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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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吗?


    耳畔一声轻唤,惊得杨妍秀慌乱扭头。


    隔着眼前轻扬的薄纱,乔庆云似平日里温柔的脸近在咫尺。


    他双手背后,稍稍俯身,嘴角弯出一道弧度,却在她回眸的一瞬,发现二人间距离竟如此的近,方才还从容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


    乔庆云回府时发现家门前小巷里有人探头探脑,离近了发现是杨妍秀,便打算绕到她背后逗弄,谁想自己却是更慌乱的那个。


    轻柔的面纱随风飞舞,不时拍打他的面庞,那纱内时隐时现的容颜,更撩拨起他心海的涟漪。


    当杨妍秀看清是乔庆云时,顾不得旁的忙问,“爷没什么事吧?”


    听她语意中带有关切,乔庆云收回心神,满心欢喜,“幸有姑娘书信提醒。”


    杨妍秀眉头微动,目光闪躲道:“书信?什么书信?”


    乔庆云摇摇头,“惯会装傻。那信若不是姑娘送的,那姑娘在这儿做什么?”


    杨妍秀笑道:“爷想是误会了,我闲来无事出来散心,路过这儿罢了。”


    “闲来无事……,姑娘如今在醉梦仙居这么闲了吗?哦,咱家想起来了……”乔庆云故作恍然道:“醉梦仙居有了新的头牌,现在找姑娘对弈的人该没有多少了吧?啧啧,还真是花无百日红啊。人的新鲜劲儿一旦过了,再想挽回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这话明显带有奚落之意,杨妍秀诧异地看着他,一瞬间感觉眼前的乔庆云竟有些陌生。但想想自己三番五次地言语相激,想让他远离,如今看来他两月未再来纠缠,该是真的放下了吧。


    这不是正是自己想要的嘛。


    杨妍秀抿抿唇,“爷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她刚转身,脚还没踏出去,乔庆云一只手撑在墙上先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试探道:“生气啦?”


    杨妍秀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恼羞。


    乔庆云道:“恶语伤人,姑娘何尝不是对咱家百般挖苦,甚至羞辱?”


    原来他存心报复我。


    杨妍秀有苦难言,自己说那些话都是为他着想,不想让他蹚自己这浑水罢了。


    算了,他记恨,就让他记恨吧。


    杨妍秀没想解释,转身想从另一侧离开,乔庆云却再次将路堵住,甚至更逼近了些。


    被他堵得没了进退的路,杨妍秀气道:“爷骂也骂过了,报复也报复了,总不至于因一句话要了我的命吧?”


    乔庆云听她这么说,眼眶不自觉地挂了红晕,总有种不被理解的心酸。他俯下身去沙哑道:“要你命做什么?咱家想要的是什么,姑娘心里清楚……”


    杨妍秀隔纱相望,发现这时的他,眼神有说不尽的繁杂,有幽怨,有欲望,早已不像从前那般清澈透亮,像是蒙了层雾让人看不透彻。


    伴随他渐柔的声音,他的脸缓缓贴近,隔着纱,轻柔地吻上她的唇。在双唇触碰时他不禁闭上双眼,试图感受轻纱那边,唇的温度。


    这吻的过于突然,杨妍秀半晌没反应过来,只瞪大了双眼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不时颤动的睫毛,感觉到胸口前所未有的跳动。


    片刻后,乔庆云慢慢直起身,脸上泛着红润,眼睛里满是不舍。他微微抑制地喘息,轻声却略带几分强势道:“以后不许再言语激我,你该知道那些话对我没用。”


    没用?没用为何消失了两个月?


    杨妍秀红着脸没问出口。


    乔庆云隔纱抚上她的脸,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道:“为了让你知道,我从不怕被你连累,我准备送你份大礼。”


    “大礼?”杨妍秀不解地看着他。


    乔庆云诡秘的笑了笑,双手往袖中一揣,“嗯,回去等消息吧,很快礼就到了。”


    说罢,他后退几步,让开了路。


    杨妍秀疑惑中朝巷口走出几步,但将要出去时,她想起一事,回头问,“对了,爷从未见过我的字,怎知那信是我送的?”


    乔庆云失笑,从袖中将那信取出,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因为这上边儿有姑娘的味道。”


    方才那一吻的余热尚存,如今又听了这番骚话,杨妍秀顿时胀得满脸通红,转身逃了。乔庆云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积了多时的怨念终于散了。


    ***


    杨妍秀回到醉梦仙居时就见姑娘们楼上楼下的出入,有些手里抱着被褥。她知道,这是天冷了,妈妈给姑娘们换厚被褥了。


    每年换季变天的时候,老鸨都会集中给楼里的人换被褥,各屋的姑娘们,包括丫鬟小厮都会去老鸨那里领。她记得去年这时候,是老鸨亲自给她送房里的。不过,想来今年她该是自己要去领的。


    杨妍秀跟着其他姑娘来到老鸨房门前,见胭脂空手而出,神情沮丧。


    “姐姐怎么没换被褥呢?”她迎上前问。


    胭脂道:“妈妈说被褥不够了,让我先忍忍。”


    “啊?”


    夏被冬盖,这叫人怎么忍。


    杨妍秀还未得开口,老鸨似乎听见她声音从屋里出来了,她冷着脸道:“燕儿,今年被褥就那几床,不够了,你与胭脂就暂时忍忍,等有了新被褥,我再给你们送去。”


    杨妍秀掠过老鸨肥硕的身体,看到她身后的床上桌上还放着几套厚被褥,“那不是还有吗?”


    “那是给其他房里姑娘的,我这就要给她们送去呢。”老鸨说话给门口的小厮们使眼色,小厮受意立刻进去搬了被褥就走。


    老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道:“你们看,多余的……”


    “妈妈!”


    这时,楼上传来萍儿的呼唤,老鸨闻声,尖着嗓子应了声,跟着便拔开二人上楼去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胭脂叹道。


    杨妍秀想了想,仍是不解,“妈妈可能觉得我已无用,本想赶我走,但手里却还拿着我的银子不舍得放手,所以就想着法儿让我自己走。不过她为何如此对你呢?你尚还有恩客在,她不怕得罪那些客人吗?”


    胭脂道:“依我的猜测,妈妈针对你我,怕不是别的,是因为萍儿。”


    “我与她曾有过节,她针对我并不稀奇,至于妹妹,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