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好了照片后，明今忆拿出蜡烛插在了蛋糕上，点燃后小跑着去关灯，最后坐在他对面，“快许愿。”


    凌自津丝毫没动。“免了这一套行吗？”


    明今忆:“你说呢？”


    于是凌自津颇为配合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手拄着脑袋，像睡着了的样子。


    明今忆刚要起身拿礼物，就看到他睁开了眼睛。“这么快许完了。”


    见他不说话，明今忆又往前迈了一步，“等我去拿个东西…”


    “明今忆。”黑暗中，凌自津拉住她的手腕，叫停她所有的动作。


    “我喜欢你这件事，从来都是坦荡的。”在蜡烛燃到尽头的时候，凌自津定睛望着她，虔诚的一句告白。


    或许是冥冥中使然，明今忆知道他要说这么一句，但当他真的说出口，明今忆依旧愣住。


    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很快，她听到凌自津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喜欢玩偶，出国那几年我买了许多玩偶，堆满了我整个房间。我也知道你喜欢猫，所以也想养一只猫，但是因为忙各种事情，我最后也没有养成。”


    “但我没再见到你，所有的事就变成了很久远的曾经。那几年忙到没有时间吃饭，或许会麻木的忘记想起你。”


    “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想过很多遍就算了，但每次见到你，最后这些念头全部土崩瓦解。”


    “今忆，我很确定我爱你。我想完整的进入你的生活，可以吗？”


    明今忆揉了揉酸痛的眼睛，重新坐回了他对面。


    “原来你在国外有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呢。”她轻笑一声。


    凌自津点头，“嗯。”


    “那，”明今忆抬起手，挑起了一块儿奶油，涂到了他的面颊上。“以后慢慢说给我听吧。”


    凌自津长久的沉默，他有些承受不住黑暗中的压力，起身去开灯，房间瞬间明亮通透，也像她口中的答案，呼之欲出的清晰明了。


    凌自津走到她身边，俯身贴近她。“所以你是答应了？”


    “嗯。”有人红的像兔子的眼睛，又挑起一块儿奶油送到他唇边。“生日快乐，男朋友。”


    凌自津闷声笑了。


    他张口，将奶油吞了进去，唇齿抵住了她的手指尖。


    “非常受用。”


    …


    “醒了没？”


    清早，手机里留有他的这一条信息。


    昨晚熬的太晚，明今忆还恍神，好一段时间才回复他，“嗯。”


    这条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下文。明今忆起床吃饭时，接到了他的电话，凌自津想带她去参加朋友的聚餐。


    明今忆犹豫着，“会不会太唐突了？临时把我加进去，你朋友们会同意吗？”


    “我和他们打好招呼了，大部分你都认识，比如钟屹。”


    “好。”明今忆看了眼时间，“那你晚点回来，我们一起走吧。”


    临近晌午，凌自津过来接人时，明今忆还没准备好，坐在化妆桌前


    “今天有一个女生会来。”凌自津靠在卧室门边，看着她化妆。


    明今忆挑选合适的唇釉，从镜子里投过去一眼。“然后呢？”


    单单是一个异性，不至于他要开启一个话题。


    “她刚从国外回来，这局算是为她组的。”


    几个人算是一个圈子玩到大的，家里都相互认识。高三那年魏时家里破产，父亲也被判刑入狱，魏时家里一时跌入谷底。


    高考结束后魏时出国留学并且兼职，供养母亲并且留在国外工作，经过几年的努力总算稳定下来，准备回国发展。


    “那她挺不容易的，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国外，现在总算有好的生活了。”


    凌自津走过去，转过了她的椅子，“如果你想走，随时和我说。”


    “知道了...你干嘛啊？！”明今忆皱眉排开他的手，身体也后仰了点。


    一些玫红留在了凌自津的指尖，他抿开，挑眉望着明今忆。“花了。”


    她唇边留有他作祟的痕迹，明今忆只好重新补妆，同时推他出去。“你少打扰我。”


    ...


    湖边是白衬蓝的幽静颜色，湖面轻掀起一片波澜，透过落地窗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餐厅内还有人弹奏着钢琴，柔和的光影打在那一桌前。


    凌自津和明今忆提前了些时间到，也依旧是几个人中最晚的。


    “就等你们俩了，快来。”江聿为起身，迎着两个人。


    温柔明艳有气场，这是魏时见到明今忆的第一感觉。


    魏时将目光从明今忆转到凌自津身上。


    十分登对的人，落座后也是焦点。只是今天的主角是她，宴请的也是她，魏时看着两个人，面上多了几分笑意。“好久不见了，小凌总。”


    这声调侃，凌自津也玩闹的回应过去。“是好久不见了，说话都夹枪带棒了。”


    最终围绕着主角的话题也不过是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现在工作稳定了，以后就在这儿定居了。”魏时淡笑，省略了很多生活上的困苦。


