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萧政蕴篇2
作品:《万千星河》 “晓菲,”萧政蕴终于松开手。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努力维持着平稳,“叔叔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长方形盒子。
晓菲好奇地接过来,抱在怀里,没有立刻拆开,只是仰着小脸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谢谢叔叔。”
“不客气。”萧政蕴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得厉害。
他想问,这些年过得好吗?想妈妈吗?外公对你好吗?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喜欢兔子?”
“嗯!小小菲很乖的。”晓菲点点头,小心地把礼物盒子放在旁边的草坪上,又去抱起那只安静啃草的小白兔,熟练地抚摸着它的长耳朵。
“它叫小小菲?”萧政蕴唇角微扬。
“外公说,我小时候就像小兔子,所以它叫小小菲。”晓菲认真地解释,语气里带着孩童的天真。
萧政风的心又被轻轻撞了一下。
林望州……对晓菲,至少表面上是疼爱的。
这份认知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恨意、疑虑、以及一丝微弱的、对亲情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晓菲小姐,该回去准备吃晚餐了。”一个穿着传统缅式“笼基”的中年女佣走了过来,恭敬地对晓菲说道,目光谨慎地扫过萧政蕴。
晓菲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兔子,又弯腰想去拿礼物盒子。
萧政蕴先一步帮她拿起:“叔叔帮你拿进去。”
“谢谢叔叔。”晓菲对他展露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牵着女佣伸过来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主宅方向走去。
萧政蕴拿着礼物,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目光越过晓菲小小的身影,望向那栋掩映在热带植物中的白色别墅。
林望州就在里面。那个给了他新生,又可能夺走他一切,甚至隐瞒了他骨肉至亲多年的男人。
走进宽敞凉爽的客厅,浓烈的缅甸熏香和雪茄烟味混合在一起。
林望州正坐在宽大的红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晓菲,脸上立刻堆起慈爱的笑容:“我的小公主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开心!外公,叔叔送我礼物了。”晓菲跑过去,依偎在林望州膝边。
林望州这才像是刚看到萧政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眉骨和颧骨上那几处新鲜的瘀伤和擦痕上顿了顿,眼神深邃难辨。“阿蕴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是长辈式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萧政蕴将礼物放在晓菲够得着的茶几上,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背脊挺直,姿态恭敬中带着疏离。“舅舅。”
女佣端来茶水和水果。林望州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趴在晓菲脚边地毯上的小白兔。
“事情办得还顺利?”林望州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地问。
“嗯。”萧政蕴简短地应了一声,他指的是曼谷那边清理几个不听话的“合作伙伴”的事。
过程有些波折,挂了点彩,但结果符合预期,他没提细节,林望州也无意深问,彼此心照不宣。
“顺利就好。”林望州抿了口茶,目光转向正试图拆礼物**的晓菲,眼神变得柔和,“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晓菲总念叨着想见你。”
萧政蕴看着女儿笨拙却认真地撕着**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当然想多待,每分每秒都想。
但他更清楚,林望州这句话背后,绝不仅仅是亲情挽留。
“看情况。”他模棱两可地回答,目光与林望州对上,“舅舅短信里说,‘实验’成功了?”
林望州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隐藏在丛林深处的猎豹。
“嗯,比预期效果更好。”他缓缓说道,声音压得有些低,确保晓菲听不清具体内容,“成分、稳定性、还有……‘可控性’,都达到了新高度,最后一批原料已经启运,走湄/公河—萨尔温江水路,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孟帕亚的加工点,如果这批成品检测通过,我们就能正式向老朋友们交付第一批样品了。”
萧政蕴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波澜,但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实验和货物指的是什么,望州近年来倾注大量资源,在缅境深山实验室里秘密研制的新型合成致幻剂和神经干扰剂,据说融合了最新生物技术和古老的植物萃取秘方,能产生远超现有的效果,并且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或电磁信号进行一定程度的引导和放大,其潜在价值不可估量,而所谓的“老朋友”,包括但不限于东/南/亚某些JF、跨国组织,甚至可能还有更复杂的势力。
东西一旦流出,意味着什么,萧政蕴很清楚。
那将不仅仅是生意,更可能成为操控、勒索、甚至发动特殊攻击的可怕工具。
林望州的野心,显然不止于金钱。
“恭喜舅舅。”萧政蕴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需要我做什么?”
林望州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似乎在衡量他这句话里的诚意。“孟帕亚那边,老刀把子年纪大了,最近他儿子有点不安分,想另立门户,这批货价值太大,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亲自去一趟,接货,押运到内比都的仓库,确保万无一失。”
孟帕亚,缅靠近边境的混乱地带,各方势力盘根错节,DX、地方WZ、以及正规J林立,老刀把子是林望州合作多年的地头蛇,但正如林望州所说,其子早有异心。
这趟差事,明面上是押运,实则是威慑,甚至可能……清洗。
风险极高,但这也是林望州对他“忠诚”和“能力”的又一次考验,或许,还夹杂着其他更深的意图。
萧政蕴没有立刻答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晓菲。
小女孩终于拆开了**,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穿着芭蕾舞裙的陶瓷八音盒。
拧动发条,清脆悦耳的音乐响起,一个小小芭蕾舞者随之旋转。
晓菲看得入了神,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
“好。”萧政蕴收回目光,看向林望州,点了点头,“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