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死对头今天给我撑腰了吗

    《死对头今天给我撑腰了吗》全本免费阅读


    晚上回去,李桃李第一时间进了浴室。


    虽然已经仔细擦干净了身上的耦合剂,但李桃李还是觉得不舒服,得用温水冲掉才舒心。


    裹着浴袍出来后,李桃李站在镜子前涂面霜,等待肚脐自然晾干后才用碘伏棉签轻轻擦拭。


    日常护理结束,李桃李拿起那枚蝴蝶脐钉,正要戴上,却突然犹豫起来。


    这是他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个,放在超声诊室那种昏暗的环境里看得并不明显。但实际上,蝴蝶翅膀里填充着各色碧玺,外圈镶满小碎钻,会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线。


    闪亮亮很好看,但也确实骚骚的。


    不怪陈让看呆过去。


    李桃李在想要不要换一个素点的。


    翌日,李桃李心情沉重地踏进五号诊室。


    做肛超①的地方。


    一进门,发现花蕊也在给自己打气,他一下就轻松了,笑道:“花老师早上好呀。”


    “早,”花蕊问道,“吃早饭了吗?”


    “吃了,”李桃李张口就来,又关切道,“今天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花蕊开朗地摇头,“好多啦。”


    身旁的陈让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腮帮子里还塞了一口,抬头殷殷切切地看向李桃李。


    李桃李装没看见,两手插兜往凳子上一坐。


    口袋里塞了一堆昨天陈让给的水果软糖,都是他挑剩的,也不知在找什么,害得他手都快没地放。


    陈让低头失落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喝完豆浆,继续契而不舍地望向李桃李。


    李桃李受不了他黏糊的视线,忍着脾气道:“有话就说。”


    “我也在这里啊,你为什么不问我好不好?”陈让撇嘴。


    要不是昨天他已经这样装过一次可怜了,李桃李说不定真的会给他顺顺毛。但一想到他昨天种种不要脸的装乖行径,此时李桃李对他的防备不止一点点,冷哼一声,用气音小声道:“你也怀孕了?”


    陈让呆住,片刻后尴尬地坐正。


    在跟陈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交锋中,李桃李终于胜了一次,心情大好,向说不出来话的陈让挑衅扬眉,“怎么突然老实了?难道被我说中了?”


    “你别说了,”陈让紧皱眉毛,单手挡着嘴巴责怪道,“我都要被你气流产了。”


    李桃李:“……”


    八点整,诊室里进来第一个病人。


    出于对病人隐私的保护,昴大附院的肛超并不通过系统叫号,而是由主治提前预约再统一报给超声科,病人自己拿着人工书写盖章的申请单排队。


    第一位病人是个男大学生,进门就尴尬地龇牙笑了一下,略显拘谨地递上申请单。


    花蕊也很拘谨,她无论做过多少次肛超都很拘谨。清了下嗓子,指导病人侧卧。


    病人乖乖躺好,抱着膝盖说:“医生,你长得那么好看,下手一定也很轻吧?”


    这话完完全全取悦了花蕊,她安抚道:“放心吧,我手很轻,不疼。”


    病人信任地点头,紧闭双眼。


    花蕊先用浅表探头沿着肛周扫查外口。


    病人来之前做过功课,以为肛超十分痛苦,没想到花蕊那么温柔,他也仅能感受到一丝刺痛,因此放下心来,吐出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


    下一秒,花蕊吩咐道:“桃李,在双平面探头上挤点耦合剂,再套个套子。”


    李桃李把视线从电脑移动到固定在彩超机旁那个圆头、又长、又粗的探头上。


    这是能进入人体里的东西吗?


    李桃李紧紧抿住双唇,一边在心里为病人祈祷,一边低头拆安全套。


    他有些分不清正反,东西挂上探头后顺不下来,李桃李觉得丢人,戴上手套红着脸一点点把套子往下翻。


    翻到最下面,还没来得及固定,质量一般的安全套被李桃李不慎扯破。


    套子“嗖”的弹回去半截。


    李桃李脑袋一懵,绝望闭眼。


    有点想进ICU了。


    手套沾上了润滑和耦合剂,新拿的安全套怎么也拆不开。


    没注意到这边,花蕊轻声问:“好了吗?”


    “还没……”窘迫地说完,李桃李希冀地看向陈让。


    陈让挑眉:现在知道求我了?


    但他也没耽误工作,大方地帮李桃李拆了新的递给他。


    “你来戴,”李桃李扶着探头,尴尬得不敢抬眼,压低声音说,“我弄不好。”


    “这都不会?”陈让状似诧异,“你这个小男生,你很不合格欸。”


    “你废什么话?让你戴你就戴!”李桃李抬眼瞪他,“快点!”


    被凶一脸的陈让非但没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你真是一个笨蛋。”


    李桃李恨不得把他吃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算得上是用唇语沟通,李桃李把探头递给花蕊,照例挨了一句夸。


    李桃李:“……”


    不太懂,“戴得真好”是中国话吗?


    几秒后,床上传来一声诡异的痛呼声。


    李桃李好奇地侧目,从花蕊腰侧的缝隙中观察她的动作。


    其实没什么技巧,简单粗暴。


    病人疼得倒吸冷气,自我安慰道:“还行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医生,能再轻一点吗?”


    “很疼吗?”花蕊苦恼地皱眉,“探头还没有完全放进去呢,你这个不太好弄。”


    “是吗?”病人干笑两声,“那你弄吧,我还行。”


    李桃李咬着牙,默默收回目光。


    这也太凶残了。


    陈让不计前嫌,拐了他一下,“你是不是也怕疼?”


    李桃李神色一正,歪头“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陈让疑惑,他又哪里惹到他了吗?


    那边,花蕊小幅度转动探头,终于找到一条细细的低回声,她伸手指过去,“这里,看见了吗?这条就是他的瘘管②,嗯……有点长啊。”


    两人一起把脑袋凑过去,眯眼观察电脑里动个不停的超声图像,一知半解地“嗯”了一声。


    花蕊笑道:“没看懂吧。”


    两人齐刷刷点头。


    “你们暂时也不需要学这个,咱们超声是很难的,”花蕊说,“别说实习一个月,就是一年,都不见得能入门,你们跟着我到现在,还没遇上复杂超声呢。”


    两人得以些许安慰,李桃李问:“这个还不算复杂吗?”


    “这个要说复杂其实也算,”花蕊想了想,“其实每一项检查都很复杂。”


    李桃李忍不住笑了。


    陈让撑着脸,满心莫名。


    这就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