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作品:《绑定财务系统后我成了权臣

    是夜,万籁阒寂,繁星满天。


    以往这个时辰姜琰已经在房内睡下了,不知为何自从穿过来之后她的睡眠质量提高不少,可能是南胤的风水养人吧。


    但此时姜琰并没有酣甜入梦,而是站在凉夜之中伴着冷风瑟瑟发抖。


    她摸了摸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悄咪咪地问身旁的沈瑜春:“咱俩这样真的好吗,你不是户部侍郎吗,怎么还要偷偷地去户房看账?”


    沈瑜春一边看着对面户房门口巡逻的衙役,一边认真回道:“这次不一样,你看这些巡逻的人,你以为他们是谁?”


    姜琰回答地理所当然:“衙役啊,不然是谁?”


    沈瑜春啧了一声:“你看他们手中握着的剑,你觉得府衙会给他们发配带着鎏金剑柄的剑吗?”


    姜琰闻言认真瞅了一眼:还真是。


    此刻户房门口衙役的手中正握着鎏金蛇纹剑,黄金在寂寞冷夜中闪着幽幽萤火之光,仿佛密林之中充满诱惑的宝藏,引人驻足窥探其中奥秘。


    姜琰好奇问道:“那这是谁的人?”


    沈瑜春眉眼间多了几分不屑:“能是谁的人,鎏金蛇纹,当然是易家。”


    姜琰又想起了易见山阴鸷狂魅的模样,莫名觉得棕褐色的大蟒蛇还挺配他的。


    她再次转头看向沈瑜春,见他一提到他,就跟吃了老鼠屎一样恶心,眼里的烦躁和厌恶盖都盖不住,她回想起来第一天在驿站内厅里见到易见山时,沈瑜春也是这样的表情,当时许多人在场,她不便多问,此刻树丛里只有他和她,虽然外面凶险万分,但此刻清泉月下,孤男寡女,正是袒露心声的好时机:“大人似乎一直对易公子颇有成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沈瑜春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锁,好像在质疑她的诚心。


    这可把姜琰吓坏了,外面都是拿着刀的无名守卫,要是再把沈瑜春惹恼了,对方把她扔出去那可真就完蛋了,她连忙解释,殊不知慌乱之中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我……唔……”


    沈瑜春一把把她的嘴捂住,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经常看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如果古装剧里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有人叫你不要出声就真的不要出声,哪怕感觉头顶悬着刀也不要跑,比如此时此刻她能从沈瑜春的神情中感觉到危险,从鼻腔中喷薄而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她从那双浅色的眸子中看到了守卫接近的倒影。


    姜琰很听话地跟随着沈瑜春的视线,将目光移向了身后的榆树上。


    粗壮的枝干斜斜歪歪的直冲云霄,亭亭如盖,正好能遮住一个人的背影。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守卫马上就要挥剑斩来,她能看到黑暗中杀过一道冷光,可偏偏就在此时,姜琰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诶,沈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有人笑吟吟地跑过来,刚才的守卫一听到有人在叫他立刻回过头:“是你?”


    辛景和嬉笑道:“是我啊,我刚和杨大人逛了逛咱们这边有名的夜市,你别说,还真别说,风月楼的歌女青青唱歌还真好听,吴侬软语的,唱得你浑身浑身骨头都酥啦!”


    那名姓沈的守卫一下子来了兴趣:“哦?哪名啊,又来了新人?我也是她们歌楼的常客,我怎么不知道还有青青这号人物?”


    辛景和是天生的脸皮厚,和谁都能称兄道弟,见沈守卫来了兴趣,一把揽住他:“唉你过来,我跟你说!”


    沈守卫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矮丛,想要挣脱辛景和继续查看,没想到辛景和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力气还不小,他一时没挣脱开,反而还被人搂得更紧了,沈守卫倒在辛景和的怀里,有些恼怒:“你干什么?!”


    姜琰心一紧。


    辛景和连忙放开了他,挠挠头,脸上有两团微醺后褪不去的红晕:“哎,沈大哥莫要生气,小弟我喝了些酒,一时糊涂,手下没轻没重,是否弄疼了大哥?”


    沈守卫有些不自在:“……这是什么话。”


    辛景和走过来两步,一把扒开姜琰他们藏身的草丛,二人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辛景和清明的双眼,姜琰微微摇了头,辛景和却哈哈大笑,拽着沈守卫就冲了过来,姜琰和沈瑜春震惊地面面相觑:他在搞什么?


    沈守卫被拽的咿咿呀呀的过来了,辛景和按着他的脖子,那沈守卫啥也没看清呢,人又被囫囵地拽上来,眼冒金星地听到辛景和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有人?这哪里有人啊。”


    沈守卫也不知是被他弄迷糊了还是怎么着,回想了一下刚才只看到了黑压压半人高的矮丛,其他啥也没看见,还以为真没人了,狐疑道:“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辛景和点头道:“对喽,晚上黑容易看不清,估计是哪只野猫跑过来了,不过没事,沈大哥可想知道那青青歌女长什么模样,想不想知道点有意思的事情?”


    沈守卫“嘿嘿”笑了一声,随后便由着辛景和把他拉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


    而另一头,姜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如蒙大赦:幸好刚才辛景和把那守卫拉到一去了,不然要是按照原先的方位,他一低头就能看见睁着大眼睛手足无措的姜琰和沈瑜春。


    好在此时他们已经躲到了树后,就是姿势有点尴尬——因为树干只能堪堪遮住一个人的身子,但他们有两个人,唯一的解决方法便是二人叠着抱在一起,此时他们肌肤相贴,沈瑜春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姜琰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她,身子忍不住地轻轻扭动,可越是扭动越感觉硌着她的东西变大,直到沈瑜春搭在她腰上的手默默缩紧,她听见头顶传来沈瑜春的闷哼声。


    我的老天奶,那不会是……那个吧!


