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醉酒

作品:《被夫君舍弃后重生了

    沈绥和成静仪的婚期定在来年开春之际。


    玉梨听了,不可置信道:“来年开春?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日,这一个月中莫非没有良辰吉日了么?非要在明年春天?三殿下是不是忘了您的生辰就在开春之后不久,这岂不是……”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乌春道:“他兴许本就不记挂我的生辰,成个婚罢了,既然是来年开春,那我们不就有更多的时间筹备了吗?”


    筹备?


    玉梨还没反应过来,惊莲已开口道:“原来殿下也不愿看到三殿下成婚啊。”


    乌春眼睫却忽然一颤,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我自然是不愿,不论爱不爱他,谁愿意看到自己夫君欢欢喜喜纳妾呢。”


    她不可能像大梁许多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那样,打理后宅,一心为夫君谋划,哪怕明知自己的待遇不会像从前一样,还要给夫君纳妾。


    这一年过得很快,仿佛陈皇后的那场春日宴是昨日的事情。又下了几场雪,院子里寥寥梅花被雪压得分不清真容,冬寒萧索,冷冷清清,到了年节之时,毓宁宫内外挂上红灯笼。


    在红灯笼熹微的映照下,沈绥回来了。


    沈绥穿着黑色的氅毛大衣,内里是深湖蓝色的交领,喜庆的节日,却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分喜悦,只觉得沉冷阴郁。


    毓宁宫里为了他的归来,已经在宣阳殿内摆了宴席,乌春瞧见他进来了,低着头福了福身子。


    沈绥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凉风,过了两步之后,才道了声“起来罢”。


    两人在席间坐下。


    年节是一年当中最喜庆热闹的日子,乌春应当说些吉祥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外面隐约爆竹声声,更衬得相对寡言。


    下人们都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沈绥动了动筷子,又似乎有些心烦意乱,放下来,“这些天不见,你就当真一点话也没有想说的吗?”


    “殿下想听些什么呢?要臣妾祝殿下与成二姑娘白头偕老?还是早生贵子?”乌春的语气徐缓,仿佛这些都和她不想干。


    沈绥眉心一蹙,将她的手拉过来,瞧着她细若削葱的手指,“有些事,其实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乌春的手在他掌心显得小极了,她平缓道:“殿下现下说这些做什么呢?若是我说不想让殿下纳妾,殿下就不纳妾了吗?”


    他的本意本来是这样的,可被她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这样就像沉溺在一张有毒的温柔的蛛网里,会让他麻痹,会让他有弱点,他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感情。


    沈绥又松开她的手,“你想得太多了。”


    乌春手指一蜷。


    他开始吃菜,然后是一杯又一杯的酒,喝完了还唤下人来续上,冷白的面皮都渐渐染上一层薄晕,到了最后,头疼得紧紧皱起眉头,反手扔了酒壶,银壶在地上咚咚滚了几圈。


    乌春看他精神不济,便打算叫人来服侍他沐浴更衣睡觉,话刚要出口,沈绥捂住她的嘴,“你来。”


    掌心的纹路粗糙,拂过她的嘴唇。


    咸的,烫的。


    月色正旖旎。


    乌春只好搀扶起他,他生得真是高大,沉沉压下来山似的,她咬牙拽着他,用力半天却挪不动,一抬头发现沈绥正微眯着眼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看她笑话似的。


    乌春莫名恼了,一松手,沈绥没了支撑,摇晃两下,直直倒了下去,发出沉闷的一声。


    “啊。”乌春也没料到他真醉成这样,蹲下身去查看。


    沈绥的墨发瀑布似的披散开来,月光落了存许在脸上,恰巧将右眼照出玉石似的光泽,醉时比平日少了许多锋利凛冽的棱角,如林下君子,玉山将倾。


    眼神仿佛失了焦,倒映着她的影子,又好像没在看她。


    “喂,沈绥?”她拍拍他的脸。


    他的眼睫毛颤了颤,眼睛一眨之后,宛若看清了她,伸手将她一拽。


    乌春冷不防摔在他身上。


    温热的酒气湿漉漉地吹拂在面上,本来应该是不好闻的,在沈绥身上,混合着他那股木香,竟显得可以接受。


    “你醉了。”乌春望进他的眸子。


    “我没醉。”


    “你醉了。”


    “醉的是你。”沈绥一翻身,将乌春压在身下,玉冠歪斜,他索性拆了,扔在一边,头发便冰冰凉地落在乌春身上。


    好像很久没有和沈绥这般亲密,乌春蛮不适应地别开头,又被掐着下巴掰回来。


    他深黑的眼看得乌春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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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绥低头吻了下去,少见地温柔,吻片刻,就在她唇上啄片刻,舔舔她的牙齿和唇角,仿佛把玩一件玉石宝贝。


    乌春趁着他停顿的功夫,哑声唤道:“沈辞宁,够了。”


    他气息一顿,而后低笑一声,“不够。”


    又去吻她的脖颈,吮吸她的耳垂,手指一挑,她的衣带尽数散开,他手伸到她背后,将她紧紧搂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他在打什么谜语?


    乌春怕冷,微缩着身子,手指攥着沈绥的衣襟,像是离不开沈绥似的。


    他搂得很紧,冰凉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身子,乌春几乎找不到呼吸的间隙。


    一边想办法从他的双臂间溜走,一边胡乱道:“祝愿殿下岁岁平安,征战顺利凯旋,悬案真相大白,新婚圆满甜蜜……”


    虽然只是敷衍,乌春也觉得稀奇。


    听到最后一句,沈绥抚摸着她的肩胛骨,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重新说。”


    他到底要她说什么啊?


    乌春想了想,反正他也醉了,她说的也不是真话,随便说说罢了,道:“我喜欢殿下。”


    她感觉到后背的手掌缩了缩,她的肉都让他捏得生疼。


    “疼,你松开我。”


    沈绥仿佛听不到她的话,低下头又吻她,他像是愉悦了不少,吻的时候力道加重,却又并不粗鲁,在她耳边呢喃,“还有呢?”


    乌春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了,索性保持沉默。


    他却一路吻了下去,吻得乌春浑身战栗。


    她是要走的人,不能再和他耽误,和他的任何牵扯和柔情都不应当有,他们两个人就不可能和甜蜜二字放在一起,生来就要拼得头破血流。


    一段孽缘。


    乌春抓起手边滚落的银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沈绥晕了过去。


    乌春终于松了口气,穿好衣服,慌乱地找下人来,然后跑回了逢春殿,月色在她脚下迤逦。


    ……


    哪怕是很久以后,乌春也不知道沈绥那夜到底想听她说什么。如果她说了他想听的,会发生什么呢?


    永清二十二年的新年夜,她在大梁皇宫和沈绥见了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