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督主穿七零后和白月光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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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蝉鸣依然呱噪,外面不知谁家放着广播,咿咿呀呀的背景音曲调悠扬。


    三竹里弄堂最里面的一户,窗门虚掩着,明烈的日光透过绿窗纱,轻柔筛在青砖地面上,郑小柔站在房间床头,手里拿着块搬砖,正怔怔地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咽了咽,放下板砖走到人跟前,弯腰伸出僵硬的手指探到他鼻下。


    还好,鼻息温热。


    看来他只是晕了过去。


    像是在提醒她似的,五斗橱上的三五座钟咣地响了一声,她扭头看了眼,再过一个钟头,陆用章就要去他爸妈那边吃饭。


    她观察了一段时间,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作息,要是超过时间不去,他妈妈可能会过来。


    所以,她得尽快。


    郑小柔咬牙弯下腰,把手伸到他衣服门襟,解开了第一个扣子


    即便还在秋老虎的余威中,天气闷热得丝毫不像九月,陆用章出门都会一丝不苟地穿着衬衫。


    她几乎没见过他像弄堂里其他年轻人一样,穿舒适随意的条纹汗衫。


    解开五个扣子之后,衣襟处露出了一线蜜色的胸膛,然后,她的手指停留在皮带扣上顿了一下。


    他要是醒过来发现裤子都被她脱了,会怎么样?


    一定会骂她不知羞耻。而且还会非常严厉,不带脏字地骂她吧。


    可她还怕人骂?


    这阵子受的流言蜚语,比这辈子经受的所有谩骂都伤人。


    弄堂里的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都说乡下干农活辛苦,看看其他回城的知青,个个晒得干巴巴黑黢黢的,她怎么越来越白嫩?那肯定是有靠山不用下地嘛!”


    “别说什么天生丽质,多打听打听就知道,没这回事!”


    “还有啊,听说那边结婚连结婚证都不用开,少数民族行完礼就当结婚了。”


    “她怎么证明没结过婚啊?”


    “……”


    他们说得没错,她的确拿不出什么证据。


    就算她写信去农场办公室,一来一回少说一个多月,等拿到回信谣言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况且她拿出场办的回信,那些人就信了吗?


    最重要的是,她吃饱了撑的么,为什么要去向别人证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这些人也配?


    只是没想到,弄堂混混会到家里来提亲,她爸被说动,想把她尽快嫁出去,不管香的臭的都往她面前塞。


    无奈之下,郑小柔找男朋友程前商量。


    她和程前是中学同学,当年她刚到云南,约莫一个月左右收到了从北大荒寄来的信。


    程前努力写了半年,她才开始回信。


    插队的日子太寂寞了,这样的信变成了为数不多的安慰,日子一久不用挑明,也默认了彼此在谈朋友。


    回城后两人只见过一次,心照不宣地没提确定关系的事——程前觉得自己工作还没着落呢,上门都没底气,而郑小柔除了不好意思,更多的是陌生。


    现在情况不同,郑小柔想,只要大大方方说出自己有对象,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听完她说想告诉家里自己有对象后,程前脸一白没接话,好半天才讷讷地说:“我妈听说了你下乡时候的事,不同意我们俩的事。”


    下乡时候的事?


    哦,也听说了她“嫁过人”。


    郑小柔连他是从哪听说的都没问,消化了一会儿之后,难看地笑笑:“瞧我,话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有男朋友了,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她庆幸自己没傻乎乎说,程前,我碰到点麻烦事,把我们俩关系告诉家里,你说好不好?


    听见这么说,他悚然抬头,瞪着她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憋出来。


    她听过一首彝族民歌,歌词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阿哥你的情像朝露,太阳一出来就不见。


    还真够贴切的。


    就是可惜了她那么多邮票。


    她寄给程前的信,用了不少少数民族特种邮票,听说现在有人专门花钱收,还不便宜。


    想到这里,郑小柔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陆用章的皮带扣上,看不到自己平静中泛起的决绝。


    事已至此,她从容地挑开了皮带,又解开了裤腰上的纽扣。


    黄铜皮带头落到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郑小柔做贼心虚吓了一跳,看着陆用章精瘦的腹部,很意外这会儿自己还能关注到衣服下面的身材。


    这么一打岔,她手指停留在裤子拉链上没有继续往下拉。


    大概是心跳得太快让人出汗,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流下,她低头往肩蹭,却在这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冰冷的怒喝:“岂有此理!”


    声音很凶,很冷。


    郑小柔抬眼的瞬间,汗流进眼眶,杀得她眼泪奔涌。


    刚刚那一眼虽然很快,但她没错过转瞬即逝的一丝让人寒从脚底起的阴冷。


    她做过面对他的心理准备,但此时陆用章不过是短短一句话,就让她有呼吸骤停的压迫感,还是出乎了意料。


    怪不得都说他不好惹。


    她垂下眼开始想怎么跟他谈。


    开诚布公坦白困难,他会答应帮忙吗?


    看起来好像不可能。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按最坏的打算,直接来硬的……说她都把他看光了,不做对象说不过去吧?


    可这话听起来跟那几个混混有什么差别?


    郑小柔幽幽地叹了口气。


    然而,在她注意不到的角度,没看到陆用章在看清她这张脸的瞬间双眼瞳孔紧缩,那仿佛要溢出的威压冷漠一下子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与之矛盾的怔忪。


    他无声地喊了一声“娘娘”。


    陆用章很清楚自己应该是死了。


    睁开眼睛前,记忆停留在安武门破的那一刻。


    当时四周火光灼烈,腥风裹着震天的马蹄声,渐渐逼近。


    他用尽全力,将郑皇后奋力推过城门,一个字还未来得及对她说,后脑勺传来一记剧痛。


    时间在那一刻凝滞,一切声响都变成了背景。


    当他仰天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带着生机,从脑后源源不断地流走,他不舍地看向缓慢关闭的城门,眼里最后的画面,是她回头惊恐又绝望的一瞥,和一声湮没在交战中的“不……”。


    现在他躺在那里,没有火光滔天,没有战马嘶鸣,没有刀光血影。


    抬眼看到的人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