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作品:《死对头今天给我撑腰了吗

    《死对头今天给我撑腰了吗》全本免费阅读


    手术结束时已逾下午三点,陈让第一次跟这样的大手术,中间器械护士把自己的凳子踢给他问他坐不坐,陈让没好意思要,抬头淡笑拒绝。


    出来时累得魂都没了,又饿又困又晕又想吐,换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


    可能是习惯了大手术,关越没什么反应,换衣服时摸到了工牌,顺手扔给陈让,“去食堂买点东西,回去后注意一下三床的引流袋,再给他叫一个床旁超声,医嘱已经下好了,记得让护士审核。”


    “好,那你……”陈让下意识接住工牌,抬头正想问些什么。


    “我有事下去一趟,”关越难得拍了下陈让的肩,急匆匆道,“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给我带饭。”


    陈让有些不明所以地“哦”了声,领着工牌转身搭员工电梯去食堂。


    影像中心,护士长带着一群人欢喜万分地走进来,“小朋友们,肝胆外科的关越医生请大家吃下午茶。”


    后面的几个魁梧汉子麻利地将咖啡奶茶、甜品水果之类的放在空闲桌子上。


    护士长摆手,“你们自己拿昂,我忙去了。”


    三四点的阅片室正是死气沉沉的时候,一堆人议论着“外科都那么有钱吗”、“咱们是沾了谁的光啊”以及“能帮我带杯奶茶来吗?实在不想动”。


    钟常安长吁一声,高调仰头,爽得舌头在嘴巴里做了套大保健。


    李桃李在控糖,咖啡也喝不了,跟在一群人屁股后头挑了个沃柑和两袋小饼干。


    须臾,关越安静出现在阅片室门口,率先看见他的几个医生纷纷举起手里的喝的道谢。


    关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礼节性地点了个头。


    自认科室发言人的钟常安踮着脚后跟得瑟地移过去,拖着奶奶听了直皱眉的鬼腔鬼调撅着嘴开口,“肿么回事啊关医生,不是你自己掐着我的脖子说不允许公开的吗?怎么今天又这样?人家前两天让你太爽了?”


    关越歪过头,连眼神都没有放在他身上,“滚开,别挡我。”


    钟常安一愣,顺着他的眼神困惑地看过去。


    他那个成天净想着吃的徒弟正戴着一次性手套剥沃柑,眼神比读片时还专注,剥出完整的果肉后,还认真把清香的果皮反扣在电脑屏幕的左上角。


    关越安静地看着,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神情出乎意料的温和。


    钟常安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连,想到什么,眼睛不安地睁大,心里那点飞扬喜悦完全没了,抖着声音问:“关越,你要重新找男朋友了吗?”


    “你那么快就厌倦我了吗?”


    “……是,我是不该拷你手,我下次不会了,你别吓我行吗?”


    “我知道你喜欢小的,但他也太小了吧,他还是学生他能满足你吗?他根本不如我!”


    关越被他念叨的烦得不行,皱眉冷道,“别胡说,他是李老师的儿子。”


    “哪个李老师?”钟常安吸吸鼻子,小心缠住关越的胳膊。


    他进医院晚,同事们也不会拿死人当消遣放在嘴边谈论,所以并不太清楚李岩是谁。


    他的话像是开关,没有一丝缓冲地撬开关越心里最伤心的往事。


    李岩是关越大一时期的解剖学老师,也是他后来的博士生导师,手把手地把他从懵懂无知的临床医学生带成独当一面的主刀医生。


    李岩死后,牧文星因病辞职,一年前与从前的同事们彻底断了往来。关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师母了。


    上午,他从陈让的柜子里偶然看见那只熟悉的小狗娃娃。


    那是李岩去北城学习的时候买的,来回带着不方便,所以数量并不多,只给了几个亲近的学生和他的儿子。李桃李的那只里面还塞了平安符,所以小狗肚子格外鼓一些,他印象很深。


    下了手术室,他顾不上其他的,换好衣服就迫切地来找李桃李。


    父子俩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浅色的眼睛,关越一眼就能认出来。


    怕自己打扰到李桃李安静的生活,关越没再向前一步去刷存在,知道他一切都好就够了。他拍拍钟常安的胳膊,“别说太多,我先走了。”


    钟常安连忙抓紧他的手,及没安全感道:“真没看上他吧?不会突然跟我分手吧?”


    “不会,”关越不耐烦地挣开,“烦死了,滚开。”


    挨了骂,钟常安怀着满肚子委屈回了工位。


    李桃李递过去最后一片沃柑,“吃吗?”


    钟常安含泪吃了一大口。


    五点多,系统里还剩小一百个片子没有审。李桃李紧张地问:“不会要加班吧?”


    “看情况,”钟常安刷新界面,数量瞬间掉了几个,他笑道,“剩得实在太多就加,不多就留给夜班。”


    说着,他再次点击刷新。


    系统画面一变,门诊病人的蓝色审核条猛地下降,上部多了十几个红彤彤的急诊病人。


    钟常安“呃”了一声,表情滑稽。


    李桃李指着屏幕无情道:“好像要加班了耶。”


    他惊恐道:“怎么突然那么多急诊?”


    王灿见怪不怪道:“监狱体检,这不是年底了吗。”


    阅片室里的氛围凝重下来,钟常安翻着白眼怒骂:“每年都这样,净挑别人快下班的时候来,跟有病似的。”


    “没办法,也不能人多的时候来不是,万一吓着其他病人怎么办?”


    李桃李提前拒绝,“我只是实习生,我不加班。”


    肝胆住院部,关越照例在下班前去看望手里的病人们。


    三床的老人家已经在医院住了小半年,跟早上的手术病人不一样,他已经到了肝癌晚期,又患有HIV,全靠药物撑着。


    病房里此时没什么人,大部分都在外面吃饭,三床病人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地盯着窗外,家属不见踪影。


    “老人家?”关越轻轻叫了他一声。


    老人缓缓转过头,一动就牵扯着整个胸肺瘙痒疼痛,躬身咳个不停。


    陈让下意识想给他拍背,但想起关越交代的不能随便触碰病人身体,抬眼试探性地看向关越。


    床头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不太稳定,关越慎重地拧眉,声音大了些,“老人家,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艰难点头,闷声咳了几声,突然快速抬起身子,趴在床边咳出一大口血。


    红得发黑的血溅在陈让脚边,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紧张地看向关越。


    关越飞快绕到床头拆掉床板,一边扶正病人的脑袋给他上呼吸机,一边急促道:“快去让他们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