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特殊备注:初次

作品:《败类

    宗芙开始马后炮:“妈,你看我爸!”


    宗太太没理她,看向一旁的宗渡:“阿渡,你爸最近遇上麻烦了?”


    总不会无缘无故发那么大的火。


    “不算麻烦,”宗渡乜了宗芙一眼,“董事局要换届,需谨慎些。”


    宗太太恍然大悟,忙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偈,转身用力拍了宗芙一下:“差点被你坏了大事!”


    宗钰海只是宗家旁支子嗣,汲汲营营多年,依旧被嫡支压着打。


    前几年他拉拢人脉爬上宗氏董事局主席的位置,这才让他们家有一丝喘息之机。


    眼下新一轮主席竞选在即,如果此时闹出事被人捉住把柄……


    宗太太想明白后,转身又拍了宗芙几下。


    宗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一白:“妈,那……怎么办啊?”


    宗太太看向宗渡:“阿渡啊……”


    “静观其变吧,”宗渡眯着眼,看着车子在暴雨中驶离视线,“让宗芙到国外避几天,其他的问题不大。”


    宗太太放了心,驱散佣人,跟宗芙一起回卧室去了。


    几分钟后,宗渡的手机兀然一震。


    他打开短信。


    “安排好了。”


    宗渡把短信删掉,这才转身回了卧室。


    ...


    奚枂被送去医院,全套检查做下来天都快亮了。


    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整个人几乎被包成了木乃伊。


    “奚枂?”


    管家正守着她,见她醒来立刻露出笑意,“你终于醒了!”


    奚枂张嘴想说话,可一张嘴就是满满的铁锈味道。


    “别说话,你嗓子发炎导致毛细血管出血,疼得很。”说着去给她倒水。


    奚枂打量了下周围。


    “这是医院,”管家端过水杯,插了根吸管进去,递到她嘴边,“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奚枂点头。


    管家叹了口气:“放心,先生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的,他说了,一定会给你们母女补偿。”


    母女?


    奚枂一顿,妈妈也进医院了?!


    奚枂挣扎着就要起来,可刚一动,脑子就像是打散的鸡蛋似的乱晃。


    失重般的眩晕止住了她的动作,奚枂趴到床边就开始干呕。


    刚喝下去的水瞬间就被吐了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管家忙将水杯放到一边给她拍背:“别动别动,你妈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有些发烧,在隔壁病房挂水呢。


    一会儿她打完针就能来看你,别急,啊?”


    等缓过劲,奚枂才躺回床上。


    管家将她的病情说了下:“医生说你有脑震荡、颈椎膨出、脾脏出血,这些都需要静养。


    另外,你身上被抓了不少伤口——”


    奚枂瞳孔一紧,下意识伸手要摸脸。


    管家知道她担心什么,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别碰别碰,小心细菌感染。”


    “我的脸……”


    “放心,”管家安慰道,“我问过医生了,虽然伤得不少,但是好在二小姐平时不怎么锻炼,力气小,没伤到真皮层。


    你最近先好好养身体,过几天会有医生给你安排激光,不会留疤的。”


    “真的?”


    “真的,我跟医生确认过。”管家笑笑,“我们奚枂是要当舞蹈家的人,身上怎么能留疤呢。”


    管家也是看着奚枂长大的,知道这孩子不容易。


    奚枂放心了些,跟管家道谢。


    管家有一堆事情忙,能守到奚枂醒来跟她交代病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确定奚枂没事,管家就让她闭目休息,自己回了家。


    奚枂刚闭上眼,手机一震。


    拿过手机,见是班级群发来消息。


    班长发了一个通知,说学校突然举办了一个比赛,要求全校学生都必须参加,初赛时间为本周。


    班长已经帮她把名报上了。


    奚枂想了想,给班长发了条短信:“班长,这比赛我参加不了。”


    班长:“?你不想出国了?”


    奚枂给对方发消息说自己住院了,本周连学校都去不了。


    班长给她发了个遗憾的表情,并表示会帮她请假。


    奚枂发了个谢谢,正想问下比赛的相关信息,突然收到梅丽老师发来的消息。


    “「奚枂,女,21岁,淮大大三舞蹈系


    身高167,体重46kg


    维度分别是:35、21、35


    特殊备注:初次」”


    梅丽:“我写的信息对吗?”


    奚枂眉头一皱:“梅老师,这信息是做什么用的?”


    “我在做学生信息整理,咱们跳舞的得多多关注自己的身材,做成档案能更直观地比较。”


    奚枂:“围度可以给,可是为什么会有特殊备注?”


    跳舞还要管是不是处女吗?


    梅丽很快回了消息:“那个是说你初次登台的意思。”


    备注这个干什么?


    奚枂觉得不太对劲,可头实在疼得厉害。思来想去,她最终回了句“数据是对的”就把手机锁屏了。


    奚枂病歪歪地靠在床头,看着手臂、胸前的绷带,回忆昨天下午的事。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花瓶,难道是妈妈偷花瓶的事被发现了?


    正想得头疼,手机又震动起来。


    奚枂接起电话:“方莫?”


    “你怎么不来上课?”方莫似乎正在教室,说话有回声。


    “受了点伤,住院了。”


    “住院?”方莫声音拔高了些,“哪家医院,哪个病房?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不用来,我过几天就出院了,你——”


    “说不说?不说我一家一家地找!”


    奚枂只能把地址给他。


    半小时后,方莫气喘吁吁赶到病房。


    “都说你不用过来了,”奚枂无奈地看着他,“我很快就会出院的。”


    “都包成粽子了还很快出院?!”方莫瞪她一眼,见纱布下透出隐隐的血迹,又满是心疼,“怎么伤成这样。”


    奚枂不欲多说:“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方莫拉过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脖子上的抓痕、手臂上的脚印,沉默不语。


    谁家楼梯有手有脚?


    奚枂心虚地移开视线:“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上课吧。”


    看出她不想谈,方莫也没深究:“假已经请了,现在回去也赶不上,我陪你一会儿。”


    奚枂无奈:“你别总对我这么殷勤,万一被心上人看到,误会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