款受全球玩家追捧的游戏将会为凌跃带来至少五十亿的收入。


    国内的财经新闻都在说裴总裴总每年都在拉高城市的GDP一年更比一年高。


    在回国飞机的商务舱里邻座的男人认出了裴景臣主动打招呼自我介绍是XX品牌的CEO。裴景臣有所耳闻跟他互递名片后便是喜闻乐见的商业互吹。


    CEO注视着裴景臣的手说:“胸针很漂亮。”


    裴景臣道了声“谢谢”


    裴景臣手边的平板电脑屏幕停留在中午的新闻上新闻是凌跃跟纳瑞的签约仪式高清大图拍的是裴景臣跟对方老总握手的一幕。他身着高定的白色西装跟这枚向日葵胸针很搭若他当时佩戴的话一定更添光加彩。


    裴景臣说:“还不到时候。”


    CEO笑问什么意思裴景臣看向他又将目光递出窗外看那苍茫的滚滚云层:“等凌跃成功上市的时候才能戴。”


    “看来它对你有特别的意义。”CEO笑着说“裴总你很有仪式感嘛。”


    裴景臣愣了下有些被逗乐的无奈。


    苏清词不止一次说过他闷葫芦没情趣不会制造惊喜和浪漫没劲透了。


    裴景臣也深以为然知道自己随随便便的性子对这个节那个纪念日的看得很淡。他就想两个人天天住在一起同床共枕都已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又何必执着于什么纪念日呢!又不是两地分居的跨国恋需要逮着个特殊节日使劲腻歪。


    他跟苏清词不是每天都在腻歪吗?


    下了飞机裴景臣尽情深吸一口京城的空气。他让许特助和其他人先走并说此次去日本又辗转韩国一路辛苦奖金少不了半个月的休假更少不了。众人欣喜若狂热烈欢呼为凌跃服务为裴总效劳为公司和个人的美好明天鞠躬尽瘁!


    众人热热闹闹的散了裴景臣拦一辆出租车报上小区地址。


    他隔三差五的来拥有八块腹肌的保安大哥早眼熟他了:“小伙砸又来找苏老师啊?”


    裴景臣点头微笑保安大哥心尖一颤心说真像某个想不起名字的明星帅毙了。


    知道裴景臣跟苏清词认识保安大哥便不拦着了。裴


    景臣道谢后,走进小区,顺着一排排独栋别墅往里找,在苏清词家门口驻足,按门铃。一遍没人,再按,没人开,再按,还是没人,裴景臣很有耐心的再按,同时给苏清词打电话。


    门是没人来开,电话是无法接听。


    裴景臣突然感到有些失措。


    苏清词联系不上了。这个时间这个日子,他可能在国外旅游,是处于信号接收不到的地方吗?手机是关机状态,一个正常生活的人不可能任由手机没电超过二十四小时。难不成他在极其寒冷的地方,因为气温过低手机电池承受不住,给“冻没电了?


    裴景臣翻着手机里十分钟都划不到底的通讯录,忽然感到有点无助。


    他猛然意识到,如果苏清词在哪天消失了,他根本无处打听。并非他没有人脉,而是苏清词没有任何社交,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没有朋友,他明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却仿佛被世界拒绝在外。


    裴景臣恍然想起苏清词第一次玩失踪之前,那天的天气很不好,刮风打雷,暴雨倾盆。苏清词坐在懒人沙发里出神的望着天,忽然开口问他:“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他在厨房边切菜边回答:“往哪儿消失?


    苏清词也说不出往哪儿,笑着重复:“你会找我吗?


    裴景臣看向他,这不是废话吗?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突然不见了,当然会找。就算是养的小猫小狗也不会任由它丢了,不管不顾吧?


    他说:“会。


    苏清词眨了眨眼:“我不信。


    第二天,苏清词就失踪了。


    裴景臣记得自己电话联系不上,开着车去苏清词有可能在的地方找人,找了整整小半天,最终在小区花园里找到守株待兔的苏清词。


    裴景臣很生气,但他不会大吵不闹,只是阴沉着脸冷冷地说:“你玩够了没有!


    苏清词却笑了,明明做错了事,他还有脸笑。


    不等裴景臣再训斥,苏清词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你真的会找我。


    “苏清词,以后不许拿这个胡闹,我也不会再陪你胡闹,记住了吗?


    苏清词没再说别的,但裴景臣好像能听见他的心声。


    苏清词在说:有人惦记,有人找我的感觉真好。


    裴景臣又想起来有次回家,裴海洋喝多了酒,说他跟苏清词之间的关系很凄美。


    裴景臣被凄美两个字弄得吐槽无能,让裴海洋快别胡说八道了。裴海洋失笑,借着酒劲儿给了他一后脑勺,说


    :“你是小词在这个世界上的羁绊。


    裴景臣说他爸热血漫画看多了吧,还羁绊?


