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谁家小王八有求必应啊?

    《谁家小王八有求必应啊?》全本免费阅读


    许归“嗯”得斩钉截铁。


    是姜原提出的要求,说风格个性要鲜明而独特,还要超越了种族和文化的疆界再融合。*1


    之前的猫王都可以同时拥有,那姜原只是想要一个鸟王,怎么就不能帮他找找呢。


    看着许归认认真真点头,那双圆眼透露出来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真挚,真挚到裴无歇都下意识开始在记忆里搜索筛选,会喷火的鸟类都有哪些……


    符合要求的怕不是只有朱雀毕方火凤凰。


    难不成还必须得是三足金乌吧?


    不是等等。


    跑偏了,再来——


    折射出些许阳光的金丝边琉璃镜下,裴无歇垂了垂眉眼,从许归得出的结论中根本无法推测出其如是猜想的缘由。


    根据要求,他也无法在任务进行中直接插手,免得在最后核算时让许归白白失了分数,只得思忖着如何开口,给予些什么旁的提示。


    ——不至于让许归在错误的方向上一路狂奔。


    原本想着可以从裴无歇这里打听到一些关于会喷火鸟类的下落的许归,在听得裴无歇摇头说这人界的世上没有后,明润的双眸黯淡下来少许。


    甚至还不死心地、带着些执拗地多问了一嘴:“真的没有吗?”


    再度得到否定回答的许归这才彻底放下这个心思。他只得到晚上,等再见到姜原时,多去询问一些这位大方的委托人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以帮助他完成这个心愿。


    毕竟姜原出手阔绰,一上来就给过他好几张百元大钞不说。


    昨夜还请他喝了好几杯花花绿绿的一直冒着气泡的饮料。


    虽然那饮料喝完、总觉得脑壳容易发晕。


    而且也并不是很好喝。


    不过许归还是想要给姜原找一个十分和他心意的对象,可以谈一段让他满意的恋爱。


    临送别裴无歇时,许归的鼻尖轻轻皱了皱。


    似乎是从不远处传来了一股熟悉的臭味,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到。


    好像是从躲在角落中的杜科身上传过来的。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臭味,混乱不堪。


    那凑在一起不知在密谋着什么的人类们,倒真是臭味相投了。


    ——“就是他!你们记住他的样子了吗?”


    ——“嗐!不就是那个染着一头奶奶灰的小白脸?放心吧!这多好记啊,一定不会认错!”


    说话声被压得很低,窸窸窣窣的。


    从成片竹林前的小道穿行而过的许归耳朵尖儿动了动,一时没理解。


    什么奶奶灰?


    回到寝室后的禾青这才告诉他。


    现如今他脑袋顶上、这一头暖白泛银的发色,就有点偏向于奶奶灰的发色了。


    “噢。”许归知道了。


    原来我是小白脸啊。


    入了夜。兢兢业业的许归又一次怀揣着未完成的委托出了门。


    姜原和他夸夸其谈了一路,说今晚是他们乐队对于那首他刚创作出来的新歌所进行的一场首次演出,一定要许归到场鉴赏一番,顺便给人介绍一下自己的乐队朋友们。


    穿过喧闹的酒吧街,一火锅店门前播放的喜庆铃声如魔音贯耳。


    “唉、嘚嘚以嘚嘚——造孽啊~


    或许月老掉线儿、爱由财神来管儿~”*2


    正从这里路过的许归侧目看了一眼。


    火红火红的门头,发财和暴富印了满墙,门上还挂着Q版神仙的画像,几乎辨认不出那画像上供着的人原本是什么模样。


    ——裴老师在天界,本体也会是这幅模样吗?


    许归没想象出那会是个什么形象。


    不过当他得知以后月老的红线是由财神来管理的时候,还是小小地诧异了一下。


    原来现在人界的红线,是用百元大钞来连接的啊。


    紧接着他便看到温润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朝着姜原递了过去,层层叠叠的纸张在两个人的手中拉拉扯扯,他们互相推诿了半天,直到温润的另一只手握上姜原的腕骨,略带强硬的扣下人的手腕,将钞票尽数装进了姜原的外套口袋里方才彻底罢休,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许归那双圆润的眸子此时似乎闪了些光。


    那魔音诚不欺我。


    他看着姜原似乎是皱了皱眉头,抿着唇低声骂了人几句,又抬手拍了下了温润的胸口便径直离开。


    身后的温润还将掌心压在那刚刚被姜原抚摸过的位置,目光沉沉地盯着姜原的背影,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那胸口的位置许归认得。


    是人类心脏所在的地方。


    姜原骂:“你丫真是有病!”


