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生辰日
作品:《重生之长公主在上》 除夕前日,尚容坐在梳妆台前正换上朱红软银绣花锦袍,披上云白羽缎披风,便听得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抬眸见是太后李宣。
尚容顿时有些惊讶,只因祖母冬日里素来腿脚不便,很少走动,是以今日有些反常。
“祖母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是有事要见容儿,命人来唤容儿去一趟慈禄宫便是。”
尚容随即上前搀扶李宣,又让翠桃添了些炭火。
李宣浅眯着眼,握着孙女的手心中很是欣慰:“哀家素来明白你的孝心,哀家这身子骨虽老了些,但还硬着呢!想看你啊随时也都能来。”
“容儿,你莫非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尚容微微愣住。
李宣弹了一下尚容的额头,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心疼:“你素来不喜欢过生辰,旁人或许不知晓缘由,哀家却不会不知。”
尚容这才想起来今日竟是她的生辰,自她四岁那年母后崩世后,她便不喜过生辰。她虽将不喜热闹挂在嘴上,但只有她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与其被人遗忘地过,倒不如不给人遗忘的机会。仿佛她只要不过生辰,她就不会思及痛处,认识到自己失去母亲,又被父冷落的孤独。是以每年这个时候,祖母总会给她准备惊喜,逗她开心。
李宣望着尚容眼眶微红,从衣袖中拿出素帕拭干泪痕,强颜欢笑:“今日我们不提这个了,快看看哀家给你准备了什么。”
尚容侧过身,见翠桃端来两盒糕点。尚容小心掀开盖子,见其中糕点个个造型精致,色泽诱人,多是宫里少见的样式。
尚容顿时明了,缓缓抬眸:“这些……莫不是祖母亲手做的?”
李宣望向尚容的目光满是慈祥,因岁月而显得有些松弛的皮肤随着笑意挤出几处褶皱:“看看……容儿可还喜欢?”
尚容知晓这些糕点的背后祖母定然费了不少心血,心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喜欢……容儿很喜欢。”
李宣又从衣袖中取出一只用金线编制而成的香囊递到尚容手中:“这里面是哀家前几个月到昭元寺替你求的平安符,哀家别无他求,只求容儿能一生平安。”
尚容强忍着平复心绪,嫣然一笑:“多谢祖母,容儿会的。”
李宣抬眸见尚容披上了一件云白羽缎披风,迟疑道:“容儿,你今日要出宫?”
尚容微微颔首:“是。”
“去梅兰轩照看生意?”
尚容知晓祖母不是外人,不必瞒着,但也不知如何开口,便道:“容儿今日去见一个人。”
李宣微愣,随即唇边浮现出几分心领神会的笑意。想来尚容自幼在她膝下长大,何处对她有过秘密?眼下看尚容说这话时的模样,倒真可见几分小女儿情态,顿时心中有数。
“哀家的容儿长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了。”李宣笑着揶揄道,“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声声入耳,尚容脸颊微微泛红,对着李宣欠身行礼,随即转身离去。
除夕前日的雀云街格外喧嚷,来往行人步伐轻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愉快的气氛。
从前这一日尚容都是在琼华宫度过的,今年倒是格外特别。尚容环顾四周,望见不远处的云桥上熟悉的背影。
他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目光,微微勾唇。
尚容见魏修洵着一身石青销金暗纹锦袍,外披一件莲青纹玄色鹤氅,长身玉立,笑意疏朗。
分明不是跳脱衬人的颜色,但她的目光却从始至终落在他的身上不曾移开。或许从那日离别相送的红衣起她便该知晓,他惯会蛊惑人心。
“久等了。”
魏修洵眉眼轻扬,似是毫不在意:“殿下来得正好,是我到早了些。”
“前段时间陛下下达了一道旨意,允许女子参加此次春闱,想必是殿下的提议?”
尚容不予置否。
魏修洵微微侧身,与尚容四目相对,薄唇轻抿:“殿下能为天下女子着想自然是好事,只是这背后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殿下千万要小心。”
尚容虽然不曾亲眼见过官场浮沉,却也在红墙的一方砖瓦下窥得几分人性。她自然知晓背后凶险,但纵然是万丈深渊,拼死迈过之后便能见得月明之日。
“殿下可是已有了成算?”魏修洵见尚容默不作声,道。
尚容缓缓抬眸,怅然一笑:“不曾,或许不过水来土掩,随机应变罢了。说起来你今日怎会想到约我来此?”
