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品:《前男友飞黄腾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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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穿透玻璃投射在医院的瓷砖上,瓷砖上涌动着波纹,远远看上去仿佛刻着鎏金色的鳞片。


    蒋巽鹄走到窗边,温暖明亮的夕阳携着温度落在他的肩膀,像是错觉般,肩膀一沉。他似乎很久都没有停下脚步,像现在这样,只是简简单单地看夕阳了。


    蒋巽鹄抬起手,将窗外的夕阳框在相机里,摁下快门。


    蒋巽鹄:【图片】


    蒋巽鹄:我看到的夕阳也很美。


    许绒绒:夕阳是挺漂亮的,不过……蒋巽鹄,你的拍照技术是真的很烂。


    周书炜在走廊上小跑着,四处寻找着男人的身影,急得满头是汗。老板怎么一眨眼就跑没影了,不是病人吗?怎么比他还健步如飞?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绕过拐角,传到了他的耳边。


    这是老板的声音?


    怎么突然笑了?


    周书炜小心翼翼地从拐角探出头。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独自站立在走廊上,左手捧着手机,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垂下头,右手抵在唇角,笑得浑身颤抖。


    “蒋巽鹄,你的拍照技术是真的很烂。”


    同样的一句话,他在四年前也曾听过。


    笑了一会儿,他敲着键盘,开始打字。


    蒋巽鹄:对不起,我下来会好好练的


    “噗嗤。”


    屏幕另一边的许绒萤见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隔着无数堵墙,隔着网线,两人不约而同地笑着抬头,注视着天边同一个夕阳。


    太阳西沉,夕阳像一个守财奴似的,藏起他最后的金子。


    明月东升,靠着从太阳那借来的微弱光芒,显然不足以给人们留下多深刻的印象,它不像太阳,一出现就热烈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它更沉默寡言,只有你抬头才能看见。


    许绒萤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摘下手套,双打开调香室的窗户,让夜风涌入。


    今天上班的时间因着蒋巽鹄耽误了不少,导致她今天没有完成给自己规定的任务,今日事今日毕,她不喜欢拖延。


    所以就选择一个人留下来加一会儿班。


    原本白聆春也想留下来陪她,被她果断劝回家了。她有时候真看不懂白聆春,怎么会有人喜欢加班呢?


    她垂眼看向灯火璀璨的街道,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晚了。


    许绒萤在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在终于把前段时间关门耽误的订单都搞定了。


    她脱下实验外套,挂在门后,慢悠悠地朝办公室走去。


    终于可以回家了!


    “啪。”


    许绒萤打开了灯,开始收拾东西。


    “叮咚。”


    有人摁了访客铃。


    许绒萤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么晚了,工作室也已经关门了,谁会来这里?


    她调开门口的监控。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男人,个子很高,从监控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发根的颜色,浅浅的棕,在亚洲人里是很特别的颜色,可他却把发尾染成了不带一丝杂质的,随处可见的黑。


    像是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一般,男人蓦然抬头,湛蓝的瞳孔好似一块冰,对视时,让人想到没有尽头的寒冬。


    许绒萤吓了一跳。


    许屹?


    他怎么会来这里?


    “许绒萤,开门。”


    男人的神情很不对劲,许绒萤防备开口,“你找我有事吗?”


    男人的呼吸骤然沉重几分,像是在生气,他掀起眼皮,视线穿过摄像头,似乎将她看了个透,“有事。”


    他停顿片刻,“和你有关……”


    许绒萤撇撇嘴,纠结半晌,最后还是摁下开门的按钮。


    咔哒一声,玻璃门分开了一条缝,许屹立刻拉开门,抬脚,踏了进去。


    许绒萤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门外哒哒哒的脚步声,忽然有些坐立不安。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人拉开了,室内明亮的光线被走廊的黑暗蚕食一角,男人半明半暗地站在门外,正专注地看着她。


    被男人看得有些发毛,少女坐在办公桌后,皱紧了眉,“许屹,你有什么事?”


    许屹回过神来,合上门,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到办公桌前,“许绒萤……你之前是不是在骗我?”


    许绒萤:?


    “我骗你什么了?”


    “你和蒋巽鹄。”男人抬起头,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又在一起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许屹这样说,她肯定会立刻否认,但一想到两人下午彼此分享夕阳的情形,她倒也没有那么肯定了。


    少女的犹豫就是答案了。


    “呵。”许屹垂下头,笑得肩膀发抖,空荡的房间内,孤零零的笑声怎么听怎么凄凉。


    许屹今天似乎没有喷发胶,发丝随着他大笑的动作都落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许屹又犯病了?


    看着架势,似乎不打断他还要笑很久。


    许绒萤极不耐烦地开口:“你笑什么?”


    笑声渐息。


    “我笑什么?”男人擦了擦眼角的泪,讥讽道:“我笑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蠢得可爱。”


    许屹总是有这样的魔力,轻而易举地挑起她的怒火,许绒萤瞬间从椅子上起身,怒视着他,“许屹!你没什么要说的就滚出去,少在这里挑衅我!”


    “我不能在这里发疯?”许屹瞬间收了笑,脸色黑沉,“那谁可以?蒋巽鹄吗?!”


    许绒萤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提到蒋巽鹄。


    将少女的停顿定义为默认。


    暴涨的怒火伴着不甘如同烙铁般狠狠压入他的心脏,烫出流血的疤。


    “蒋巽鹄,蒋巽鹄,又是蒋巽鹄!”他又痛又怒,“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少女眉头纠得死紧,“许屹,你发什么疯?”


    “呵。”许屹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递到了她的面前,“你就好好看看吧,你眼里清清白白的蒋巽鹄背着你都做了什么?”


    心跳错了一拍,许绒萤抬眼和他对视,“什么意思?”


    “看啊,怎么?不敢吗?”许屹勾起唇角,晃了晃手机,“还是……你也不相信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