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三個人一起視察

作品:《比金壓卡

    非洲,大乾國的陽光,總是來得早而直接。


    皇宮外圍的白色石牆,在正午之前便已經被曬得微微發亮。廣場上鋪設的淺色石板反射著光線,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粉。遠處的旗幟在乾燥的風中緩緩擺動,聲音不大,卻持續不斷。


    訓練場上,皇室警衛正在進行例行操演。整齊的步伐聲,短促而有力。金屬碰撞的聲響在空氣中回蕩,又被高牆彈回,像是重複提醒這裡的秩序與節奏。


    皇后諸葛梁站在觀禮臺邊緣,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平靜。他穿著深色禮服,剪裁合身,沒有過多裝飾,卻自帶一種難以忽視的存在感。風從側面吹來,衣襬微微晃動,他卻紋絲不動。


    皇帝順子此刻人在團結國,處理大夏國際的接管與整頓事務。大乾國的日常運轉,暫時落在他肩上。在他身後半步距離,皇室事務局長維斯庫納德微笑著,雙手交握在腹前。他的笑容一向溫和,卻總讓人分不清那份溫和裡究竟藏著多少計算。


    另一側,皇事局侍從主委哈拉達·艾娜神色端正,目光銳利。她不像維斯庫納德那樣習慣笑,而是以近乎筆直的態度站立,像一支隨時可以出鞘的筆。


    訓練場中央,一組警衛正在進行近身防禦演練。木製訓練刀交擊的聲音清脆分明。


    維斯庫納德輕咳了一聲,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調侃。「皇后陛下之前還說,若遇到外國侵略,要想辦法撤離。」他微笑著側過頭,「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這麼重視武裝力量呢?」


    風聲掠過觀禮臺。諸葛梁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場中對打的兩名警衛,眼神沉靜。心裡卻已經在瞬間掠過數個念頭——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試探?


    這種問題,若回答得過於強硬,會被解讀為掌控軍權的野心;若回答得過於軟弱,又會被視為對國防的輕忽。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算了,還是講清楚吧。


    「國力不足以打消耗戰,是事實。」他語氣平穩,沒有情緒波動,「但面對入侵時,我們不能毫無準備。軍隊的意義,不只是為了勝利。」


    維斯庫納德挑了挑眉。


    諸葛梁的目光終於轉向他。「我們需要他們抵抗。」他緩緩說道,「不是為了長期作戰,而是為了拖延時間。為了讓皇室、行政中樞、重要資料與關鍵人員有撤離的機會。」


    訓練場上,哨聲響起,一輪演練結束。


    艾娜微微點頭。「也就是說,武裝力量是撤離計畫的一部分?」


    「正確。」諸葛梁回道,「沒有掩護的撤離,只是潰逃。」


    維斯庫納德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卻多了一層審視。「原來如此。」他輕聲說。


    短暫的沉默後,艾娜開口。「皇后陛下,我有些不明白。」她語氣直接,「視察皇室警衛訓練,為什麼要帶上局長與我?」


    風從側面吹過,把她的聲音送到諸葛梁耳邊。


    諸葛梁微微側身,看向她。「陛下不在,視察皇室警衛訓練,自然由我代行。」他語氣平淡,「但我一點也不想沾兵權。」


    這句話落下時,他的目光沒有閃避。「所以帶上你們。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私下的軍事調動,而是制度內的公開行程。免得被人說閒話。」


    艾娜眼中閃過一絲理解。


    維斯庫納德輕笑了一聲。「皇后陛下考慮得真周到。」


    「不得不周到。」諸葛梁淡淡回應,「在這個位置上,任何細節都可能被放大。」


    遠處又一組警衛開始實彈射擊訓練。槍聲整齊劃一,像是敲擊著節拍。


    維斯庫納德忽然轉了話題。「那麼行政院的政務呢?畢竟皇后陛下同時也是行政院長。兩邊兼顧,不會太過吃力嗎?」


    諸葛梁望向遠方的旗幟。「行政院已經能自我運轉。制度的目的,就是讓機構在沒有單一人物時仍能正常運作。」他語氣平穩,「之前我不在的時候,他們也能自己開會。所以只要不是有明顯問題的公文,我一般不會干涉。」


