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最喜欢的

作品:《捡的小可爱是超危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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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难过后,N市的中心购物广场冷清了一段时间,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哥哥】


    明闻忽然听见藏在袖子里的小黑球喊他,“嗯”了一声。


    【好多人,看哥哥】


    明闻:“没有,他们只是随便看看。”


    “你好,”有个腼腆的男生凑了上来,“可以……加个微信吗?”


    【哥哥!】


    明闻:“抱歉。”


    他拒绝了男生,男生非常失落地走开,回到自己的同伴中,那几个同伴都很遗憾。


    小黑球又在“哥哥哥哥”地喊他,明闻默默地走远了。


    和基地不一样的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成功吸引了第一次来这里的小黑球的注意力。


    【哥哥,那是什么】


    明闻:“玩偶,喜欢吗?”


    【没有我好看】


    明闻:“嗯,确实。”


    【那是什么】


    明闻:“猫猫罐头,你不能吃。”


    【那个……】


    明闻:“积木玩具,可以搭小城堡。”


    他拿了一盒,搭起来以后还能让小黑球爬进去玩。


    路过水产区,明闻想起之前的海岛基地,他们都没来得及尝一下当地特产,说好的带这只小黑球去海边也没去成。


    只能下次再去了。


    【哥哥……】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疑惑,明闻止步。


    海胆。


    一缸黑漆漆,圆乎乎的海胆,长满尖刺。


    小黑球从袖子里冒出一个小脑袋,看看海胆,看看自己,看看海胆,看看自己。


    幽幽地冒出几根触手。


    明闻飞快地说:“你最好看。”


    软绵绵的触手挠挠他的手腕,小黑球又缩了回去。


    从商场出来,明闻听见少年的声音:【好多人】


    他们之前一直待在基地,这可能是白熠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明闻:“你喜欢他们吗?”


    【不喜欢】


    【只喜欢,哥哥】


    明闻:好吧。


    “我希望你能喜欢他们一点,”他说,“不要伤人,做个好球。”


    小黑球轻轻贴上他的手指。


    【我是哥哥的小污染物】


    【听哥哥的】


    明闻揉了揉揉它。


    “明先生!这么巧!”


    公园的街道,一个女人高兴地喊住了明闻,她身边站着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小男孩。


    明闻只觉女人的脸庞有些眼熟,但没有太多印象。


    “停车场!你救了我!”女人说,“那之后我一直想和你当面道谢,只是没找到机会。”


    明闻想起来了,那天地下停车场的幸存者。


    她的丈夫非常热情地迎上来:“原来是明先生!我听我妻子说,您是位非常强大的进化者,幸会幸会!”


    女人:“今天这么巧遇到你,无论如何要请你吃个饭!当初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来。”


    明闻:“不用,举手之劳。”


    女人身边,小男孩好奇地跑过来,轻轻拉住这个漂亮哥哥的衣角——然后他就看见,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从明闻袖子里钻出来,没有眼睛、没有嘴巴,看向了他这边。


    小男孩尖叫一声:“好丑!什么怪东西!”


    小黑球:【……】


    那对夫妇色变,尤其是女人,当即非常严厉地说:“洋洋,不准这么没礼貌!快道歉!”


    小男孩大声地说:“就是很丑啊!它是怪物!”


    “我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它长得好吓人!”


    女人更生气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能这么说话!”


    小男孩一声不吭,被女人拽了拽手臂,忽然从地上捡起别人丢落的垃圾,想要砸向小黑球。


    明闻垂眼,毫无情绪的目光,直接对准他的眼眸。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飞快丢下垃圾,躲到了父母身后。


    “……明先生,您看这事闹的,实在是不好意思。”男人尴尬地说,“这样吧,我订了松鹤阁的包厢,还请您一定赏脸……”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在悄悄后退,避免和明闻手中的小黑球接触视线。


    明闻:“不必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明闻已经转身,带着小黑球离开了。


    公园的林荫小道,林叶随风微动,地面光影斑驳。


    明闻抖了抖衣袖,小黑球缩在袖子深处,抖不出


    来。


    【哥哥,丑……】


    明闻:“不丑,你是个漂亮的小污染物。”


    普通人惧怕灾难,惧怕污染物,恨不得避而远之,也是常理。


    但是,明闻觉得,他的小污染物怎么也不能说丑。


    因为真的很好看。


    小黑球一声不吭,往袖子深处蠕动了一点,紧紧贴着哥哥温暖的肌肤。


    过了一会,它听见哥哥好听的声音:“棉花糖。”