    像这些金尊玉贵养大的人，她讲出来也不会有人能切身体会，哪怕他们是从小的玩伴。


    前几年在国外的时候，几个人曾经聚过一次，但也只有那么一次，后来只有叶鹤扬频繁的国内外跑着看她。


    她这些年和他们的社交空白，对凌自津的生活一无所知。


    在他遇到明今忆的时候，魏时在焦头烂额自己的未来，当她终于得以稳定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得偿所愿。


    畅聊时，众人都举着酒杯活跃气氛，递给明今忆的那杯酒被凌自津拦下了。


    他接过来放到了手边，笑笑。“我女朋友喝不了酒，这杯就免了，我喝了。”


    此话一出，众人什么反应的都有，也只有江聿为和钟屹真心为他们高兴。


    叶鹤扬看向他，说不清他的情绪。“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听说你有情况了。”


    “不算突然，蓄谋已久，前不久才转正成功。”凌自津笑着，桌底下捏了捏明今忆的手指。


    明今忆笑的温和，“我以茶代酒吧。”


    魏时沉默的看着两个人举止投足的缱绻。


    这顿接风宴还算融洽，男士都喝的都醉醺醺，桌上的几位女士都滴酒未沾。


    门外，众人纷纷离开。凌自津两人也牵着手要走，魏时在后出声喊住了她。


    “今忆。”


    比较陌生的呼唤，明今忆回过身，“怎么了？”


    “有些话想和自津说，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魏时站在台阶上，目光磊落的落到她身上。


    凌自津一瞬的蹙眉。


    明今忆莞尔。“当然，你们聊。”


    没什么留恋的，明今忆朝他伸手。“钥匙给我吧，车我开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凌自津将钥匙递过去，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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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但明今忆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凌自津站在原地气笑了。


    直到看不到车影了，凌自津才转回了头。


    魏时冲他笑笑，“换个地方说吧。”


    魏时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了一处地方一直徘徊，凌自津看清楚地方，知道她要找从前几个人常来的店铺，“之前的那家店已经关了好几年了，别找了。”


    “这样啊。”魏时不免有些低落，找了附近的车位停下，最终走进了一家日料店。


    服务生安排妥当后，包厢只留两个人面对面而坐。


    “你生日我没赶过去，欠你一句生日快乐。”魏时说。


    “多大点事儿。”凌自津倒了杯茶，喝了爽口的，刚才替明今忆挡了不少酒，现在喝的有些醉醺醺的。


    “还没听说你有女朋友的事。”沉吟片刻，魏时还是选择问他。“相亲认识的…还是，老朋友了？”


    “认识很多年了。”凌自津不避讳她的目光，直言。


    多了的他不说，魏时也没再问，她由衷的说了句，“那恭喜了，看得出来，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谢了。”凌自津中断了两人的谈话，又叫来服务生点了写东西，要打包带走。


    来之前打好草稿的话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魏时尴尬的坐在他对面，等打包的时间，凌自津换了个话题，“伯母身体还好？”


    “挺好的，还说过段时间要出去旅游散散心。”


    “也行，刚好你回来也休息休息。”桌上的茶全被他一个人饮光了，服务生带来打包的吃食，凌自津接过也起身向外走。


    今天短暂没意义的谈话就此结束了。


    出门前零星的又飘起了雪，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凌自津站在门前，冲着魏时的身影。“在国外很多困难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这些年你一个人走过来也很不容易。好在以后都是好日子了，魏时，向前走吧，永远别回头。”


    孤寂又决绝的背影在雪中停留许久，最终她沉默的走开了。


    车开到周明月楼下，最后一个车位被明今忆占取。她很快上楼，二话不说先点了外卖，而后搜刮周明月房间里的零食。


    闲来无事周明月准备好了颜料绘画，画到一半明今忆火急火燎的进门又找了半天东西，慌的周明月将一部分颜料撒在了地上。


    她瞪着明今忆，“你疯啦？！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说你谈恋爱了，现在不去约会，跑我这儿打劫来了。”


    明今忆简短的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你自己都感觉出问题了，你还同意他们单独出去啊？”看着明今忆吃的投入，周明月不免为她担忧。


    “我不可能阻止他交友，更何况他们是从小的朋友了，这么多年没见肯定也有很多话讲，把话放到明面上来说对大家都好。”


    多人聚餐后明今忆向来要回去再吃一顿饭的，本就是聊天联络感情的，没人真的会把心思放在菜品上。


    明今忆不会怯场，也懂得她在这场聚会上的位置。钟屹说到凌自津前段时间出车祸，魏时几乎溢出来的关心和追踪的目光，明今忆一瞬间明了。


    对此，所有人心知肚明的遮掩事实，也因为当事人没有戳破这张纸，大家都选择装聋作哑。


    “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吗？”周明月耿耿于怀这件事。


    “当然，我想我会很幸福。”明今忆晃了晃手里的汽水也笑弯了眼，“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