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一口气，姜芙也闻到一股滂臭的味道。


    她吓得立即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


    哪个小仙女能受得了自己有口臭的真相啊？


    “来，喝点水。”


    凌崖从桌上拿了一瓶洁齿水，往水盆里滴了几滴。


    姜芙冲过去，大口喝起来。


    “福福真是太听话了。”


    第一次养宠物的凌崖真心觉得，网上说的也不一定准确。


    比如他看见有人说家里的猫不爱喝水，导致尿闭，还要做手术什么的，又遭罪，又花钱。


    可是，福福这不是喝得“呱唧呱唧”直响吗？


    殊不知，姜芙只是想多喝点洁齿水。


    “你先喝着，我去清理猫砂盆。”


    凌崖转身。


    刚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


    果然，水盆旁边空无一物！


    福福再次消失了！


    凌崖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对着空气喊道：“福福，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被风轻轻吹起的窗帘。


    “嗝——”


    一睁眼，姜芙先打了一个充满薄荷味的饱嗝。


    她又咂咂嘴，嗯，还有金枪鱼蟹肉味儿。


    想到凌崖居然嫌她嘴臭，姜芙立即冲进卫生间，牙线，水牙线，电动牙刷，舌苔清洁器，轮流来了一遍。


    “哈——呼——”


    吹了几口气，确定清爽无异味，姜芙才放心。


    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她赶紧去准备今天要用的食材。


    刚做好几单外卖，门口又有客人进来。


    姜芙一边做三明治，一边大声招呼道：“上午好！欢迎光临！您需要什么？”


    “金枪鱼蟹肉三明治，一杯冰美式。”


    男人一开口，姜芙下意识抬头。


    呃，死对头来买东西了！


    关键是，他凭什么也吃这个口味的早饭啊！


    姜芙板着脸，睁眼说瞎话：“金枪鱼卖完了。”


    凌崖看着她手边的金枪鱼罐头，迟疑地问道：“这个……不是吗？”


    谎言被戳穿，姜芙也不脸红：“我自己吃。”


    “你自己应该吃不完这么多吧。”


    凌崖的眼角有些抽搐。


    “我愿意！”


    仗着脸上戴着口罩，不会溅出口水，姜芙也不介意提高音量：“就是不卖给你！你居然还敢跑来耀武扬威，以为我不认识你吗？对面那个工作室就是你开的，你把客人都抢走了！”


    凌崖没料到她会当面开撕。


    他解释：“姜小姐，你误会了。我之前还特地让人来找你，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


    姜芙拼命调动记忆，隐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对方主动上门，问她有没有想要给店里升级的打算？


    还说，她这里的一部分健身器材有些老旧，应该换新，另外最好加设一些入门课程，针对年轻女性和青少年……


    客观地看，这些话其实一点儿都没错。


    但说话讲究一个语言的艺术，说的人说得痛快，听的人却不太乐意了。


    原主独自一人生活，这家健身房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哪怕生意再差，她也不愿意被人挑刺儿。


    所以，她二话不说，直接拒绝。


    事实上，凌崖也把那人给说了一顿，说他态度不对，哪里是上门谈合作的，根本就是去找茬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合作，自己单干。


    “哼，漂亮话谁不会说？”


    姜芙不信：“你那工作室不是开起来了？”


    凌崖正色道：“我那里以小班课程为主，器材不多，从理论上说，我们的目标客户重合度不高。姜小姐，恕我直言，贵店确实需要调整一下了。”


    调整策略，也要升级器材，认真思考一下要针对的是哪部分客户。


    这毕竟是姜爸爸在三十年前开的健身房，说句不好听的，真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姜芙不吭声。


    她默默地做好三明治和咖啡，打包，装进纸袋，一手递给凌崖，一手指了指旁边的收款盒子。


    “一共四十八元，请这里扫码。”


    这价格……真是不便宜啊！


    凌崖的眼角再次抽了抽。


    等他走了，姜芙才扬了扬下巴：“嫌贵别来！”


    她明码标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当然了，姜芙绝不会告诉凌崖，只要注册会员，就能领一张无门槛优惠券，还能享受会员特价。


    嘻嘻，她太忙了，所以忘了说！


    凌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一边吃早饭，一边查看学员的报名情况。


    几个主要课程都报满了人数，凌崖很满意。


    尤其是他自己带的两个班，不仅当天就满员，还不断有学员想要加进来，只能先登记。


    “HIIT的教练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吗？”


    不过，看到其中一栏依旧空白，凌崖叫来店长。


    店长也很郁闷：“一直在招，就是没有特别合适的，要是勉强开课，担心反馈不好。”


    HIIT翻译成中文就是高强度间歇训练，是一种通过高强度运动和短暂休息交替进行的训练方法，对教练和学员都有一定的要求。


    “找不到合适的就先别开课。我来想办法，过几天给你消息。”


    凌崖记得青狼想打工，可以让他过来试试。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这种需要每天都和人类打交道的工作？


    把所有的外卖单子都做好，发现食材用完了，姜芙提前关店。


    打扫卫生的时候，她不自觉地想起凌崖那番话。


    等姜芙走到器材区，伸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金属，心中微微一酸。


    人会老，器材大概也会老。


    现在的人，喜欢网红风格的装修，喜欢时尚的锻炼方式，喜欢在运动之前先来几张细腰翘臀的自拍，在运动之后怼着满是汗水的脸再来几张。


    再看看四周，斑驳的墙纸，褪色的地板，裂皮的沙袋，磕出浅坑的哑铃……


    除了一些念旧的中年男人，以及对环境不太在意的运动老手，对年轻人，对入门小白来说，这里确实不具有什么吸引力。


    花钱改造，当然是一种最简单，也最便捷的方法。


    但姜芙却不是很想这么做。


    换掉的不只是装修，还有一家人的回忆。


    她坐在地上，冥思苦想。


    要怎么救活她的健身房呢？


    这一想，就想到了晚上八点半。


    “啊啊啊……喵！”


    时间过得太快，姜芙差点忘了她还要变身！


    又浪费一天，她明天一定要去找虞可可。


    溜到工作室后门，姜芙伸爪推门。


    咦，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