    裴海洋神色清明,目光炯炯的道:“你是将他跟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的绳,你若断了,他就丢了。


    裴景臣心脏狠狠揪了一下,再猛然下坠,没有尽头的坠,一种悬空的窒息感。


    裴景臣给许特助打电话,对方秒接:“裴总?


    “给我找雾霖集团总部秘书处电话。裴景臣并没等太久,许特助办事从来不会超过三分钟。


    裴景臣拨打过去问:“我是凌跃游戏的裴景臣,劳烦找你们首席秘书长。


    又过一分钟,手机里传出回音:“您好,我是王秘书。


    裴景臣立刻说:“劳烦给我苏董事长的联系方式,我有急事问他。


    裴景臣根本不对这个所谓“亲爷爷抱希望,但这已经是他仅有的途径了。


    王秘书:“董事长人在医院,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没空见任何人了。


    裴景臣正要问出什么事了,王秘书的下一句话让他如遭雷轰,整个人僵在寒天。


    “您方才说您是凌跃游戏的裴景臣?那您为何不知道苏少爷住进了ICU,您不是少爷的男朋友吗?


    当你把头泡进水里,水流会冲洗着耳膜,造成听觉上的堵塞,听不清东西,仿佛这个世界都离自己远了。


    持续的泡在水里,肺部的氧气会一点一点耗尽,你会感到呼吸困难,浑身脱力,视野模糊,直到眼前所有东西汇聚成一个白点,伴随着彻底失聪,陷入绝望的昏迷。


    此时此刻的裴景臣就是这样的感受。


    虽然他的脑袋没有泡在水里,他也在昏迷前硬生生挺过来了。多亏有寒风扑面,彻骨的冷空气夹杂着霜雪打在身上,如临深渊,不寒而栗。


    王秘书:“喂?裴总,裴总?您还在听吗,裴总?


    裴景臣第一次掀唇,觉得自己说了,可没有发出声音。他只好咽一口唾沫,滚了滚喉结,再掀唇,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哪,哪家医院?


    王秘书报了个地址。


    裴景臣边大步往小区外走,边捏着手机说:“再说一遍。


    他智商很高,记忆很强,从小就过耳不忘。


    “抱歉,再说一遍。


    坐上出租车,裴景臣颤抖的手扶住凌乱的额发:“王秘书不好意思,再,再说一遍。


    司机:“不用说了我都听见了。天养医院,京城最牛逼的全科私立医院,是不是去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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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景臣急急点头无意间看见后视镜里的自己面色煞白煞白的。


    王秘书说了句“我等您”裴景臣应了声没再说别的挂了电话。


    或许他该问发生了什么。


    正常人都会问吧?哪怕隔着电话不方便也迫不及待的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但是裴景臣不敢也不想。


    什么ICU好端端的怎么会进ICU?上次见苏清词还端端的这才过了多久突然就进重症监护室了?那可是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只有危重病人才能进的地方!什么急病会这么来势汹汹?除非是意外事故!


    车祸?不可能吧!虽然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显示每年全世界约有130万人死于交通事故但更多的人可以平平安安的活到老。


    车祸再常见放到大数据面前也都会变成小几率。而且苏清词那样的人也不会这么“幸运”的摊上。


    苏清词曾自我调侃过:“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肯定长命百岁。”他边说边将自己的锁骨递到裴景臣的唇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只是个性偏激远不到“祸害”那一步。但如果能遗千年


    裴景臣含着拳头闷咳几下。


    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他不该先乱作一团的。说不定说不定这又是苏清词的胡闹!


    苏清词酝酿整整三个月就是为了来这么一下!为了效果逼真还提前跟王秘书沟通串气等他心急火燎慌里慌张的赶到医院苏清词别说ICU了肯定就在住院大楼门口等他。


    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必须是这样!


    裴景臣闭上眼睛两只手握在一起紧紧地攥着仿佛在祈祷。


    司机:“到了您内!”


    裴景臣冲下车走进住院楼东张西望试图在来来往往的身穿病号服的人们身上找到熟悉的脸就连医护人员也不放过——如果苏清词想来个大惊喜玩Cosplay呢?所以连路过的清洁工裴景臣都特意掰过来身子看。


    不是都不是。


    “裴总。”


    裴景臣回头看见迎面过来的王秘书。


    裴景臣深吸口气故作镇定的问:“苏清词人呢?”


    王秘书抚了抚眼镜道:“跟我来吧。”


    裴景臣跟着王秘书上电梯看他按下“3”层按键裴景臣下意识看墙上张贴的楼层索引3F后面写的是——重症医学科。


    裴景臣心脏震了震下电梯跟王秘书走进


    病房外的家属休息室苏柏冬就坐在这里。


    裴景臣看着紧闭的病房门以及门边张贴的标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重症医学科”五个字。都是真的。


    裴景臣快步冲到苏柏冬面前:“苏清词为什么会进ICU他出什么事了?”


