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来试图偶遇。


    齐闵稍加抿唇，“是。”


    大拇指歪向花桶集堆的地方，“那我先去挑花，等会儿再聊。”


    齐闵转身去挑花。


    店外的相机闪光灯一阵，欻欻欻。


    江麦轻声对boss，“齐闵好像，对您很…熟？”


    花献宜也轻声，“难怪普通人进不了娱乐圈，你看看人家当爱豆的亲和力。”


    江麦摸着下巴，点头同意，“我觉得我去娱乐圈会社恐。”


    花献宜标准美音，“Me，too。You，too。We，too。”


    从桶中选取白色向日葵和金色，各几枝。齐闵把选好的主花交递某位花艺师。


    花艺师接过，“向日葵主题…这次背景色薄荷绿，怎么样？”


    齐闵浅浅笑意点头。


    花艺师去按照自己的创作，选取配花配草和包装纸了。


    齐闵又回到楼梯下的他面前，“你是周末兼职么？”


    花献宜有些疑惑，“算…是吧。”


    “不太常来店里？”齐闵几个月来，在沪城有空闲时，都会来店。却鲜少遇到他。


    不多的偶遇中，包括一次——湘南省星城电视台。


    “恩…”要是说【是】的话，会不会被说工作态度不端正啊…花献宜稍调整口罩，“副业，副业，来店不固定。”


    齐闵点头。


    原地慢慢转了个身，又转回来，指着正在被包装的花束，“我晚上有个活动，想自己给自己买束花，那个…花艺师在忙，你能写一下卡片么？”


    “可以。”


    不远处的花语负责人，立刻去寻来一系列的卡片，夹子盒，各色书写笔。


    齐闵选张简约基本无图案的对折塑料卡片，看笔侧面标注——防水防擦。放置他面前。


    “想写什么内容。”花献宜提前询问，心中规划字体大小和排版。


    好像写什么都好。


    齐闵略思，“写个TO签吧。TO齐闵，星途坦荡。”


    “就这些么？”


    “恩。”齐闵犹豫，“我的闵是——外部门，内部文。”


    花献宜视线从卡片，移到齐闵身上，“好。那开始了？横书。”


    “好。”


    油墨在塑料卡片上留下痕迹。


    齐闵稍靠前去看，自己的名字，被书写的过程。


    “等，麻烦等一下。”


    刚写【TO】的花献宜止住笔，提起，防止油墨多出。


    齐闵：“我想录一下过程，方便么？”


    花献宜点头。


    心中感觉，齐闵大概是很有仪式感的男生——他给他自己买花祝愿，还会好好的记录祝他自己的过程。


    等确定齐闵开始录制角度和录制键以后，花献宜问，“那开始了？”


    齐闵视线从屏幕中，移出，望他真身，“好。”


    调整过角度，屏幕——文字清晰，同时录到他写字的样子。


    【齐闵】


    【星途坦荡】


    字体优雅流畅。


    “TO签需要落款么？”齐闵仍未停住录制键，视频才33秒，希望再长一点点点。


    屏幕内——他戴口罩，但眉眼是笑着的，“都可以，看你需求。”


    齐闵：“那麻烦帮我落个款吧。”


    他：“落【齐闵】么？”


    “不不。”齐闵，“落执笔的就行。”


    他：“那…”


    他话音未落。


    齐闵一个工作电话响起，手机转回来，看屏幕来电——【《**》导演】，前天试了的戏。


    立马寻店内稍加隐蔽角落，接听。


    试戏的许多内容，不能随意披露，无论角色归自己与否。


    落地窗外太多镜头，一时出不去。


    导演大体内容，还需要加试，后天去。


    齐闵道谢后将电话挂断。


    回到他面前。他已将卡片折起，用夹子，别在包好的花束上，“需要打开看一遍么？我是按照店中落款习惯落的——不合适的话，我让人再重写一份。”


    齐闵压住不可名状的欢欣，“没事，谢谢，不用检查。”能写上就很好了。


    刚挂电话时，顺便看时间——该赶往晚上的活动了，六哥的车快到路边。


    齐闵：“下次见。”


    一出门，乌泱泱的人围上，六哥赶来为他稍稍开路，护着上车。


    花献宜和江麦对视一眼。


    见店外人群渐散，花献宜对江麦说，“你看，他们压力也不小，娱乐圈不断赶通告。要是你成为了我的经纪人——还得像刚才那个大哥一样，隔住我和人群。”


    江麦弓起二头肌，“我要是当上您经纪人，我让健身房教练重新给我制定训练计划——包准看着比保镖还壮实！”


    花献宜开玩笑，“哪天我发消息问郑律，用的哪款蛋白粉——给你食物参考清单。”


    孟叔开车送回他们。


    齐闵坐上六哥车，第一件事——系安全带。第二件事——把对折的卡片，取下，存放好。


    六哥好奇：“送的买的？”


    齐闵：“买的——这束买给我自己。六哥，等会儿这花就留在车内。”


    六哥：“OKOK。”