    艾娜微微皺眉。「這樣會不會讓部分部會產生鬆懈?」


    「若制度只靠一個人維持,那本身就是問題。」諸葛梁回答,「我更在意的是方向,而不是每一張文件的細節。」


    維斯庫納德笑意更深。「皇后陛下的治理方式,與陛下不同。」他語帶暗示。


    諸葛梁沒有否認。「當然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


    風聲掠過訓練場,帶起一陣細沙。


    下方,一名年輕警衛在對打時動作稍慢,被對手壓制在地。教官立刻吹哨,示意停下。


    諸葛梁看著那名警衛站起身,重新調整姿勢。


    「弱點,不是不能被看見。」他忽然說。


    維斯庫納德與艾娜同時看向他。


    「重要的是,知道弱點之後,如何補強。」諸葛梁繼續道,「掩飾,只會讓問題在關鍵時刻爆發。」


    艾娜點頭。


    「所以陛下——」她頓了頓,改口,「皇后陛下認為,我們現在的弱點是什麼?」


    這一次,諸葛梁沉默得久了一些。遠方天空藍得幾乎透明。


    「信任。」他終於說。


    維斯庫納德的笑容微微一滯。「信任?」


    「對外,我們的國力不足。」諸葛梁語氣平穩,「對內,如果彼此猜疑,任何制度都會失效。」他轉身面向兩人,「所以今天帶你們來,不只是避免閒話。也是讓你們親眼看見——皇室警衛的訓練,是為了國家,而不是為了某個人。」


    艾娜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


    維斯庫納德沉默了幾秒,然後再次露出那抹溫和的笑。「明白了。」


    操演接近尾聲。教官高聲下令,警衛們整齊列隊,面向觀禮臺行禮。


    諸葛梁抬手回禮,動作標準而克制。


    陽光從他肩上落下,在地面拉出修長的影子。這座皇宮,看似穩固。但他很清楚,穩固從來不是天賦,而是維持。


    風再度吹起旗幟。遠方的海面,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順子正在那片海的另一端,處理另一場無聲的戰場。


    而諸葛梁,留在這裡,守著王城的秩序。沒有刀光劍影,卻同樣鋒利。


    訓練場上的最後一聲哨響落下。今日的視察結束。


    但真正的考驗,從來不會在哨聲中宣告開始或結束。


    諸葛梁轉身,沿著石階緩緩走下觀禮臺。腳步聲在石面上清晰可聞。


    他沒有回頭。皇宮的風,仍舊吹著。


    午後的陽光比清晨更沉,透過皇宮主殿高處的長窗,斜斜灑落在拋光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那是長年擦拭書櫃與桌案所留下的氣味,安靜而莊重。


    午餐過後,諸葛梁回到皇帝辦公室。


    門扉在身後緩緩闔上,厚重的門板將外界的腳步聲隔絕,只剩下室內穩定的寂靜。牆上掛著歷代皇室成員的肖像畫,目光似乎在無聲地注視著這間辦公室裡的一舉一動。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輕輕鬆開袖口,將手腕擺在桌面上。


    片刻之後,敲門聲響起。


    「請進。」諸葛梁語氣平穩。


    門被推開,侍從手中捧著一疊厚實的公文資料,步伐輕而規矩。走到桌前,他彎腰點頭行禮,動作標準。


    「皇后陛下,這是最近行政院的公文。」他將文件整齊放在桌上,雙手退回身側。


    「好的。」諸葛梁點頭。


    侍從再度行禮,退到一旁等待。


    桌上的公文被分成數疊,每一疊都有標籤與部會名稱。諸葛梁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一份,翻開封面。