    小黑球不冒头,明闻的手指伸进衣袖,试图戳戳它。


    小黑球慢吞吞爬出来,被明闻捧在手心,和他一起吃甜甜的棉花糖。


    公园的长椅上,几片树叶飘落,树冠缝隙的云朵,和棉花糖一样洁白。


    最大的棉花糖比明闻童年时的记忆里小了一点,不过,还是那么甜。


    【哥哥……是不是哄我高兴,才说我好看】


    过了一会,少年低落的声音响起,郁郁闷闷的。


    【哥哥会不会嫌弃我】


    明闻:“你是一个小棉花糖,我喜欢棉花糖。”


    白熠:【……】


    哥哥又说喜欢它了。


    那,那它不难过了。


    因为,哥哥最喜欢它。


    掌心里的小黑球似乎打起了精神,啃啃棉花糖,软乎乎地在他手上蠕动。


    明闻摸摸小黑球,他知道,这只小污染物其实有点在意自己的外貌。所以第一次相遇,担心吓到他而变成了小黑球——几天前的海岛基地,披着人形也不敢和他相认。


    也许,白熠一直觉得,他只是因为它长得好看,才会把它捡回去,让它待在自己身边的。


    “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明闻说,“反正在我这里,你是最特殊的那个。”


    “谁也比不上你。”


    小黑球昂起脑袋,看着他。


    开心地糊了他一脸。


    “……”


    。


    叮。


    小区一楼,一个中年男人和他的朋友有说有笑地进入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上,一道身影就从单元楼外走了进来。


    “……这不是明闻吗?”中年男人按住电梯,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像是很关切地开口,“你回家了啊?不去学校了吗?”


    明闻:“暂时请假了。”


    “A大研究生就是了不起,说请假就能请假。”中年男人哈哈一笑,“那你玩去吧,我要忙着工作了。”


    说着,他冲朋友使了个颜色,刻意地绕过明闻,直接从电梯里出去,走起了楼梯。


    明闻神色如常,按下电梯的关门键。


    “张哥,那是谁?你躲着他干嘛。”


    “就是那个丧门星!爸妈都死了,自己活了下来,我要是他,我都没脸回来……”


    “啊这……”


    “真的!我和你们说,丧门星,谁靠近他谁倒霉……”


    话还没有说完,中年男人脚一崴,毫无征兆地从十几级楼梯上滚了下去。


    “天啊!快,快送医院!”


    电梯里,小黑球轻轻抱住明闻的手指。


    【哥哥,不要难过】


    明闻:“不难过。”


    他知道小黑球应该是听见了什么,不过,那样的眼神与议论,三年间,他也已经习惯了。


    “晚上涮个火锅吧,你还没吃过。”明闻挠挠小黑球,转移话题,“还买了辣椒种子,待会种下去。”


    小黑球开心地应了一声。


    客厅的沙发堆满今天买来的东西,明闻将它们收拾出来,小黑球帮忙摆得整整齐齐。


    【哥哥,这个!】


    一个相框被小黑球用触手卷了起来,推到明闻面前。


    崭新的定制相框,边角画着可爱的黑色圆球。明闻从房间里出来,给床头的一家三口合照换上这个新相框。


    小黑球看着相框里的一家三口,触手游走,像是在模仿着什么。


    它知道,这里面装着哥哥重要的人。


    要是哥哥见到他们,会开心吗?


    【哥哥,看我!】


    听到少年的声音,明闻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客厅里,黑发红眼,除了那双眼睛如血般冰冷,其他的,就和相框里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有那么几秒,明闻几乎停止了心跳。


    “变回去。”


    “……”


    看着明闻的神情,白熠脸上的五官飞快消融,露出原本的面貌。


    银发红瞳的少年低着脑袋,小声地说:“哥哥,对不起。”


    明闻沉默地走过来,说:“我没有生你的气。”


    “只是,那是我父亲,是我很尊重的人。”他微微顿了顿,“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明闻知道,白熠是来自地底的污染物,可能也没有父母的概念。


    所以,它不理解他的父母对他来说有着怎样的含义,只是认为这样可以让他高兴。


    白熠失落地垂着眼睛,它好像,让哥哥难过了。


    小心翼翼地伸手,勾住明闻袖口。


    见哥哥没有推开自己,稍稍抬起一点眼睛,偷窥他的神色。


    发现他真的没有生气,飞快抱住他的手。


    明闻看着这只少年,语气温和:“可以模仿别人的样子,是你的新能力吗?”


    白熠脸庞磨蹭他的肩膀,声音还是很小:“一直都可以。”


    现在的它并不能维持人类的样子太久,说话间,陆陆续续有触手从皮肤底下钻了出来,偷偷地碰碰明闻。


    明闻从客厅的抽屉底下拿出一本相册:“要看看吗?”


    白熠抚过相册封面,知道这是哥哥爱惜的东西,动作很轻地翻开。


    相册贴满各种各样的照片,大多都是一家三口,还有少年明闻的单人照,从六岁到十几岁,耐心地记录着他的成长。


    一下子,白熠移不开眼睛了。


    “哥哥,好多哥哥。”


    明闻听见这只少年咕哝。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