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七十章

作品:《小桃只想当个宫女

    俊恩捂着脸假哭,边哭边说自己今日在圣德帝面前受到的委屈,还不时地偷瞄小桃的反应。


    话里话外都是小桃不该惹圣德帝不开心。


    小桃就看着他哭,等到他自己演不下去了,小桃道:“按照俊恩公公的想法,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让圣上不开心了,就是我的大罪?”


    俊恩点头:“自然是大罪。圣上是大兴之主,古话都说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咱们圣上虽说不是这样的人,但他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表情都有可能会害死某个人。天道不公,但现实就是如此,宫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伺候圣上而活,小桃,这是我们的宿命。”


    小桃沉默不语,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她,为什么她要听他们的话,有谁会真正听听她的心里话。


    俊恩算是一路看着她成长起来的,见小桃低头沉默,俊恩也有些不忍:“圣上想亲手为你做马鞍,以后带你出去骑马,手都受伤了。我劝他别做了,去制造处挑一个也行,圣上拒绝了,说要给你赔罪。他可是圣上啊,从小到大,何时给人赔罪过。我话已至此,你好好想想吧。”


    小桃不想‘好好想想’,可是她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俊恩。只得先把此事放下,好好的准备贤王和魏鹤的婚礼。


    这一忙起来,日日往寿康宫跑,再加上日常琐事,等小桃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日。


    她也有五日没有见过圣德帝了。


    这天从寿康宫出来,白芝在身后跟着小桃,看小桃少言寡语,白芝道:“姑姑,听说圣上出宫打猎了,昨日走的,要七八日才能回来。”


    小桃‘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脑子里却想着白芝的话。出宫打猎,这都冬日了,山上能有什么猎物,该不是和自己躲他一样,也想出去躲着自己。


    小桃这一晃神,抬头看到赵青颜和魏震两人正有说有笑的朝自己走来。小桃心下有些诧异,看两人这关系,倒有些超越普通友人的亲密。


    看到小桃之后,他们停顿下来,魏震面露腼腆,和赵青颜低语两句之后,朝小桃拱手,而后转身离开。


    趁着赵青颜朝自己走来,小桃对白芝道:“你先回去吧,我和赵小姐说会话。”


    说话间,赵青颜也到了小桃面前:“看这方向,你从鹤儿处过来?”


    小桃道:“是,帮郡主选了些首饰。你和魏大人...”


    赵青颜点头:“如你所想。”


    小桃暗中吸口气,“那杨大人他?”


    赵青颜道:“不知道,进山去训练女兵了吧,自从上次中秋宴,在竹林和他见面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可能还是印证了那句话,有缘无分吧。”


    小桃有些唏嘘,想到当初在食天下酒楼里听到杨博文和陈岩的谈话,小桃道:“杨大人心里还是有你的。”


    赵青颜牵强地笑笑:“那又如何呢,他热爱军营,我喜爱云游,他给不了我想要的自由,我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安稳。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了。我不想再和他相互纠缠下去,耽误双方的时间。”


    看到小桃目光中的忧色,赵青颜换了话题:“你和圣上是不是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小桃说道,心事不能和白芝说,魏鹤又处在待嫁中,小桃也不想拿这些事去打扰她,其她人就更不用提了,说了之后除了听教训,再没别的话给她。


    “是我和圣上之间出了一些问题。”


    赵青颜四处看看,确认此地只有她们两个在。她道:“你说,我帮你分析一下。”


    小桃长话短说:“圣上当初看重我培养我,并不是倾心我,而是从前我曾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是为了报答。”


    “所以你是怕他分不清感恩之情,和男女之情。”


    “有一点。他是圣上,身边有无数女人想要靠近他,待日后他察觉了对我只是感恩之心,我又该如何自处。”


    赵青颜思忖片刻道:“他分不清,那你分得清吗?”


    “什么?”


    “情之一事,一方面靠语言表达,另一方面看的却是行动。正如你所说,他是天下之尊,断然不会委屈自己做某些事。那他对你做的所有事,有超过报恩之外的事吗?”


    自然是有的。


    没有人会和恩人亲热,会为恩人亲手做马鞍,会和恩人解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只看小桃的表情,赵青颜就知道了她的回答:“所以圣上对你是何种感情,你仔细问问你的心就知道了。”


    小桃苦笑,“我就是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能确定圣上对我的感情,可是我对他呢。他把我从花房宫女调到御前女官,对我恩宠如此之大,现在知道了他对我的感情,我是否该感动痛哭流涕,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


    赵青颜这才明白,小桃最后的这句话,才是她烦恼的重点。两人之间的身份差别太大,高位者能为爱人屈尊,这是美谈。


    低位者却只能惶恐地接受。


    哪怕小桃现在心里已经对圣上产生了感情,也会以为自己是碍于圣上的权势不得不顺从,或者因为他对自己的帮助,而产生的感激。


    她分不清那是爱,还是其它。


    “那就先暂停下来,好好的体会一下你的内心。”


    小桃看着赵青颜:“你为何不劝我?”


