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猎杀

作品:《言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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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璋赶紧折了回去:“媳妇,你要干什么。”


    言今掂了掂劈刀的分量,熟悉下手感:“你这半月来太累了,要真能猎头野猪,家里银子不就有着落了。”


    村里人猎到只野鸡都舍不得吃,可县里头有钱人家,就好一口野味。


    所以比起家猪,野猪肉一斤能贵十文左右。


    如今世道不好,什么都贵,一斤净猪肉能卖到七十文钱。


    二百多斤的野猪,猪头,猪下水这些不值钱的地方均摊下来,一头猪卖个十两银子绰绰有余。


    秦璋为家里拼了命的赚钱,言今都看在眼里。


    他嘴里说不累,但每天晚上睡得沉了下意识就会翻来覆去,嘴里哼唧着喊疼。


    现在又下雪了,秦璋再帮人上山拉木头,赶着骡车往县里跑都容易出闪失。


    言今平时不好进山,她要像自家哥哥那般,天天从山里搬猎物回家,是一定要被人议论的。


    任何会暴露身份叫人起疑的事情,言今都不会干。


    所以趁着下雪山路难行,深山里轻易不会有人往里闯,出手一次,家里这个冬天就够用了。


    秦璋看着言今兄妹俩,并排往林子里走,都看傻眼了。


    愣了一会后,他赶紧追了上去:“不行,要去也是我跟大舅哥去,今今你快回去,你武功好,不代表对付这些畜牲也有经验。”


    一旁的言朝乐了:“我私底下问过我妹,真的什么都同你和盘托出了。看来我妹也没全说啊,别说野猪了,爹在那会每年都带着我们秋猎。”


    说到这,言朝一指身边的言今:“就我妹妹,天上飞的猛禽,地上跑的野兽比野猪还凶悍无数倍的她都敢猎。可惜没有弩,要不然你就能见识到,啥叫百步穿杨了。”


    看着秦璋,目瞪口呆的样子。


    言今说道:“别听我哥瞎说,他的弓箭才叫箭无虚发。一会兄长你站高处,只要找到野猪的踪迹,我来吸引它注意,你可一定第一箭就把眼睛射中了。”


    听着面前的兄妹俩,熟练无比的分配好各自要干什么。


    秦璋哪还能听不出来,这俩绝对是经验老到的猎手。


    腰间的皮袋子里,兔子猛蹬了两下。


    秦璋却无动于衷,想到刚刚他还在言今面前显摆,自己多擅长抓兔子呢。


    结果这兄妹俩,起手直接要搞只野猪。


    大冷的天,秦璋因为太臊得慌,觉得脸都是热乎乎的在发烫。


    然后他就全程见证了,这兄妹俩找野猪花了大半个时辰,而真等到堵住野猪了,半炷香都没到,一头三百来斤的大野猪,已经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血快要被放干了。


    言今把刀还给自家哥哥,回到秦璋身边提醒道:


    “皮袋子不透气,我瞧着兔子一直在动弹,瞧一眼别闷死了,你不说死的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两眼发直的秦璋,如梦方醒的回过神。


    “哦,对对,看一眼兔子。”


    扎住皮袋子的绳子,他解开一半就停手了:


    “还管它死活,媳妇你宰了只野猪啊,这兔子今晚回去咱们就炖了,大舅哥也过来吃,咱们好好庆一庆。”


    野猪可不好逮,但凡村里谁抓了一头,那是整个村里人都会去围观的。


    要不是娶了言今后,秦璋知道她不喜欢酒味,就再也没在家里喝过酒。


    要不然,他非得喝半坛子酒不可。


    他家今今,这也太有本事了!