    索羅貝克——有線電視節目安排方案。


    紙張微微泛白,邊角平整,顯示出撰寫者的謹慎與用心。第一頁是總體規畫說明,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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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列出各時段節目比例與內容構想。


    他目光迅速掃過節目分配表。新聞時段、教育節目、娛樂節目、兒童節目、神學節目。


    他的視線在「講經類節目」那一欄停留了幾秒。心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是比例略低。講經類節目佔比有點低,但還可以接受。


    他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繼續翻閱細節。索羅貝克在附錄中提到,目前大乾國多數地區尚未具備完整的有線電視基礎建設,因此這份規畫屬於前瞻性方案,先行整備內容與製作團隊,待條件成熟後再全面推行。


    諸葛梁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他說,語氣平穩卻帶著肯定,「雖然現在還不具備安裝有線電視的條件,但索羅貝克做得很出色。」


    侍從在一旁安靜聆聽。諸葛梁拿起鋼筆,在公文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俐落而不拖泥帶水。隨後,他伸手取過桌側的小印章。


    那枚印章是艾娜設計的,圓形邊框,中間刻著簡潔的英文字母——NOTED。


    皇帝或行政院長若處理非正式的行政命令,便蓋此印章,表示已閱。


    印章落下時,發出一聲輕微而清晰的聲響。紅色印泥在紙面上留下規矩的痕跡。他將文件放到右側已處理的那一疊。


    接著,他拿起第二份。


    阿茲拉——五月底勞動感恩節慶祝流程。


    翻開文件,第一頁是活動總覽。廣場佈置、遊行動線、表演名單、祈禱儀式安排。後方則有一頁標註「新增提案」的附頁。


    諸葛梁的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今年擬引進「伊納利奧卡米」作為象徵豐收與勤勞的神使角色,於儀式中進行象徵性出場……


    他的手指在頁面邊緣停住。心中浮現一絲冷靜的警覺。今年過早引進辛頭神祇,可能會引發動盪。大乾國的社會結構尚未完全穩定,民眾對於外來神祇的接受程度仍在觀察之中。若操作過急,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與討論。


    他將文件闔上,又重新翻開那一頁。沉思片刻後,他提筆在公文下方空白處寫下回覆:


    今年先不必引進「伊納利奧卡米」這個辛頭神祇,雖然是被包裝成神使,但大乾國的狀況,過早引入辛頭神祇恐怕會引起民眾的警覺,勞動感恩節仍然是感恩主神。


    筆跡沉穩,沒有猶豫。寫完後,他簽名,再次蓋上「NOTED」印章。紅色印記在白紙上格外醒目。他將文件放到已處理那一疊。


    接下來的公文來自其他部會。諸葛梁翻閱時,速度不快不慢。


    時間在翻頁聲中流逝。窗外的光線慢慢移動,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侍從始終安靜站在一旁,不插話,不催促。


    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畢,諸葛梁將筆放回筆架,輕輕活動手腕。


    他把整疊已批示的公文整理整齊,推向桌前。「分發給各部會。」。


    侍從立即上前,雙手捧起文件。「是,陛下。」


    他彎腰行禮,轉身離開辦公室。門再次闔上。


    室內恢復寂靜。諸葛梁靠在椅背上,抬頭看向天花板精緻的雕飾。


    權力從來不是聲音最大的那一個,而是能在沉默中讓機構運作的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剩餘的空白紙張。這些紙張,未來還會被填滿。


    或許是新的提案,或許是新的風險。遠方的海面正承載著順子的航程。這裡的宮殿,則承載著制度的延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庭院裡,樹影被午後的風輕輕拉長。幾名侍從安靜地穿行其間,步伐規矩。


    這座皇宮,表面看來安穩如常。但他知道,每一次簽名,每一次蓋章,都在無形中調整著未來的走向。


    風從窗縫吹入,掀動桌上的一角文件。他伸手壓住紙張。目光沉靜。皇宮的午後,仍舊平穩。而真正的變化,總是在最安靜的時刻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