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梦魇

作品:《俏郎君怕缠郎

    《俏郎君怕缠郎》全本免费阅读


    万澄澄捂着心口,脸上的血色还未恢复,黄雪眉描述得太过逼真,听得他心神不宁。


    绿苔气得跺脚,“郎君怕蛇的毛病全拜屠莹湫所赐,可怜郎君年幼时被他戕害,这人竟还恬不知耻地借此拿捏郎君,实在令人作呕。”


    轻雨眉头拧紧,克制住心头怒火,柔声道:“郎君,咱们找个地方缓缓,您莫怕。”


    万澄澄手指轻微颤抖,浑身发寒,脑子控制不住地想象黄雪眉描述的场景,“快送我去休息。”


    轻雨和绿苔不再多言,搀着他往待客的阁楼走去。


    在她们眼中,万澄澄一直是出类拔萃、所向披靡的存在,现在如此虚弱,顿时让她们没了主心骨。


    经过一处草木茂盛之地时,万澄澄呼吸一窒,惊惶地左顾右盼,“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轻雨四处张望,“郎君,除了鸟叫虫鸣,没有奇怪的声音啊。”


    “不对,是蛇!是蛇爬的声音,快...快离开这!”万澄澄声音又尖又哑,手抖得很厉害,腿脚酸软使不出力。


    绿苔扫了眼地上,没看见蛇爬,“郎君是不是听错了?”


    万澄澄无力解释,可怜兮兮地重复着“快走”两个字。


    轻雨严肃道:“听郎君的,我们离开这。”


    三人又走了几步,突然头顶有异响传来,万澄澄下意识抬头,却见到了此生最惊惧的画面,一条两米左右、手腕粗细的黑蛇从天而降,啪一声砸到他的肩膀,又落到地上。


    被打中那下,万澄澄鼻尖问到那股噩梦般的腥臊味,灵魂仿佛被抽离,又回到了儿时那个黑咕隆咚的雨夜,他被人锁在屋子里,身上被泼了鸡血,遍地都是蛇吐着蛇信朝他爬来......


    “不...不要...不要过来!”


    “爹~娘~你们在哪,救救澄澄!”


    儿时的梦魇笼罩着万澄澄,他瘫软在地、胸口喘不过气来,耳边都是当年自己无助的哭喊,他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喊不出声来。


    “啊!蛇啊!”绿苔失声尖叫,下意识跳离原地。


    “郎君!”轻雨惊呼一声,扑到万澄澄身前,把还在蜿蜒爬行的蛇一脚踢开,她抱住万澄澄上身,抖着声音安抚道:“郎君别怕,有我在呢!”


    万澄澄求救般地抓紧轻雨的手臂,恢复了些许神智。


    可头顶传更多响动来,几十条蛇噼里啪啦打落下来,空中如同下蛇雨一般,蛇一落地便惊慌地四处逃窜,场面极其瘆人。


    绿苔惨叫的声音几乎要撕裂耳膜,轻雨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抱着万澄澄,忍着恐惧拔下簪子,扎向试图靠近的蛇。


    她一个人,难免顾此失彼,一条青蛇无声无息地爬过万澄澄脚面,他早已失去反应能力,此时惊恐得喊不出声,牙齿直打颤,眼前发黑彻底昏了过去。


    “郎君!”轻雨着急的大喊。


    在他们混乱不堪的时候,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从树上溜下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久后,园里的仆人赶来了,又杀又赶处理了乱爬的蛇。


    虞夫人闻讯赶来,见万澄澄青白着脸昏迷不醒,心霎时跌入谷底,唯恐他出了事,没法向万家交代。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小郎君抬去厢房休息,再去把大夫请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万澄澄被送去了厢房。


    屠莹湫三人从花墙后走出,看着前面远去的背影,脸上是闲适又自得的表情。


    黄雪眉讥嘲道:“看他还如何嚣张!”


    朱清儿嗫喏着想说什么,又胆怯地闭上了嘴。


    屠莹湫眉毛一挑,颐指气使道:“让手下人藏好尾巴,别被人发现了,查到我们身上来。”


    黄雪眉低眉顺眼,“是,郎君。”


    厢房这边,轻雨和绿苔泪眼汪汪地看着大夫为昏迷的郎君把脉,虞夫人也站在一旁,神色紧张。


    “大夫,我家郎君如何了?”轻雨着急地问。


    老大夫沉吟两声,把万澄澄的手腕轻轻放进被褥下,“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被魇住了,我开服安神药,服下后好好休养。”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虞夫人交代两句后便送大夫出去了。


    轻雨把其他人打发走了,屋里就剩她和绿苔。


    绿苔手帕抹泪,哭了许久也不停歇,轻雨心里烦闷,正要叫她消停些,就见万澄澄眼皮动了动,似要醒来。


    她欣喜道:“郎君,您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绿苔帕子一甩,飞奔到床前,“郎君,您可算醒了。”


    万澄澄睁开厚重的眼皮,发现自己在房间里,衣服也换过了,紧绷地情绪慢慢松懈下来。


    他在轻雨的帮助下缓缓坐起,休息了片刻,哑声道:“水。”


    绿苔利落倒来茶水,万澄澄喝下两口后精神好了些,他看着轻雨和绿苔通红的眼眶,虚弱道:“哭什么,我没事。”


    绿苔眼泪又涌了出来,愤愤道:“这事肯定是屠莹湫指使的,先是让人在那条路上动手脚,然后堵住其他两条路,就等着咱们上勾。”


    轻雨为万澄澄擦了擦嘴角,“郎君,这事可要告诉虞夫人,让她为您讨个公道。”


    绿苔连忙点头应和:“没错,虞夫人是主家,理应好好处置这事。”


    万澄澄又低头喝了两口茶水,在两人期盼的目光中摇摇头,“你们也不想想,屠莹湫贵为巡抚嫡哥儿,知府夫人如何能开罪他,闹到头来也不过是找个无关紧要的下人替罪罢了。”


    绿苔腾地站起身,叫嚷道:“那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轻雨一把把她拉过来,训道:“你喊什么,郎君自有主张。”


    万澄澄垂眸思量,不紧不慢道:“这古往今来,只有自己讨来的公道才能称得上公道呢,轻雨你附耳过来。”


    轻雨倾身,听罢她嘴角带笑,“明白了郎君,我待会儿就去办。”


    “你们在说什么呢,给我也听听。”绿苔看他们嘀嘀咕咕的心里痒痒,凑上去只听了句尾巴,不满地嘟囔。


    轻雨笑着在她耳边低语,听得她眉飞色舞,“郎君英明!”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万澄澄便躺了回去。


    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