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肝,不见不散

作品:《谁家皇帝跪着哄小太监吃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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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陵’风驰电掣,跑得比兔子还快,上轿后抹了把汗,冲轿里的萧抟挤了挤眼。


    “真他娘凶险啊,凭什么长陵干的事,叫我去道歉啊!偏偏那些收钱的事轮不到我——”


    萧抟病恹恹道:“谁让你爬上这条贼船的?”


    君茗翘着二郎腿,拈起沉重的宫装透了透风,惨兮兮道:“当时也没发现船上的人这样贼啊……原本想利用他来着。”


    萧抟嗤笑道:“异想天开。”


    君茗龇了龇牙:“我就当你这是夸奖了,还能走路么?”


    萧抟一想到自己差点被打死,登时愁云惨淡,直觉未来一片茫然。


    大概这就是贺寅所谓的不杀功臣,只是让他全身多处骨折,掂着力道,没让他一命呜呼呢。


    萧抟顿了顿:“金卯笑了么?”


    君淑天真道:“没有啊,有什么问题?”


    “……”萧抟语重心长,“对阊阖好一点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得指望她照顾你呢。”


    君茗就想起萧抟被追着暴打的场面。


    萧抟瞧着她。


    她瞧着萧抟。


    两人汪的一声。


    “妹啊——”


    “老哥——”


    宫人听到声响,问道:“公主殿下?”


    君茗哽咽道:“本宫发觉光是嘴上的道歉缺点诚意,你们一路好好想想,该送点什么东西给金卯。”


    *


    月底,贺寅心口上的痂掉了,留下一个拇指大的疤痕。


    金卯被他抱在怀里,细细看着那新长出来的粉肉:“殿下的伤好了。”


    贺寅:“离开的话一句也别讲,我不爱听。”


    “……抗旨不遵要砍头的。”


    “圣旨改了一次,也能改第二次。”


    金卯垂了垂眼,外面风声呜咽,他静静听着。


    “阿奴,该疼疼夫婿了。”


    “……会有人心疼殿下的。”


    “他叫金卯?”


    “不是。”


    贺寅笑道:“不是金卯我不要,我稀罕金卯。”


    金卯抵住他心口。


    一夜过去,大雪又面了一尺厚。


    贺寅勾着唇,将金卯脸上吻遍,目光从纤长微翘的睫毛巡视到弧度好看的眼角线,往下,立体精致的鼻梁,再然后是嘴唇,脖子。


    他看了良久,脑海里那糊着血泥的画面却总是挥之不去,宛如卷着腥风的利刃,一寸寸将心口上的软肉割开。


    他天生就没有痛觉,可他扛不住心口上这把刀啊,利刃落下去,刀刀割的都是他的金卯。


    脑海里那个抱着金卯痛哭失声的男人,真的是他自己?


    贺寅看着对方熟睡的脸,一点点把人拥紧。


    “九殿下,加冠礼要开始了,陛下着卑职等请殿下大驾。”


    贺寅轻轻在金卯脸颊上吻了吻,穿好衣裳出来,吩咐一个长相不大出彩的锦衣卫:“你留在这里,看好里面的人,别让他跑了。”


    “……”对方表情窒息,“回殿下,锦衣卫上面还有个指挥使——”


    贺寅瞧着他:“怎么说?”


    对方尴尬道:“叫崔星。”


    “卑职奉崔指挥使的命,来带金公公去茂陵神宫监。”


    贺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群锦衣卫,扯扯嘴角:“啊,好样的,东厂和锦衣卫,都姓崔了。”


    “殿下,此话万万要不得!”


    “呵,孤不知道那什么崔星还是催命的,”贺寅漠然道,“里面的人哪里也不去,要么替孤看着他,要么滚。”


    “殿下,”身后传来一道踩雪声,金卯提着一个包袱,熬了一夜,脸色有些憔悴,他向贺寅说道:“奴婢该走了。”


    贺寅突然笑了笑:“包袱给我,乖,我们去奉天门。”


    金卯行了一个大礼,额头叩于雪地:“殿下保重玉体,奴婢告退。”


    贺寅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他盯着金卯:“就撇下我了?”


    金卯抿着唇。


    这不叫撇下,这叫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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