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摇头道：


    “你们想要的，是追随强者的资格，而不是追随我。”


    “这世上强者云云，我并非你们唯一的选择。”


    慕清雪的心沉了下去，安若素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这是……要拒绝了？


    “不！我们只想追随陆公子您！”


    慕清雪急切地抬起头，迎上陆渊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我们的眼界或许不高，但我们相信自己的判断！从绣球接亲初见，到今日您镇压群雄，您所展现的潜力与实力，远超我们见过的任何天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嘲一笑：“或许这确实是一场投资，但我们愿意赌上一切，赌您未来必定登临绝顶！”


    这番话掷地有声，倒是让一旁的君如梦都多看了她一眼。


    有意思，看来也不是完全被利益冲昏了头的花瓶。


    陆渊沉默了片刻。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卑躬屈膝的奴仆，而是能为他处理琐事、收集情报、在他无暇分心时能独当一面的臂助。


    这两个女人，天赋尚可，心性也算果决，稍加培养，倒也堪用。


    “可以。”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陆渊口中吐出，却如天外仙音，让慕清雪和安若素瞬间呆立当场。


    她们赌对了！


    “但是，”陆渊话锋一转，如一盆冷水浇下，“不是现在。”


    “我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下属，不是需要我分心照顾的累赘。你们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这话很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红尘仙都能被随手抹杀的层次，她们这点修为，确实连炮灰都算不上。


    “待我正式进入稷下学宫，你们再来寻我。”


    “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做的，是尽一切可能提升自己。我不想我未来的侍女，连学宫的外门弟子都不如。”


    陆渊说完，不再看她们，转身便要离去。


    这番安排，既是考验，也是给了她们明确的目标和时间。


    若是连这点上进心都没有，那她们也就失去了被投资的价值。


    至于安若素，虽然修为尽废。


    但是陆渊觉得，她必然会交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


    “是！我等谨遵陆公子之命！”


    慕清雪和安若素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齐齐躬身一拜。


    看着陆渊和君如梦远去的背影，两人缓缓直起身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中，便有淡淡的苦涩。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是无数弟子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为了一个追随的资格，却要如此卑微地祈求。


    “清雪姐，我们……”


    安若素的嘴唇动了动。


    “若素，这是我们的机缘，也是我们的命运。”慕清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个时代的天骄太多了，我们若不抓住这根唯一的稻草，终将被大世洪流淹没，化为一抔黄土。”


    “与其平庸至死，不如放手一搏！”


    “走，我们去闭关！半年后，定要让陆公子刮目相看！”


    ……


    齐国都城，临淄。


    这座矗立在东荒大地上的雄城，十分的恢弘。


    临淄城并非建于平地，而是以一座通天神木“建木”的遗骸为主干，环绕着建木层层向上构建而成。


    传说上古之时，建木乃是连接天地人三界的桥梁，后因大战崩塌，其残骸扎根于此，依旧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灵气。


    整座城市瑞气升腾，霞光万道。


    下层是凡人与低阶修士的居所。


    商铺很多，人声鼎沸。


    中层是很多各大世家宗门的分舵所在。


    而最上层的云端，琼楼玉宇若隐若现。


    那里是齐国王室与稷下学宫的核心地带，等闲修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偶尔有神骏的异兽拉着华丽的飞车，从云雾中穿行而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音，引得下方无数修士投去艳羡的目光。


    陆渊与君如梦并肩走在临淄城中层的街道上，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磅礴威压。


    “这便是齐君的气息吗？真是霸道。”


    君如梦美眸中异彩连连，“传闻齐君早已踏入金仙境，以一国气运加持己身，战力恐怖无比，看来所言非虚。”


    在这座城市里，齐君便是唯一的主宰。


    两人寻了一处临街的茶楼坐下。


    这里是消息汇聚之地，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最适合打探情报。


    “听说了吗？秦国那位霸王，前几日又在边境斩了一头仙蜕境的大妖，据说连妖丹都被他徒手捏爆了！”


    “嘶！秦国真是出了个猛人啊！这一代，怕是又要压着我们齐国打了。”


    邻桌几个修士的谈话，成功吸引了陆渊和君如梦的注意。


    “仙符？”


    君如梦传音给陆渊，“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陆渊不动声色，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耳朵却仔细地听着。


    “嘿，一枚仙符算什么？我可是听说了，其他两个仙符的下落。”


    “哦？快说说，另外两枚仙符在何人手中？”


    “一枚，被瑶池圣地的当代圣女所得。那位圣女据说天生仙骨，是板上钉钉的未来金仙！”


    “另一枚嘛……”


    胖修士故意卖了个关子，“就更有意思了。既不是我们齐国世子，也不是秦国霸王，更不是什么圣地传人，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黑马！”


    “什么？！”


    “连轩辕古族的轩辕煌天，据说都折在了那人手里，连人都没见到，就被一股神秘力量给震飞了！”


    “我的天！轩辕煌天何等人物？竟然会失手？那黑马究竟是何方神圣？”


    茶楼内响起一片惊呼。


    君如梦看向陆渊，眼中满是笑意。


    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她没想到，陆渊随手解决掉的麻烦，竟然在外界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陆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呷了一口。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没进城，名声……或者说，一个神秘“黑马”的名声，就已经先一步传开了。


    这倒也好，隐藏在暗处，总比站在明面上当靶子要舒服。


    “看来这临淄城是越来越热闹了。半年后的学宫选拔，怕是龙争虎斗啊！”


    “可不是嘛！最近城里来的生面孔越来越多了，一个个气息都强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