    “劝你什么?”


    “对圣上的爱感激涕零。”


    听小桃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赵青颜的心猛然如针扎般疼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劝你这个?大家都这么劝你吗?


    这两个问题,赵青颜不用问,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小桃,你听我说,”赵青颜双手搭在小桃肩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要听信他人的看法和意见,你要跟着自己的心走。这个世上,以前我不敢说,但是现在,绝对没有人能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跟着自己的心走?”小桃有些茫然。


    赵青颜坚定地说:“对,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像我和魏震,我和他在一块开心,他能让我忘记杨博文,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所以不管其他人说什么,我就和魏震在一块。我不光和他在一起,以后我还准备和他云游天下。”


    小桃看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连眨眼都舍不得。眼眶微酸,她几乎要流下泪来。


    “我当时也思虑过很多,魏震和杨博文是同袍,他们日后该如何自处,营中那些昔日的伙伴将士会如何看待我们等等。”


    赵青颜停顿了一下,无谓地说:“可是那又如何呢。魏震和我说过,他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的生命,是从上天那里偷来的。活着的每一天,都要无悔才好。”


    活着的每一天,都要无悔。


    小桃仔细地想着她说的话。


    赵青颜道:“我们的事情现在还瞒着大家,待日后被人知道,少不了也要承受大家的议论。不过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自己的心。”


    她看着小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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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因为圣上身份特殊,宫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这在无形中也给了你很多压力。你不要在乎这些,宫里能让你在乎的只有圣上和太后两人。太后还好,她现在的关注点不在你身上。至于圣上,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强制霸道之人,只要好好同他说,让他给你一段时间思考,他不会强迫你的。”


    长道外有身影朝她们走过来,是惠太妃身边的周嬷嬷。小桃最近忙着贤王和魏鹤的婚事,和周嬷嬷也逐渐熟稔起来。


    周嬷嬷长着一张和善敦厚的脸,逢人就露出善意的笑。她朝两人打招呼:“赵小姐,桃姑娘。”


    小桃向她回礼:“嬷嬷这般匆忙,是去往何处?”


    周嬷嬷道:“太妃有事想请姑娘去一趟。”


    小桃看向赵青颜。


    赵青颜道:“既然是太妃寻你,那你快去吧,得闲咱们再说话。”


    小桃朝她颔首致谢:“今日多谢赵小姐开解。”


    “和我客气什么,快和嬷嬷一起去吧,别让太妃久等。”


    小桃这才跟着周嬷嬷一起去见惠太妃。


    “嬷嬷,太妃找我是有何事?”路上小桃和周嬷嬷说话。以往两人同行,彼此之间也会唠嗑说些话。


    这次周嬷嬷没有多言,神情也不似往日的温厚:“等见了太妃姑娘就知道了。”


    小桃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前前后后全都仔细想了一遍,也没想到有什么怠慢惠太妃的地方。


    小桃心下稍安,见惠太妃的时候,也心平气和地和她问安。


    惠太妃是个直爽的性格,说话很少拐弯抹角。这次和小桃说话也是:“你也知道,我母家在为贤儿准备大婚用的礼品。今日却有人发现,在礼品中有人以次充好,中饱私囊。我大嫂让人去查,发现其中的负责人叫杨顺子,在拿他见官的时候,杨顺子说他女儿在宫中做事,名叫小桃。”


    小桃回道:“回太妃,奴婢的父亲确实叫杨顺子,也在京中。”


    “那应该就是他了。”惠太妃道:“我已经让大嫂撤回报官了,此事闹的并不大,只府中三四个管事知道。等晚些就放他回去。”


    小桃当即拒绝:“太妃,这于理不合,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请太妃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放过父亲。只是有一点,我父母初来京中,父亲应该是刚去孙家做事,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来调换王爷成亲的礼品。奴婢请求太妃,再劳烦孙夫人核查一下。”


    惠太妃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虽说靠的是母家的荣耀,但她自身也是个聪明人。小桃话刚说完,惠太妃就琢磨出这件事不对劲,她给周嬷嬷使了个眼色:“你亲自去。”


    周嬷嬷应声而去。


    惠太妃朝小桃歉意地笑笑,此事关乎儿子的婚礼,她一时没有调查清楚就大张旗鼓地叫来了小桃,若是被太后知晓,说不定会以为自己在磋磨她。毕竟小桃的身份不同于往日,太后也认下了小桃这个人。


    她想说些缓和的话,前头出去的周嬷嬷就走了回来:“太妃,查清楚了。”


    惠太妃有些惊讶:“这么快?到底是怎么回事。”


    纵使自觉自己内心阴暗,惠太妃此刻也宁愿真的是小桃父亲犯了错。


    周嬷嬷的面色说不出来是难看还是什么:“圣上一直派人跟在桃姑娘的父亲身边,出事之后圣上的人就在暗查,现在人证物证已经交到孙夫人手里了,是府中人想要安插自己的亲戚进府做事,设计陷害桃姑娘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