    想到刚刚那一幕,秦璋都觉得心又是一紧,实在太刺激了。


    找到野猪的一瞬间,言朝几个纵身,直接站到苍天古树,巨大的树杈上。


    离地得有几十米高,取下弓,搭箭就射。


    地下的野猪,全部注意力,都被言今压低身形,摆出的进攻架势吸引了。


    秦璋本以为,言朝一箭真能射穿野猪的眼睛,那就太厉害了。


    结果这个大舅哥,一箭贴着野猪的脸射在了地上。


    秦璋当时心里就暗叫一声不好,野猪马上发出嚎叫声,被激怒得开始乱撞。


    他心里也害怕,但还是冲上去,要把言今拽回来。


    秦璋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不记得自己喊了啥,应该是叫言今快走之类的话。


    但他却被自家小媳妇一把将嘴捂住了,然后言今把他扯到树后面,又指了指野猪叫他别出声。


    秦璋想到这,忍不住向着地上,要断气的野猪看去。


    野猪的眼睛,是并排长在猪脸前端的。


    而这只野猪,两眼都往外流着血。


    言朝之前那一箭,看似射偏了,实际上只一箭,就把野猪两只眼睛全都划破刺瞎了。


    刚刚这兄妹俩,一个夸对方百步穿杨,一个赞自家哥哥箭无虚发。


    其实秦璋嘴上没说,心里觉得这兄妹俩,还挺自信的,哪来那么多神箭手,还都出现在他身边。


    现在秦璋才意识到,人家那不叫自信,而是实事求是的把话说出来而已。


    言朝的箭术这样厉害,秦璋当时就觉得这下稳了。


    他和言今猫儿在树后头,就叫这个大舅哥,对着野猪一顿乱射呗。


    虽然野猪皮糙肉厚,挨个十来箭都未必断气,但三百来斤的大家伙,他和言今总不能冲上去砍吧。


    结果就是,秦璋这个念头才冒出来。


    他就觉得嘴巴自由了,本来捂着他嘴的言今,一个脚下前移,几步就躲闪到,离野猪最近的一棵大树后头。


    秦璋现在想起来,心里都突突的。


    因为当时真是太凶险了,言今靠得那么近不算,甚至还故意去敲手里的劈刀。


    眼睛瞎了的野猪,耳朵可不聋,听到声音,铆足了劲冲过去。


    好在深山里,全是参天大树。


    野猪一头撞上去,因为眼睛瞎,又运足了力气。


    所以大树被撞得抖三抖,野猪也脑袋发懵,脚下晃悠了起来。


    然后秦璋就瞧见,他家小媳妇是真胆子大啊。


    直接从大树后头,半蹲着探出身,手里的劈刀,从下至上,趁着野猪撞到发晕的片刻机会。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刺穿野猪的心脏。


    接着言今骤然起身,又一刀,干净利落的横着切入野猪的脖颈里。


    在野猪心脏,脖颈两处狂喷鲜血,发出凄厉惨叫的同时。


    言今脚下狠狠一蹬用来藏身的那棵大树,整个人借着惯力,像离弦的箭,飞快后撤出去七八米远。


    野猪发疯般的,在原地一顿乱撞,却连一滴血都没溅到言今身上,更别说撞伤她了。


    但是想到刚刚,无比惊心动魄的一幕。


    秦璋回过神来后,还是不放心的把言今拽到身边,好一通查看,就怕她性子要强,伤到哪不肯说。


    言今无奈一笑:“我真没事。”


    言朝这会也走过来了:“诶诶,我还在呢,你俩注意点,平时他就这么腻味着你啊。”


    那他家今今可太不容易了。


    言今面上一红,若非自家兄长打趣。


    可能是被秦璋黏习惯了,她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的。


    但言今心里难为情了,伸手赶紧把秦璋推开:


    “虽说天凉肉不爱坏,但新鲜的不是能卖上好价钱嘛。扯着时辰还早,你和我兄长去县城里卖了这头野猪,得的银钱一家一半。”


    言朝乐了:“我都成,全给今今你都行,好久没和你一起动手了,真是痛快。”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言母与言朝,对言今是越发的疼爱有加。


    别说一头野猪卖的钱,只要言今开口,言家有的都给她,不够的,言朝想办法弄也不会委屈了自家妹妹。


    但言今自然不肯,既然嫁出来自己成家了。


    秦璋都拼了命的养家糊口,大房过日子的事情,不与秦家人开口。


    言今也一样,自家人平时吃喝,互相想着,不用计较得失。


    但银子的事情,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占娘家便宜的事情,她可不会干。


    言今走在最前面,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