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一个不太烦人的表姑娘27

作品:《莫慌,霸总和系统跟我一起穿了!

    “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或是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条,才要我大归?”


    元绮侬一张脸又白又红,惊疑不定的同时,还有一丝委屈。


    顾予宁不忍,却不得不继续说道:“你很好,家里人都很喜欢你,我……我也……对你没什么意见。”


    “那是为什么?”


    元绮侬呆住了。


    “不只是刚才那个御医,之前那个也说过,我不光是没了一条腿,我此生也不会再有子嗣了。你……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顾予宁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作为男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元绮侬似懂非懂:“也许他们的医术不够好,咱们想办法请个神医来治一治,花多少银子都行!”


    顾予宁摇头,她一张白纸,不懂男女之事,竟还未明白。


    “治不了了,当初军医为了留住我的命,除了锯掉我的腿,还把受伤的大腿根儿也切掉了一块。你要是还不明白,我就解开裤子给你瞧一瞧吧。”


    元绮侬腾地从锦凳上站起来,眼眶里一下子蓄满泪水。


    “真的?”


    她颤声问道。


    顾予宁无奈:“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


    他纠结了多日,既狠不下心,又拉不开脸,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元绮侬开口。


    直到今天,皇帝派了御医过来,总算是一个机会。


    “老夫人她……她知道吗?”


    元绮侬把帕子按在嘴上,声音哽咽。


    为什么会这样?


    她真想大喊一声,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不要告诉她,等以后……再慢慢让她知道。”


    三年之后,不出意外,正是小五娶妻生子的时候,他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就算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最多就是伤心一阵子,不至于大受打击。


    “叫我怎么能装作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您太冤枉了!”


    元绮侬实在愤慨。


    明明立了功,却被夺走爵位。


    明明是英雄,却注定无子无女!


    这一刻,她对朝廷充满恨意。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家里让她嫁人,她就嫁了,哪怕对对方一无所知。


    丈夫要去打仗,她便顾好这个家,让他不必操心。


    现在丈夫回来了,她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一家人团聚的好日子,谁知道,仍是镜花水月一场!


    “对不起,整件事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顾予宁伸出手,他迟疑着,轻轻摸了摸元绮侬的头发。


    成亲前,他其实偷偷去了一趟元家,远远地看了元家大姑娘一眼。


    自己前头死了老婆,又比她大了好几岁,这桩婚事,实在对不起人家好好的年轻姑娘家。


    可一见到她,他却舍不得退婚。


    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卑劣,很自私,对着元老爷那张笑呵呵的脸,他到底没说出“退婚”两个字。


    终究还是没有缘分……


    顾予宁收回了手,强迫自己的心一点点变得冷硬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为我伤心,你要哭就哭吧,一次哭个痛快。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件事,你一定要答应,否则,到时候我便休妻。”


    元绮侬哭声一顿,惊愕地看着他。


    “休妻……”


    她喃喃念叨一声。


    “对。”


    顾予宁把心一横:“你不肯和离,那就休了你,你照样得走!”


    休妻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不光元绮侬会被人戳脊梁骨,连带着她的娘家人都抬不起头。


    甚至她的堂妹们,侄女们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元绮侬颤抖了一下。


    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元家人。


    “哭够了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顾予宁躺下,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再不肯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脸颊上的眼泪都干了,整张脸变得紧绷绷的,元绮侬才迈着僵硬的双腿,一步步往门口挪。


    跨门槛的时候,她想起什么,赶紧用手抹了两下脸。


    好在侯府里没人敢来长房附近乱晃,加上元绮侬还让丫头守着门口,不必担心被人听墙根儿。


    只要自己别说出去……


    深吸一口气,元绮侬努力恢复正常,命人去打水,赶紧把脸洗一洗,眼睛敷一敷,晚上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别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才好。


    至于和离之事……


    大爷既然给了三年的时间,说明三年之内一切照旧,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过两天,宫里派了天使过来,还有礼部的人,宣了顾予安袭爵的旨意。


    从这一刻起,顾予安就正式成了新一任的景安侯。


    顾予安领旨谢恩。


    之前,顾家人已经通过孙都督和这位大太监搭上了线,知道他是个爱财如命的,便趁机塞了银票。


    一见到银票上面的数额,大太监眉眼舒展,也乐得多说两句。


    “侯爷还是尽快进宫谢恩吧,这眼瞅也快过年了,甭管什么事儿,年前趁早啊!”


    大太监意有所指,见众人应该是听懂了自己的暗示,笑着告辞。


    等人一走,大家再次齐聚福宁堂。


    老夫人垂着眼皮:“小五,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进宫。家里的事情不必你操心,如今你哥哥们都回来了,也让他们在家里歇歇。”


    二爷欲言又止。


    他是四个人里受伤最轻的,按说不是不能再回前线。


    但二房如今没有女主人,孩子们一听说娘走了,都吵闹不休,要是当爹的也走了……


    “就这么说定了。”


    老夫人一锤定音。


    顾予安点头:“听娘的,兄嫂都在,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叫众人散了,老夫人特地留下来赟。


    他这两天一直住在顾予安的院子,老夫人听说了,还派了几个人过去伺候。


    “从前我的确防着你,不希望你在军中分了老大他们的势力,这是我的私心,我不否认。”


    老夫人倒是坦荡:“我自己生了五个,尚且都不敢夸口说五根手指伸出来一样长,要我对不是我生的也一般对待,我做不到。”


    来赟点点头:“您敢于亲口承认,就已经强过许多人了,我娘活着的时候说过,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做尽坏事的伪君子。”


    说完,他直接跪下:“老夫人,原谅我一直没和您说实话。老侯爷曾说,不到生死关头,不许我提起自己的身世。”


    老夫人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来了,到底来了!


    她害怕的事情,果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