    深夜，齐闵从活动归家。进自己房间。


    包中取出。


    卡片展开。


    ？


    落的是【麦语Floral】。


    齐闵无声失笑。


    怪谁啊？早知直接跟他说【落你的名字】。


    躺柔软大床上，卡片，对着顶灯。


    端详了有一会儿。


    才再次拍照上传云端相册。


    收好。


    花献宜回家，好好把自己洗干净。睡觉。


    第二日八点给江麦发消息，“能带我去看上次的心理医生么，就是【把错全推到别人身上】很有用的那位。”


    江麦收到消息，手指一颤。


    内心狂跳，驱车去boss家。


    奔驰G63于boss社区地下车库停好，先给【心理医生Doctorat.萧】拨过去微信视频电话。


    对面整齐的团队在整齐地精诚为您服务。


    江麦直切正题，“客户现在想去线下咨询。”


    对面翻电脑记录，“您可以随时带客户前来。至少一个小时提前通知我们即可，方便协调其他咨询人士的时间及团队人员。”


    “好。”江麦，“今天上午10:30。”


    戴金丝眼镜的萧医生，“好的，我们会安排好。”


    “不过。”江麦止住。


    萧医生：“您说。”


    江麦：“我不确定客户是否知道，我上回联系过你们的事。这要紧么？会不会对咨询产生影响。”


    “这个要视情况而定的。”萧医生解释，“您先带客户过来。线下接触过状态，我们团队再考虑询问【是否知道上次的咨询以及内容】的问题。”


    江麦不解：“不能说么？”


    萧医生语气耐心，“说，是确保客户能够完整掌握自己隐私。不过，需要视情况而定，有时【不说】，是为了避免，客户的行为无意识向【咨询结果】贴近靠拢——反而耽误真实情况分析。”


    江麦点头，“好，那我先带客户过来。”


    江麦下车。


    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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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boss所在楼层。


    叮——


    电梯门开，一瞬，江麦镇住呼吸，尽量调整平常。


    户门。


    按下门铃。


    花献宜开门。已经打扮好，并戴上帽子口罩，本来坐沙发上刷小红书等待江麦，随时可以出门。


    开车路上，江麦频繁抬头看后视镜，感觉boss挺正常的，再看一眼。


    花献宜恰好抬头，“江麦，怎么老看镜子？看路。”


    江麦认真开车，“是，boss。”


    10:17到达。萧医生的团队助理，请他们进入另一间装修安宁温馨的VIP室，短暂用茶点一类先接待，“客户您好，江特助您好。主咨询室还有其他客户，将在10:25结束咨询，稍坐片刻。”


    10:27，萧医生轻敲VIP室门，团队助理开门。


    带身后7位心理医生，萧医生领头进入——消食片队形，齐声，“尊敬客户上午好，我们团队将精诚为您服务！”


    花献宜轻点头。


    VIP室内有一组很大的环形亚麻沙发，几个可以将身体陷进去的单人暖白色沙发。


    众人落座。


    团队几人各有端着笔记本，书写夹，平板的。与江特助对视一眼。


    江麦眨眼，挪过一只单人沙发，离boss近一些。又和他们眼神短暂交流一下。


    被询问前，花献宜觉得有些不对劲，跟江麦摆手。


    江麦耳朵贴近，听boss说什么。


    花献宜轻声，“不会要和心理医生联合起来坑钱吧。”


    江麦：…


    江麦看这架势，boss大概率是不知——自己上次帮他咨询过。


    江麦小声回，“那不能。”


    花献宜点头——看回那些眼神相互对视，有些奇怪的，心理医生们。


    江麦看对面——环形沙发上的团队，好像统一态度，不打算现在告知。


    “上次心理开导，觉得效果较好。”花献宜直诉需求，“这次仍有一些情绪不知如何处理，需要你们团队帮我疏导。”


    戴金丝眼镜的萧医生，按下笔，跟进记录。神色温和，引导客户道来，“好的，您说。”


    “我…”花献宜稍加停顿，“我感觉很无聊。”


    团队敏感捕捉关键词，窃窃低声，“时刻关注客户有无陷入【虚无】。”


    继续抬头，众人耐心倾听。


    花献宜：“可以不告知具体行业么？”


    “可以的。”团队，“您继续。”


    花献宜详细，“我所处的行业，淡旺冷季别，十分明显。旺季与冷季，以及我个人专属的休息团聚季——我都能较好的掌握。”


    稍有失落，“可是淡季…工作虽有，但未至饱和程度，却又不足以空出精力构思开展新项目。尤其是随着入行时间愈久——很多事情不需要我亲力亲为。”


    神情清澈，望向对面环形沙发组的团队——希望他们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团队低声简要交流。


    确认客户此状态并不知晓【上次江特助的代咨询】。


    两个小时前，团队商量好——若是客户知道并主动要求知晓实情，团队将坦诚上次的咨询过程结果；若是客户不知道，团队将视情况而定。


    萧医生：“不知如何安排闲暇，觉得难以掌握，是么？”


    大致是这个意思。还觉得心中有点堵堵的。


    花献宜点头。


    团队：“请问平时有哪些兴趣爱好呢？我们可以从中拓展，充实生活节奏。”


    团队经由上次，已经侧面提炼出——客户喜欢做饭、看情感调解栏目。


    这次直面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