    她唰得抬头,看见沈瑜春正咬紧牙关,下颌绷紧,姜琰感觉脑子里闪过一道雷,还想着将身子再抽开些却感觉他将她箍得死死的:“别动。”


    姜琰被吓得满头大汗:“你、你没事吧?”


    沈瑜春无奈道:“你说呢?”


    姜琰也知道这并非是沈瑜春的本意,一般来说有的时候他也不想的,可男人的这两个东西本来就是各长各的,她当然知道沈瑜春不会对她做什么,可姜琰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安慰人,于是破天荒来了句:“那咋办?”


    “……”


    哈哈。


    姜琰安详地闭上了眼:有些时候,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沈瑜春沉默片刻后出奇冷静地回答道:“等会儿就好了。”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


    片刻后,姜琰感觉放在她腰上的手力道松了一些,再抬头看向沈瑜春,大眼睛眨巴眨巴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看起来并不像刚才那么“虚弱”了,松了口气,目光看向前方,发现门口的人少了不少,拍了拍沈瑜春:“快看,人好像少一些了,要偷偷进去吗?”


    沈瑜春神色自若地摇了摇头:“援兵还没到。”


    姜琰“咦”了一声:“辛大人不是来了吗?”


    沈瑜春却神色凝重道:“我没和他说要来户房的事情。”


    姜琰感觉后背一凉:“没说?没说他为什么会来这边?”


    沈瑜春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真的是路过吧。”


    那他人还怪好嘞。


    二人又等了许久,听到县衙外的路上有锵锵梆子打更的声音,才知道这是三更天了,户房外面还来了不少相同佩剑的守卫,气势汹汹地提着灯踢踏而来,在猎猎夜风中如同鬼魅一般攒动着,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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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房前小小的一片天地,看见这场景傻子也会知道这是守卫换岗了,十几人渣渣呜呜地说话寒暄,刚才排列紧密的队伍一下子松散开来,姜琰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于是问道:“咱们现在走吗?”


    沈瑜春摇头:“等会儿。”


    姜琰奇怪于他的游刃有余,眼看着身前的守卫们被喊着再次聚集在一起,心里逐渐慌了起来:“真的要再等会儿?等会儿人可就多了!”


    沈瑜春还是淡定道:“不急。”


    好吧,姜琰心中不爽,皇上不急太监急,沈瑜春不急自己也不急,于是也和沈瑜春一样背着手鬼鬼祟祟地在暗中观察着,这会儿所有守卫都在听头领训话点名,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人看过来,再加上刚才俩人差点擦枪走火,姜琰觉得俩人还是离远些比较好,她乖乖听着头领的话,希望能从他的话里获取一些有效信息,比如换岗的守卫有几人,都在户房的哪个方位,正听得起兴,便听见一声突兀地推门声打断了头领的训话,来人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婢子,身材瘦削矮小,脸色苍白,跟个风一吹就倒的小麻杆似的,领头见一个黄毛丫头打断了他的话,颇为不爽:“你是谁?没看到我们正在换岗?”


    那小丫头看起来是个胆小怕事的,可面对眼前五大三粗的男人时却丝毫不露怯,昂着头脆生生地回道:“易公子在里面小憩,他让你们滚远点别打扰他睡觉。”


    “你!”头领被这话激得跺脚,“无礼小儿,怎敢和我这样说话?”


    对面的小女孩儿仍然不卑不亢道:“这是易公子的原话,我只是代为转述,若你有意见,进去说好了。”


    说完,她还侧身给他在门前让出了一条道。


    头领不知为何也不敢惹易见山,要是姜琰早就不信邪地冲进去查证了,可是头领一听到易见山的名字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也没有进去看一眼,反而悻悻带着人挪远了些,声音放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守卫们认真聆听着头领点名,不敢走神,这就给了姜琰他们机会,正好户房的侧墙连着榆树的院子,只需要稍加谨慎,很快他们就躲过守卫爬墙爬到了户房的院子里。


    姜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生怕被人发现,结果感觉耳边擦过一阵凉风,一回头看见沈瑜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是说易见山在里面?”


    沈瑜春莫名道:“谁说易见山在里面,或者易见山在里面又能将我们怎么样吗,别怕,这人就是一条恶犬而已。”


    姜琰想到沈瑜春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如今新的问题又增加了,于是她继续问道:“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讨厌易见山呢,还有刚才的小女孩儿是谁?”


    沈瑜春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讨厌易见山是因为他喜欢阿姐,门口的小女孩是阿姐的侍女,易见山这条恶犬囚禁阿姐两三年,还让她代替易氏族人参加科举,败坏她的名声,若不是父亲和圣上不让,我早晚活剐了他!”


    姜琰惊呼出声:“什么?易见山囚禁你姐?沈家主和圣上还劝你别杀他?”


    好癫啊。


    沈瑜春很显然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了,手中飞速的翻阅账簿,在姜琰震惊的眼神中摊开账本道:“这页被撕了。”


    姜琰闻言也赶紧扑灭了自己心中熊熊燃起的八卦欲,拿过账簿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说,在苏巍家搜到的这本账本里记录了他们所有人的往来流水,可偏偏就是没有最后的流向,他们背后果然还有一只更大的手在掌控一切,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问沈瑜春:“这个是什么时候撕的?”


    沈瑜春摸了摸有些喇手的纸边:“应该是最近……”


    最近?


    她和沈瑜春面面相觑:“难道是辛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