    许归歪了歪头。


    温润的心脏生病了,姜原很关心,临走前还要用力摸一摸。


    他没看懂姜原那是给了人一拳。


    还感慨了一下人类的生命果然很脆弱,时不时地就需要感受一下心跳还在不在才能放心。


    许归走到被姜原丢在酒吧门口的温润身后,试探性地用灵力探查了一番温润的心跳,感受到它完好的在人心房里彭拜跳动着,这才收回指尖放下些心来。


    温润不会死掉,他的心跳好着呢,跳动得很快、也很有力度。


    “你不会有事的,”许归出声,带着些安慰,“你的心、在跳。”


    温润话本就很少,闻言也只沉沉地“嗯”了一声。


    主要是他的思维,也着实不太能跟的上许归和姜原的脑回路。


    他甚至有些疑惑,心当然在跳,如果心不跳了,那岂不是变成死人了?


    只不过温润没问,沉默地推开了隔绝了很大音量的厚重的玻璃门。传出里面婉转悠扬的抒情男声,将动次打次的DJ版神曲唱出了深夜网抑云的哀伤腔调——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


    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我看见、爱的火焰闪烁。*3


    温润的神色蓦地大变。


    这歌词到底是应景啊还是巧合啊?


    联想到一直以来许归总是那副淡淡微笑的模样,和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姜原都能聊得如此畅快,如若不是能和人奇怪的脑电波对上,怕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那便是许归一直在向下兼容,早已看穿了一切,一番接触下来让人感觉很是舒适,那其实是极其高明的相处之道!


    一向四平八稳的温润此时瞬间有些不淡定了。


    他突然恭肃地立在许归身旁,为了照顾许归的身高还刻意压弯了脊梁、塌了些肩膀,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其实……知道了?”


    我的心在跳。


    是因爱情如烈火。


    许归眯了眯眼,一时没答。


    啊,知道你生病这件事……我并不是故意想听到你们的对话的。


    他听力太好,禾青说正常的人类是没有办法在很远的地方听到那些声音的。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不然容易被抓起来做研究。


    试探过后得到默认的答案,见许归一副看破不说破的高人模样,灯光昏暗中,温润的耳廓有些微微泛红。


    “那、那还请麻烦你……”


    “暂时先不要告诉他,可以吗?”


    许归愣了下,“为什么?”


    你的心脏明明没有生病,为什么不要告诉姜原?


    温润苦笑着摇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解释。


    若是姜原知道了这些……


    怕不是连普通的朋友都做不了。


    许归看着温润有些古怪的神色,似乎是身体不舒服的模样,皱起的眉心看起来十分难过,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谈话被打断,姜原见许归一直没跟上来,气势汹汹地便冲了过来将许归带走,临走时还气愤地朝着温润翻了一个白眼。


    温润的头垂的更低了。


    他知道若是将那些钱还给姜原,以姜大少爷的脾气,一定会不高兴的。


    只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一直受那些资助,心安理得的享用着姜原赠予他的所有。


    许归临走时,还不解地朝着温润望了一眼。


    得知温润生病,姜原如此着急。


    温润做什么非要不告诉他其实他没病?


    这难道是什么人类中一种特殊的交友方式?


    姜原此时的气儿确实不太顺。


    他自顾自地和温润闹了别扭,桌上的冰酒也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忍不住扯着许归唠叨此事,细数着从小到大和温润的过往,还越说越生气。


    “你说他是不是特别过分?!”


    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给他钱是让他还我的?


    许归认真点头,“是!”


    明明没有生病还要骗人,确实过分!


    “他把我当什么了?!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跟我还算起账来了,他算的清吗他?!


    许归再度点头,“就是!”


    怎么连好兄弟都要瞒着!


    “他要是再这样!我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许归依旧点头,“没错!”


    骗人是不对的!


    姜原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禾青抱着果盘听得一直乐。


    ——他许哥怎么跟个捧哏似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姜原在生气什么,只一个劲儿认真地点头,一个字儿两个字儿的往外蹦,越看越觉得好玩儿。


    直到乐队的人前来喊姜原准备上场,他这才想起正事儿,忙挤眉弄眼地交代许归,一定要好好欣赏接下来的演出。


    这可是他潜心创作很久才创作出来的第一首作品。这么多年来他那满腔的热忱以及所有无法表达的心意,都被放进在这首歌里了。


    “这首歌里蕴含着我满腔的爱意!”


    “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首歌里了!”


    姜原神情激动地叮嘱着许归。


    他期待着有人可以听懂他晦涩难明又孤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