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太子梦我三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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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半个月来的长安着实不平静,硬要说的话,大抵是因为七夕节快要到了,所以连午后的空气都浮着一层人海的燥气。


    “呀,你撞到我了!”


    被撞到的姑娘很是刁钻,眉毛一挑就大声嚷嚷起来了。


    等她看清撞她的人只是浑身灰扑扑的,穿的白衣服也跟几天没换过一样的肮脏,她又一瞬间语气变得犹豫了,“算了,本姑娘倒霉,你走吧,把头发拿刀剃剃,长些眼神!”


    撞她的人浑身抖了抖,好似是害怕极了。


    无人打理的乱发下露出黑漆漆的眉眼,在无人注意处露出阴翳的光芒。


    很快,这白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一家茶馆。


    店小二见这乞丐一样的人要上包厢,立刻横眉上前就要拦住。


    “站住!什么人也来馆子凑热闹了——”


    白衣人忙掏出荷包,小二眼尖看见了里面塞的都是银票和金叶子,立刻就换了张脸,低声下气地谄媚道:“这位爷,您大人有大量,里边请。”


    再度坐在干净的桌子上的白衣人,终于将一张勉强能看出五官的脸露了出来。


    正是元芷。


    沦落到这个地步,她愤愤不平地想,元家的福她一天没跟着享过,落难了还要跟着他们一道混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


    如今,她甚至沦落到和以前最瞧不起的那些红颜妓子一样,要拿自己为本钱,来这里同旁人谈判。


    凭什么!


    但愿那个慕世子,不是什么酒肉之徒。


    “元小姐,但愿你能为这次的约见想一个足够合适的理由,让我不会后悔。”


    她等了有半柱香,才终于有人轻而易举地推开隔间的门,露出了一张矜贵的面。


    声如其人,人如其名,堆银彻玉。


    元芷纵然是见过长安美色兄弟俩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青州来的这位世子爷,确实是风姿胜雪。


    至少单凭外貌,瞧不出是什么酒色之徒。


    “祁王世子慕容雪,久仰大名。”她道。


    慕容雪听见后淡淡颔首,而他对面的那个脏兮兮的人不亢不卑,两人就这样隔着虚空对视。


    下一秒,慕容雪听见她包含恶意地道:“慕世子,枉你身份高贵,如今却要和烂泥一样的元家绑在一起,就为了几条商路。”


    “和那些上街叫卖的妓子有什么旁的不同,爽不爽?”


    下一秒,慕容雪动了。


    元芷屏住呼吸,几日的牢狱之灾让她能迅速地嗅到危险的气息,几乎是一瞬间,她那纤弱的脖子就被男人用虎口掐着抵在了墙上。


    掐她的那只手,竟然还虚虚地搭了一巾雪白的绣帕。


    绣帕质地非凡,冰冰凉凉。


    可惜的是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


    更可惜的是,被用在了她身上。


    “有啊。”


    伴着男人的一声轻笑。


    什么?


    女人只剩了最后的求生意识,双手隔空抓出了一道道的痕,然后就听见了这句话:


    “我比她们都贵。”


    元家送给祁王的几条商路,几乎都在冀州,是青州一直以来都可望不可求的粮草贸易。


    别说拿来牺牲的是慕容雪了,就算元家要元芷去给祁王续弦,祁王也会把王府祭奠发妻的东西一大包,然后干干净净地迎她进来。


    “元小姐,现在或许该好好谈谈了。”


    劫后余生的元芷颤颤巍巍地坐在原位上。


    这是个疯子!


    她游移不定地看了对方两眼,在那暗藏杀机地叩桌声响起前,立刻迅速抛出话头。


    “我知道你不想娶我,也不想娶冯三。”


    慕容雪眼睫似笑非笑地一抬,“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我想我现在就应该走了。”


    元芷呼吸一促,但她的语调依然是从容不迫的清晰,“不知道慕世子有没有调查过,严格意义来说,我同元家的关系并不亲厚,充其量只是他们的外戚,不过是被他们养在了门下而已,就算如此,我常年遭受了元三和元五的打压,日子并不好过...”


    慕容雪没吭声,但他或许是猜到了什么,眼中渐渐闪过了琉璃的异光。


    元芷得不到他回复,心中的把握逐渐消失,语调变得又急又快,“元家人胃口是不是很大?他们莽撞贪婪,又看不清局势,只是吃了前朝的红利,所以忘乎所以,哪怕轮到了这种田地,也敢和你们狮子大开口,要求保下主犯元吉。”


    “说下去。”


    慕容雪终于笑了,这表示他开始对这场谈话感兴趣了。


    “慕世子,您是个聪明人,相信您今日一开头就能看出来,我不是元家跟您介绍的那样温婉贤淑,这说明,元家人只是自以为把我拿捏得透透的,其实他们根本不了解我。”元芷轻声说。


    “我很有眼色,也知道趋利避害,您恐怕拿捏过不少这样的小人物,要我们的命就如同吃茶喝水一样简单,所以哪怕您不会担心我的背叛,至少在王府如日中天的时候我的存在无关紧要,而王府若有恙,您刚刚也像我展示了您有让我死的能力。”


    元芷低声道:“从某种方面来说,比起元家像淌了泥水一样恶心的黏糊,我至少比他们都要无害。”


    慕容雪并不出声,他像是走神了根本没听元芷在说什么一般,望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最繁华的长安。


    他垂下眼帘,神色不明,这长安除了卧虎藏龙,竟还在暗处藏了这么条咬人不出声的狗,他想。


    也怪有趣的。


    “元家在冀州的那三条商脉,我都知道,接头的暗号和信物,我也都知道是什么和在哪里放着。”


    元芷温温和和地,露出了个柔弱的笑意,正是在此刻,她抛出了她最大的筹码。


    “世子,我原名叫李元芷,是进了元家之后去了姓。但我没断骨,我同元家人有杀母之仇,也有养育之恩。”


    “我并不是君子,做不出也没有剔骨还恩的节义,所以我不记他们的养育之恩,只知他们的杀母之仇,如今我在这里,要同你谈判,并不代表元家。”


    元芷柔柔弱弱道:“我能拿出元家所有能拿出来的筹码,而我本身又不如元家那样的贪得无厌。”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而我只需要您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甚至我相信,这忙您也是鲜闻乐见的。”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