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A011号犯人请忏悔①⑥
作品:《我那不存在的丈夫[无限]》 《我那不存在的丈夫[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与此同时——
【纪老师,你真的把那个蠢货当皮球一样踢走了。】
秦麓湖幽幽道。
“……我说了,是失误,是特殊情况。不会有人故意去做这种事的。”纪兰因扶着墙快要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
她真是倒霉到头了。
才刚进入A区就和绷带女人转角相遇,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纪兰因果断发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优良美德,将“胜利”拱手让给这位开始歇斯底里的“勇者”。
数不清和那个绷带女人绕了多少圈,好在中途她就被另一边的动静吸引放弃追逐,不然纪兰因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过呼吸而死的不幸玩家。
【我怀疑你在指桑骂槐哦,兰因姐。】
按照秦麓湖的厚颜程度,她确实是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但纪兰因能保证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绝无内涵的意思。
纪兰因脸不红心不跳,装作没看见,趁着四下无人,小心朝医务室挪动步子,一步三回头,生怕身后有人尾随。
A区眼下被神父与游荡的狱警占领,B区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她多少也能料到会发生什么,因此决定暂时放弃前往独自前往A001室,先去取回自己的脾脏。
“拿到它以后,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它放回身体里,吃了它?”
纪兰因缩在门后一直等到狱医出门左转,消失在另一边的门边,才握了握自己全是汗的掌心,和直播间里唯一的观众互动。
【那我们频道就要从越狱风云变成吃播现场了,泡了福尔马林的生内脏味道会很大吧?如果害直播间因为大尺度被封,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只有这种程度还不至于会被封……我也不能保证,但真的会有除你以外的其他人愿意看吗?”
纪兰因蹑手蹑脚转动门把手,害怕这次掌心再打滑,用袖子包住它使劲往下发力,姿势实在算不上美观地溜进了这只大型培养皿。
手术台上有黄绿色液体稀稀拉拉滴下,中央凹陷出一个大坑,看来上一个病人过得不是很愉快。药品柜与它面贴面凑得极近,玻璃柜门碎了一地,纪兰因走过去看了眼,发现碎片大多落在橱柜四周,而木架上看不见什么痕迹。
假设受力点位于柜门正面,玻璃碎片多少会落尽柜中,除非有人事后轻扫过,否则不会这么干净。
正好药品柜上空出了一只玻璃罐的位置,就好像不知属于谁的内脏生出了神智,撞碎玻璃逃了出去——
纪兰因踮起脚尖,把属于她的玻璃罐抱在怀中,再转移到低处,做完这些额头甚至都在冒冷汗,看那些泡得都快胀成两倍大的内脏有些犯恶心,“至于那些囚犯……不用去管她们吗?”
【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影有什么好在乎的?】
秦麓湖不以为然,接连发了好几条弹幕。
【其实呢,纪老师,在我眼里她们长得完全一模一样哦,全是一个模子Ctrl加C再Ctrl加V出来的。】
【一般情况下,制作者是不可能真把每个角色地立绘放出来的,请画师就是一笔不小的预算了。】
【脱离NPC身份再去看,没有人会把那群怪物当成同类。倒不如说,之前的我是被NPC的感官影响了。】
在她做NPC时,透过NPC的眼睛,看到的是剧本虚构的,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一切,任何没有被提及与忽略的,都会自动进行修正。
无数个轮廓相同的剪影,在她眼中变成了血肉丰满,有自己的出身与性格的,活生生的“人”。
——恐怕他们永远都无法意识到,自己并非真实存在的人,只是执笔者笔下一颗小小的棋罢了。
但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
哪怕这个世界观再悬浮再一点都不符合常理,也是生活在那个人物能看见、能听见、能感受到的全部真实了,注定“它们”与现实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依赖着剧本的下笔而心驰神往,灵魂每一次震颤都扎根于虚幻本身。
纪兰因默默听着她的发言,正烦恼着该如何从打开的玻璃罐中把脾脏取出来,带着易碎品四处跑太过危险,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组成它们的是代码,组成我们的又是什么?”
【香辛料、糖、血和肉。】
是秦麓湖会说的话。
她还带了个一看就很可爱的颜文字,看得纪兰因不由笑出了声。
经秦麓湖“点拨”,纪兰因向手术台上一层塑料膜布伸出了魔爪。
表层沾满了来路不明的血肯定无法二次使用,翻过来拍去陈年灰尘倒还算干净。纪兰因把脾脏小心铺上,调整形状后再用薄膜层层包裹,到最后那发白的肉色都快看不见了,她才停下。
明知这是属于自己的器官,心里仍有些抵触,滑腻黏软,还有点冰冷,纪兰因瞬间连碰过它的手都不想要了。
想了想,她从原来的缝隙里找出了那只小纸包,打开一看,粉末的形态没什么改变,未曾经过水的侵扰摸上去更加滑手。
【兰因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东西。】
秦麓湖突然道。
——纪兰因的期待随着她的话被吊到了嗓子眼。
【但我记不清了。】
——又在瞬间跌入谷底。
纪兰因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收好脾脏准备离开。
这时,原本被她锁好的门把手突然转了下,来人发现竟然打不开门,更加用力频频扭动,带着正片门板都开始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上被连根拔出。
纪兰因踏出的脚步硬生生滞在原地,医务室里无比空旷,就算她想找东西堵门拖延时间都无计可施,这扇门能不能撑到她拽动办公桌都是问题。
“吱”、“吱”……门板晃动得越发厉害,纪兰因头皮发麻,环视四周连半个柜子都没有,久违的紧迫感让她的手脚跟着发冷。
视线缓缓上移,锁定在头顶的通风口。它看上去极窄,离地大约三米高,光凭她自己肯定够不到,但如果借助椅子的辅助,值得一试。
【只能那么做了吧,纪老师?门很快就要被撞开了。】
进退两难,纪兰因不再逗留,站上木椅,憋着一口气钻进了通风管道。
“砰!”她的头冷不防撞到管壁发出巨响,纪兰因低下头倒吸一口气,却发现门已经被来人撞开,她举着刀就向自己奔来——
果然是那个绷带女人!
刹那间所有的疼痛都被她抛在脑后,纪兰因一边在心底疯狂尖叫一边老老实实趴下了身子。
她刚扭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