    苏柏冬面色苍白因休息不足而角膜充血的双眼瞪向裴景臣:“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裴景臣怔鄂苏柏冬声色俱厉:“你是小词的男朋友吧?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你却连他生了重病都不知道?”


    裴景臣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他一下脑中霎时浮现出一句话一句苏清词曾说过但被他不以为然忽略了的话。在某个午后在“无数次公司楼下等你”的其中一次苏清词说:“我生病了。”


    “什么病?”裴景臣死死掐着自己的指关节。


    苏柏冬闭上眼睛满脸讽刺的笑。


    王秘书开口说:“特发性肺动脉高压。”


    裴景臣急忙问:“什么高压这是什么病?”


    王秘书说:“是原因不明的肺血管阻力增加引起持续性肺动脉高压力升高导致肺动脉压力在静息状态下≥25mmHg排除所有引起肺动脉高压的继发性因素……”


    裴景臣打断道:“能治好吗?”


    王秘书神色一悲苏柏冬睁开双眼道:“这是绝症。”


    裴景臣好像被当头一棒眼前骤然间的陷入暗无天日的黑。


    王秘书下意识想伸手搀扶见裴景臣站的还算稳收了手:“IPAH是一种罕见病也确实是不治之症……”


    “裴景臣。”苏柏冬突然开口起身逼近兴师问罪道“温萌萌说了IPAH即便是早期也会出现呼吸困难、疲乏、眩晕和胸痛更会出现咯血不止的症状!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却一丁点都不知道?”


    裴景臣掀唇想回答什么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呼吸困难、疲乏、眩晕、胸痛、咯血。这些词但拎一个出来没什么可它们组合在一起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时就显得那么惊心动魄毛骨悚然。


    裴景臣有些站不住了双腿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往后趔趄两步靠上冰凉彻骨的墙体。


    情绪激动的苏柏冬又说了什么裴景臣没听清只是再抬眼时看见老头子因气急败坏而扭曲的五官顿觉讽刺:“您是愤怒伤心?他在里面生死未卜


    苏柏冬愣住。


    这个时候想起苏清词


    是你孙子了?裴景臣很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苏柏冬想找一个宣泄口,一个通过指责裴景臣能让自己好受点的宣泄口。裴景臣也想找,可是找不到,因为苏柏冬的指责是那样的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是啊,亲爷爷又怎么样?如果病人有意隐瞒,亲生父母都不会知道。可他这个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呢,明明同吃同住,接吻拥抱,做最亲密的事。可不仅一无所知,还在苏清词曾想坦白告诉的时候拒绝了。


    裴景臣感到浑身无力,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胸口沉沉甸甸透不过气来,喉咙干痒想剧烈的咳嗽,咳一声,没有血。


    王秘书说守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提议让脸色极差的裴景臣到外面透透气。


    裴景臣站在空中连廊,冷空气灌入肺脏,冲开狭窄的气道,呼吸一瞬间通畅了,可那风太冷,像刀片刮的肺脏生疼。


    “他的情况怎么样?裴景臣问身后的王秘书,并未接他递出的罐装咖啡。


    王秘书把咖啡放台面上:“不太好。


    裴景臣心脏一颤。


    王秘书只将诊断说给裴景臣听:“三尖瓣反流中度,肺动脉高压重度。


    裴景臣才问出一个“他字,王秘书就心领神会的说:“春节那天在路边晕厥,幸好有路人发现叫了救护车,送进急诊室整整抢救了八个小时。苏董接到医院电话时,已经是正月初二的早上了,之后就安排转院,住进了这里,并在昨天早上做了开胸手术。


    春节?!


    裴景臣猛然一震,所以苏清词没有给他发新年快乐?在阖家团圆的日子,苏清词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街上游荡,更发病晕厥,若当时没有路人发现,苏清词岂不是直接就……


    裴景臣抓起咖啡,心慌意乱的启易拉罐,可那薄薄的铁环却怎么也撬不动。


    王秘书伸手夺来,启开,递给裴景臣。裴景臣就像久旱沙漠中苦行数年的旅人,发狠的灌入大半瓶水源,当液体滑过咽喉,他却受到刺激难以抑制的呛咳起来。这一咳,撕扯着肺脏火烧火燎的疼。


    原来是这样的疼,一颗健康肺尚且这样疼,苏清词的肺呢?每次咳嗽起来鲜血淋漓,每次呼吸都是跟全世界抢氧气。


    裴景臣嗓音沙哑的问:“医生有说他这个病,有多长时间了吗?


    王秘书:“我们发现苏少爷在人民医院有过就诊记录,温院长还特意去要了病历,日期是去年的十二月初。


    裴景臣五指用力,捏的易拉罐“咯吱咯吱响。仿佛被寒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