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开局成为柔弱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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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面潮湿,环境幽暗,昏沉的路灯吝惜地洒了少许光芒。


    夜里有些寒凉了。


    周边建筑遭受岁月的侵蚀,墙体破碎,俨然有了废墟的风貌。


    时蕤抱着自己的双臂,左右茫然张望了一圈,突然顿住。


    昏暗的街巷中寂寥无人,就连耳边的喧嚷声也在远去,死寂的环境中,些微轻响就宛若放大了数倍。


    时蕤接着往前又走了几步,重叠的脚步声在他的耳边骤然响起,宛如恐怖片一样的场景,或者是命案发生的前摇,让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不敢回头,只一门心思往前走。


    ”感觉还是挺敏锐的嘛。年轻,有活力,就算是弱小了点问题也不大。”


    声音自黑暗中而来,瓮声瓮气的,听起有点像是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拖慢了语调,很古怪。


    那句话就像是把时蕤当成了新鲜的猪肉,放在案板上供人挑挑拣拣。


    时蕤警惕地盯着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不由惊愕:“费里克斯?”


    巷子的街灯散发着少许苍凉惨淡的白光,打在了费里克斯脸上,青年脸上阳光明朗的轻快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时蕤心里更不安了。


    恰在这时,从费里克斯身侧的黑影里走出来了一个人,身形高挑,紫发紫瞳,有张俊美的脸。


    他梳着背头,左眼戴着单眼镜片,细长的链子悬在空中,穿着黑白色的燕尾服,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在暗处还有一双双眼睛,眸光里的寒意闪动着,眼型锋利又充满着凶狠,野性十足。


    不是人类,也不知道是其他什么种族。


    时蕤后背紧绷着,心脏鼓跳如雷,双腿发软,恐慌的情绪在他心里弥漫着。


    “你、你们想做什么?”人口贩卖?器官买卖?


    他乌泱泱的睫毛都在轻轻地颤抖,嘴唇抿成了一条发白的直线。


    在诞生罪恶与恐慌,讴歌暴力和血腥的贫民窟,哪怕是被人杀了都无处申冤。


    “别这么紧张嘛,亲爱的,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做个客而已。大家彼此交个朋友,不好吗?”讲话的是那个看起来很优雅的男人,得体的话中却给他一种轻浮感。


    “谢谢,但是我有点不太想去……”时蕤心惊胆战地小声说。


    他幼圆的瞳孔震颤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惊恐失色的状态中。如果摘下他的口罩,就能注意到他发白的唇色。


    “你可能搞错了一种情况。”男人不紧不慢地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哦。”


    浑身肌肉紧绷的时蕤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脚尖转动方向,往这些人相反的方向跑去,余光瞥见那个男人还是笑吟吟的表情,连神色都没有变化半分。


    他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拼命地奔跑了,当年体测五十米都没这么拼过命,可还是快不过男人身边闻风而动的那几个家伙。


    时蕤甚至没能听见任何声音,他的手臂就袭来一阵剧痛,被钢铁似的爪子紧紧攥住。


    “小心点,可别伤到了他。”


    那个男人用这样的口吻说着,语气里还有几分心疼。


    是那种,对自己手中最珍贵商品的疼惜和看重。


    时蕤狼狈地被人压着,两只手臂至肩膀都被一左一右地紧锁,仿佛被钢筋铁骨扣住,动弹不了半点。


    他抬起头一看,这才发现抓着他的是两只狼人,狼头狼身,眼珠子是琥珀色的,粗钝的爪子和獠牙都不是一般的锐利,寒芒森森,宽阔粗大的身躯塞进了人类制作的黑色西装中,毛发遍布全身——这是货真价实的西装暴徒。


    察觉到了时蕤的目光,左边那只狼的竖瞳一瞥,凶光毕现。


    他心脏一缩,仓惶地收回了目光。


    压制住时蕤狼人眼眸泛着暗光,这已经算得上是狼人跟着男人做事这么多回,力道最轻柔的一次了,然而面前这个人类还是不适地皱了皱眉,显出几分难受的不适状态。


    湿润的黑色鼻子轻轻耸动两下,绵密的香气从空中强硬地占据狼人的大脑。


    几乎头晕目眩。


    时蕤扣上的黑斗篷被摘下,男人正在和费里克斯谈话,余光漫不经心地瞥着已经是囚笼中折去翅膀的美丽鸟雀。


    “你们夜色中使用价值降低,已经被玩腻的人什么时候可以赎走?”费里克斯的目光灼灼,迫不及待地问出口,讲话之前都慎重地在自己肚子里过了一圈。


    他是真的没想到一个时蕤就钓出来这样的大人物。


    男人脸上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等愚人舟帮你回去站稳脚跟之后,以斯皮格尔的家族财力,买走一个被众多大人物舍弃的小玩意儿自然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次看来是个上等货色,所需的时间会久点吧。”


    男人紫色的瞳孔转动着,瞄了眼已经被强硬扯下口罩的时蕤,视线凝住——


    少年现实中的相貌可比网络上随意拍的一张模糊照片好看得多,眉眼昳丽,浓黑的发紧贴着凝脂白玉的肤肉,连双眼皮的褶子弧度都像是最精心的一笔,他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殷红的唇瓣如血,被白璨的牙咬出了一道白线。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古怪:“兴许你的美梦要泡汤了。”


    “——不过好处是,夜色这次很满意,愚人那边也会因为你这次的识时务给你意想不到的回报。”


    ……


    回收站。


    气氛有些凝滞。


    “你现在过去也许还来得及,夜色的人已经出动了。”老板站了起来,姿态也比刚才更认真,他将手撑在桌子上,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面色严肃地说:


    “你真的要为了他跟夜色对上吗?你以前吃过的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切西尔就在得知消息后大步流星离开。


    老板在他后面张嘴就骂没良心。


    黑暗与喧嚣并存,寂静和混乱交织。


    贫民窟的人宛如在下水道里窸窸窣窣的老鼠,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蜷缩隐藏起来,在试图察看是否有利可图时,又会贪婪地一拥而上。


    他们发觉了愚人组织的夜色降临后,就乖觉地“消失”了。


    切西尔面无表情,赶到了时蕤最后出现的地方,那时候夜色刚被目击到来了贫民窟,就有人以此为炫耀的资本大肆宣扬出来,之后夜色的人应该就在找时蕤了。


    但他还是来晚了。


    寂寥无声的街巷中只有生了锈的昏暗路灯在静默地照着,大抵是有些接触不良,一抽一抽地亮着。


    细碎的石子零散地分布着,几乎要淘汰的废弃纸张被风吹得扒在墙面,肮脏的水渍液体糊弄在街角。


    很有恐怖片的氛围。


    切西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骂了一声:“一股狼人的骚臭味。”


    …


    “原本只是普通难度,但要去夜色的大本营救人,恐怕就变成了地狱难度。”


    老板看着无功而返,又跟他讲出这句话的切西尔,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啊?啊!不是,你说什么?!”他快化身成古代动物土拨鼠,吱哇乱叫个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