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婉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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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柳婉卿照例在鸡鸣十分醒来,外面的天还未亮,桌上的烛火已经燃尽。


    “尤礼?”柳婉卿还未彻底清醒,她习惯在床上醒神,下意识的叫尤礼让他起床,毕竟今天他们要早点离开村子回去,虽然温颂之说刘白会照顾她娘,但是照顾这件事假借人手怎么好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柳婉卿没听到尤礼回答,转过身去看,被子毯子平整的铺在地上,唯独尤礼不见了。


    柳婉卿以为尤礼是去如厕了也就没在意,直到温颂之来敲门叫她她才意识到不对劲,尤礼怎么可能单独一个人出去这么久?


    “你看到尤礼了吗?”


    开门第一句话就让温颂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尤礼昨晚不是在你屋子里?”


    柳婉卿的面容一瞬变得凝重非常,她低低的开口道,“尤礼不见了……”


    “他还小,天性爱玩,也许是出去玩了?”


    “不知道,我很早就醒了,当时看他不在觉得是他去如厕了,但是一直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温颂之思索了一会儿,转着轮椅让柳婉卿先出来。


    “梁茹和村长都不在。”


    这个点应该是农夫都在忙的时候,可梁茹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太可能下田。


    村长家的东西价值不菲,而屋中却除了他们空无一人,他们就不怕留在家中的两人将这些钱财全部卷走吗?


    这家人太不对劲了,温颂之一想到梁茹看他的眼神就犯恶心……倒是不知道那村长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温颂之!”柳婉卿突然喊他,她蹲在地上拾起一串由白星花制成的手链,正是昨日柳婉卿在山上摘完白星花后给尤礼编的,尤礼当即就把它带在了手上,特别爱惜,还冲温颂之炫耀。


    这手串明显被踩踏过多次花瓣都已经被碾碎,根茎糜烂,尤礼不可能主动将手串摘下,掉下来更是不可能,尤礼怕手串丢了所以让柳婉卿加固了好几次。


    温颂之自然看到了那深陷泥土的手串,转头去往厨房。


    厨房里、,灶台下的柴火留着几根还未烧完的,锅碗瓢盆还泡在水里尚未清洗,灶台对面的柜子上放着不少瓶瓶罐罐,菜篮子空空毫无一物,连个菜刀都没有。


    太干净了,就像是昨天才刚使用过一次。


    “帮我拿一下那个瓶子。”温颂之指了指柜子中部的白色瓷瓶,上面有兰花纹路,相比其他的瓶罐,这个上面有明显的油光,看起来经常被使用。


    柜子的中部刚好和柳婉卿的肩膀差不多高,梁茹好像和柳婉卿差不多高。


    温颂之打开瓶子没有冒然去闻,而是在上面轻轻挥了挥,接着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这里面是迷药。”


    “什么?!”柳婉卿被吓到了,跑出厨房去到门口,发现上面的锁早已不见,等她推门听见了门外铁锁哗啦啦的声音,


    他们被关在了这里。


    “别急,见机行事。”温颂之出来刚好看到村长带着梁茹从远处回来,“一会儿先问问情况,不要着急,他们有备而来,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可。”


    “好。”温颂之向柳婉卿使眼色,柳婉卿瞬间就懂了,从门后退出来走到温颂之身边和他一起进到堂屋。


    门外的铁锁被打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梁茹率先出现,看到柳婉卿二人出现在堂屋面容惊讶,“你们起得好早啊。”


    真是一语双关。


    外头日头正盛,早已是饭点了。


    “还好,只是尤礼这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柳婉卿叹了一口气说道。


    梁茹倒茶的手一顿,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抚了一下掉落在耳边的发,有意在温颂之面前露出白皙的脸颊和清晰的下颚线,今天她也没有穿粗布麻衣,而是换了一套银边兰花广袖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极其娇柔。


    “七八岁的男娃都喜欢跑着玩的,也许下午就回来了。”


    “我刚才洗漱的时候看到你跟村长一起出去了,这么早出去是有什么急事吗?”


    梁茹刚准备答话被村长打断了。


    “今天太热了,我让梁茹跟我一起去田埂上给大家送点儿山泉水,真应该让你们看看田里的景象,今年真是个丰收年。”


    给村民送山泉水用得着给他们上锁,把他们关在屋里吗?


    温颂之全程没有搭话,让他在意的是他居然没有听到梁村长的脚步声,这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下午我们想在村里转转,等尤礼回来我们再离开。”


    “可以啊。我让小茹陪着你们。”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温颂之严词拒绝,梁村长慈祥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狰狞很快回到先前的那副面孔,人畜无害,就像是个所有孩子喜欢的“老爷爷”一般。


    看来从这两人口中是闻不出来什么了,那只能祈祷下午可以顺利找到尤礼……不过温颂之心理已经有了推测,尤礼八成是找不到了,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两人,他与柳婉卿对视一眼,他知道柳婉卿应该也猜到了。


    中午两人再次拒绝在屋中吃饭的邀请,随便喝了点水出门了。


    村中很是安静,两人先是去田埂上看,田里的稻谷已经泛黄,马上就能收获,放眼望去,田里没有一个小孩,全是青壮年,有几名女子坐在坡下面,身边放着茶壶和杯子,这里每家都能喝得起茶吗……


    她们坐在一起聊天,看到二人打着招呼让他们下去,但是看到温颂之身下的轮椅,她们起身拍了拍衣裳从田埂上爬上来,毕竟轮椅可下不去这个陂呢。


    “你们就是外乡人?”


    “外面跟这里一样吗?”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一大堆问题从她们口中问出,一时让柳婉卿不知如何回答。


    “从山寨里逃出来的。”


    “不一样。”


    “乱走的。”温颂之回答道。


    接着她们发出了“哇”的一声。


    “你们这里很少有外来人吗?”


    其中一名女子想了想,望向了另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明显比另外几人要大很多,眼角都已经有了皱纹,穿着大红色的抹胸裙,头发被一根玉簪搞搞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