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穿成权谋帝王的摄政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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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暮白摊开手掌,一把瓜子糖果。


    小皇帝好像在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他。


    也像是一种“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眼神。


    林暮白无所谓,只要不是“你这个逆贼,朕要杀了你”就好。他默默收起瓜子糖果,准备恭送小皇帝离开。


    结果小皇帝说找尚书令、门下侍中、六部尚书等官员商量若干事宜,如大行皇帝的谥号、小皇帝亲生父亲贤王如何称呼、云州雪灾救济等。


    每件事情都可以商讨半天的程度。


    我草。


    林暮白只能听懂零星半点,大部分时间都在云里雾里,神游天外,听着他们一张张嘴嘚吧嘚吧讲个不停,时不时还引经据典,来几句文言文,更是催眠催得他眼睛睁不开。他悄悄捂着嘴打了几个呵欠,数颗困倦的泪珠就挤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暮白觉得小皇帝好像朝他瞥了一眼。再定睛看过去,小皇帝双目微闭,莫不是也在打瞌睡?


    忽然小皇帝开了口,声线沉冷如冰:“先帝托重任于朕,让璟王担任摄政王,先帝的教诲犹在耳畔。贤王虽是朕生父,才能并不出众,先帝都不看好,如何能任摄政王?”


    头一次见人这么贬低自己父亲的。不过是暴君霍翊那就不奇怪,毕竟书里说霍翊身为庶子,和亲生父亲的关系糟糕至极,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有大臣道:“正所谓父为子纲,贤王是皇上亲生父亲,难道等贤王从闽州赶来京城后,要向皇上行跪拜礼吗?如果现在下旨让贤王当摄政王,和璟王平起平坐,再给予其不跪拜的特权,如此两全其美。璟王以为如何?”


    林暮白从瞌睡中醒来:又点我?


    直接撤了我的摄政王职位吧,我求之不得,谁爱当谁当。


    但他不能这么说,不符合璟王身份,显得小孩子气,只好道:“摄政王三个字说得轻巧,实则犹如枷锁,并不轻松。从未听闻一国有过两个摄政王,若政见不合,听谁的呢?依本王之见,皇上年少睿智多谋,足以坐稳天下,压根不需要什么摄政王。”


    此语一出,殿内顿时静若死水。只有霍翊慢悠悠撩开眼皮,看了眼林暮白。


    林暮白:?


    我说错话了吗?


    咚咚咚,这些大臣忽然如风吹草伏般跪了一地。


    吓林暮白一跳。


    有臣子哀痛:“摄政王是国之栋梁,是我们的主心骨,这些日子若没有摄政王,朝野上下必将大乱,楚国不宁,请摄政王千万不要因一臣之言弃天下黎民而不顾。”


    这些官员倒不是真怕林暮白不当摄政王,而是觉得摄政王那番话是雷霆暴怒的前奏。平日议政,摄政王很少开口说话,一般在讨论快结束的时候来个总结,一句抵千言,对权力的贪恋之心人人可见。此时说出让位,退居二线,必定是以退为进,没准要杀几个人过过瘾。


    所以林暮白那几句话吓得他们魂都飞了。


    殊不知林暮白是真的不想干,当个闲散王爷多香啊。


    一番讨论之下,林暮白自是没能趁机推掉摄政王的职位,最后的决策是贤王仍旧当贤王,璟王仍旧是摄政王,小皇帝依旧暂不亲政,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当初先帝即位,他的三个兄弟分别被分封在京城以外之地。后来先帝多年无子,就接了所有的侄儿进宫培养,从中挑了霍翊继承皇位。现在是先帝丧仪期间,三位王爷都在从受封之地赶往京城的路上,其中贤王身份最特殊。


    小皇帝说将京城东北角闲置的府邸改成贤王府,让贤王入住,不必再回闽州。


    众臣子都以为这是圣上体恤父亲的缘故,无不赞同。只有林暮白觉得奇怪,因为小皇帝和贤王的关系真的很不融洽,绝不会为贤王考虑。


    书里写的是贤王参加完先帝的丧仪后,回了闽州,不到两年就起兵造反,烽烟缭乱,尸骸遍野,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但现在小皇帝另有打算,要留贤王在京城。他做这样的安排是何意思?


    林暮白看不懂小皇帝,小皇帝的城府太深。就像走象棋,别人想好一步,再高明一点的,想好三四步,他却是把控全程,从开头到结局,每一步都缜密如丝,最喜欢看猎物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圈套。


    别看小皇帝只有十四岁,林暮白自认以他的智商斗不过小皇帝。也没想过和他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继续讨论了数件事,林暮白愈发感觉这个摄政王不好当,腿都快站断了。


    以前无论上学还是打工,好歹大部分时间都坐着,现在在皇上面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谁坚持得住啊?真想随地表演个晕倒。他看别的官员甚至都不敢喝水,怕一趟趟跑厕所挨骂,他脸皮厚,有太监添茶,他就喝一口,喝多了,就需要如厕,借着如厕的机会松松筋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没想到当个摆烂的摄政王都如此辛劳。


    下值离开宣政殿时,天色已暗,灰蒙蒙的一片。雪白天就停了,现在苍穹甚至出现了稀疏的几颗星星。


    虽然上班第一天没干什么,但也是辛苦自己了。


    林暮白当晚大吃大喝,饱饱地睡了一觉,总算缓过劲来。


    这种时候,他就觉得当摄政王也挺爽的。锦衣玉食,住别墅睡大床,还有人伺候。


    但这种爽感在每天凌晨被小厮何文叫醒的时候就会烟消云散,瞬间转化为暴躁痛苦。凌晨三四点起床,对睡星人林暮白来说,简直就是第一酷刑。


    被迫醒来的那一刻,真的很想一拳打爆地球。


    迷迷瞪瞪地起床,上班。先去紫宸殿祭拜大行皇帝,看到小皇帝霍翊的一张臭脸;再带薪吃早饭,偷偷睡个简短的回笼觉;再批阅百份奏折,又看到小皇帝霍翊的一张臭脸;还得和数位臣子议云里雾里的政,又又又得面对小皇帝霍翊的一张臭脸。


    脸很帅,但也真的很臭。


    林暮白想不通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威压感?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必定是与生俱来的。要是换他坐在龙椅上,看着就像个受尽欺负的可怜皇帝。


    “璟王。”


    林暮白被一道冷声唤过神来,抬眸刚好对上霍翊冰冷的视线,如寒芒,像是在质问探。


    林暮白赶紧道:“皇上,何事?”


    未等霍翊再开口,他已经反应过来,他竟然在和皇上讨论奏折的过程中走神了。


    两人此时面对面坐着,有个宫女往桌上摆放一碟碟精致的糕点,是太后送来的。太后不是霍翊的母亲,而是大行皇帝的皇后,也就是霍翊的婶娘。这对名义上的母子关系一般般,不好不歹,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霍翊将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扔,盯着林暮白:“朕想起来,璟王今年二十还未娶亲。这个宫女貌比西施,若璟王喜欢,便赏给璟王侍奉左右。”


    上辈子摄政王一眼看上送糕点的宫女,当着皇上的面对她动手动脚,甚是无耻。


    林暮白一惊,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我无欲无求的,刚刚真的只是发呆走神,不是在看宫女!!!虽然这位宫女确实长得清纯耐看,但我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再说了,你才十四岁,你说这话,合适吗你?!


    “臣万万不敢。”林暮白低眉顺眼,“臣心里只有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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