“殿下成日呆在琼华宫不见人影,听闻雀云街最近有集市很是热闹,今日就当带殿下散散心。”魏修洵嘴角微噙,眼神意味深长。
二人说着便往前走去,尚容见不远处的确摊贩遍布,相比平日里是京都多了些许烟火气,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尚容与魏修洵行至一家首饰摊,尚容无意间瞥到摊上角落处摆放的一对红豆手串,微微出神。
商贩眼睛尖,见尚容如此情态便笑着迎了上来:“这位女娘好眼力,这红豆啊又称相思子,传递相思便是极妙,我看二位郎才女貌,不如买上一对得同心之意可好?”
声声入耳,尚容的心思被揭开一时面上有些挂不住,便刻意咳嗽了几声正欲解释,却见魏修洵浅笑着拂起衣袖,手腕上垂着一只红豆手串,上面也刻了四字,显然和信笺里的那只是一对。
“多谢老板好意,只是前几日我已亲手做了一只手串送给她,再买也是闲置无用。”
魏修洵勾了勾唇,随即从钱袋里取出两颗碎银递到商贩手中:“明日便是除夕,就当给老板的新年礼了。”
商贩原本见到魏修洵手上的手串已知买卖不成泄了气,眼下却是受宠若惊,拱手喜笑颜开:“公子大气,也祝您二位过个好年,永结同心。”
尚容原以为魏修洵要解释清楚,却不成想竟像是默认。她长舒了一口气,抬眸恰好撞上魏修洵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我听韶淳说殿下最爱吃雀云街西侧苏记的薄荷夹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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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好路过便带些回去吧。”魏修洵眉眼轻扬,不染而朱的唇边含着几分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尚容微微颔首,下一秒手腕便被握住,魏修洵回眸一笑,随即加快了步伐。
纵然除夕前日许多平日拖家带口来京都做生意的人都已归家,苏记糕点的门口依旧排着长龙,魏修洵便让尚容在一旁的茶摊暂歇,自己转身向人群走去。
翠桃望着苏记门口的长龙忍不住道:“这么长的队伍排到少说也要半柱香,侯爷为了讨殿下欢心还真舍得花心思。”
尚容转身往魏修洵所站的地方望去,见魏修洵斜斜站着,此时也侧过身来望着自己,唇角轻勾。
不知为何,尚容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并不断蔓延。
可惜天公不作美,没过多久黑云压境,急雨陡落,苏记外无处避雨。由于翠桃外出时只带了一把油纸伞,尚容便撑伞往排队的长龙走去。
“落雨了,这薄荷夹糕我改日再叫翠桃来买吧。”
尚容见魏修洵脸颊两侧的发丝已被雨水浸湿,说着便将油纸伞向魏修洵微微倾斜,扶着伞柄的手却被握住。
她能感觉到,他虎口处轻轻使了力,油纸伞便全然将她遮住,而他的大半个身子都落入雨中。
“既然都答应了殿下,我今日自是要买到。”魏修洵眉心微挑,玩味一笑,“再说这急雨来得快,停得也快,说不定等我们回去雨都停了。”
尚容见他顿了一顿,侧过身来与她对视继续揶揄道:“我当年在边关行军的时候也多是这种急雨,那时就连一件斗笠都没有,不也这么过来了?我不是女儿家,可没有殿下想的那么娇弱。”
尚容听罢忍不住勾了勾唇。此时由于落雨,不少人放弃排队转身回家,转眼魏修洵就站在了最前面,没多久便提着两盒薄荷夹糕走到尚容身前。
果真如魏修洵所料,此时急雨过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远处的天际隐隐浮现一道彩虹。
尚容见他一手提着一盒薄荷夹糕,无力顾及其他,便从衣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替他擦去额前的雨水。
“接下来去哪儿?”
魏修洵望着尚容,眼底笑意浓重:“殿下跟着我便是。”
尚容本以为魏修洵又会带自己去酒肆茶坊之类的,却不成想迈入了一间清幽的小院。小院的牌匾上写着未见山三字,依旧出自魏修洵的手笔,倒是格外别致。
“这是……”尚容微微抬眸。
“这是我的一处私宅,虽比不上皇宫侯府,却格外清幽,只是我平日里也并不常来。”
“倒是个好地方。”尚容颔首,余光瞥见一旁的鱼池,神色有些惊异,缓缓开口,“你喜欢养鱼?”
魏修洵嘴角微噙,似笑非笑:“原本是想着无事的时候钓鱼打发时间,不过若是殿下……也可作罢。”
尚容被逗笑了,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
“因为……愿者上钩。”魏修洵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