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瞬间，贴在胸前的铜钱发烫了起来，一股暖和的气息在身体内扩散，将来袭的冰锥一般的气息挡住。


    饶是如此，气血翻涌之下，一股鲜血从胸腔里涌入了口中，秦立紧咬牙关，闭上了嘴巴，饶是如此，鲜血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毫无预感和反抗之力便着了道，秦立知道自己和打击自己的人实力相差太大。


    看来还好燕若虹给的法器发挥了作用，不然这次自己难逃一劫。


    秦立迅速地观察了周边的情况，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里有可能对自己出手的人，除非是络腮胡子认出了自己伪装过常五爷，不过这个可能性极低。


    山庄的人没有什么动机对自己出手。


    前面主桌入坐的封大王，他是背对观众区后面而坐的，这时突然把头转了过来，他身体没有动，是头部180度地转过来，冷冷地看了秦立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个过程，秦立看到观众区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便明白这是封大王故意给他一个人看的。


    封大王这个惊悚的动作没有吓到秦立，但还是心里一凉，啥时候得罪这土财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这笔账日后是要还的。


    秦立迅速抹去了嘴角的鲜血，旁边的黄帽子都没有注意到秦立的异常。


    裁判给聂小倩的评分略低于查环儿，但是聂小倩的拥趸明显多于查环儿，有三四十个人给她献了花牌，而且出手就是三张。


    最终聂小倩总分第一，查环儿第二，领先于其他人，两人都顺利进入第二段比试。


    进入第二段比试的四人通过抽签，捉对斗法，查环儿在第一场，聂小倩在第二场。


    两人果然还是实力超群，分别打败对手，进入了最终的决战。


    当两人分立戏台的两边，观众区鸦雀无声，连黄帽子这个话痨都闭上了嘴巴。


    刚才两人的战斗都还算相对轻松，损耗的能量不多，两个人都明白，只有到了这场才是真正的较量。


    查环儿一扬手，一柄短剑出现在她手中，她的上一场战斗，攻势凌厉，让观众印象极为深刻。


    “铃铃铃”一阵铃铛声音响起，一只铃铛凭空出现在聂小倩的头上三尺的地方。


    观众又是一阵的骚动，聂小倩在刚才的战斗中使用的是白绫，飘飘若仙，这铃铛没见她使用过，这姑娘是每每出人意表啊。


    戏台上似乎凝结了一股冰冷的气息，迅速向四周扩散。


    这时，封大王忽然开口说道“两位花魁，你们都是姥姥的心头肉，希望你们点到为止。”


    台上两女都转身对封大王施了一礼，又回到了对峙的局面。


    查环儿率先发难，瞬息间刺出了三剑，要封聂小倩上中下三路。


    聂小倩头上的铃铛就像会分身一样，极速地移动，挡下了三下剑刺。


    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让秦立听起来很不自在。


    台上两女你来我往，很快就过了十几个回合。


    聂小倩的铃铛不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观众听来没有什么异常。


    但对于对战的查环儿来说，这声音却像魔咒，它响动一次，就是发动一次攻击，她得全力守住心魂，一旦心魂失受，后果不堪设想。


    而对于聂小倩来说，查环儿也很难对付，她的剑非常快，而且每次带出的剑气都带着金属性的伤害，正是对自己的五行克制，时间长了，自己会支撑不住。


    正在胶着的状态下，查环儿突然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灰败，脚步踉踉跄跄地后退，她台下的拥趸不免紧张了起来。


    查环儿稳住了身形，往后撤出了两丈的距离，然后迅速从身上取出一物，扔进口中咀嚼起来，她的气势顿时一振，挥剑复上。


    再次近身交战，查环儿立时占了上风。


    秦立看不出查环儿是塞了什么进嘴里了，便问黄帽子，黄帽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看清，“看她气势一下子就那么盛，不会是吃了自己的本命丹吧？”


    秦立忍住了再问本命丹是什么的冲动，太小白了，怕是更招猜疑了。


    在查环儿气势如虹的逼迫下，聂小倩的步法踏错一步，接下来第二步、第三步就开始变得凌乱。


    查环儿大喜，台下的观众也看出来了，聂小倩的拥趸自然是担心不已。


    秦立道学很浅，术法他看不懂，但是力斗的武学他可是身经百战，这下他看得很清楚，如果聂小倩不能迅速调整过来，必败无疑，但是，他认为这个状态也可能的是聂小倩的诱敌之计，她藏着什么后招。


    在聂小倩脚步凌乱之际，查环儿瞅准了时机，对着倩小倩的胸口接连刺出三剑，她料定对方身形需要后撤。


    果然聂小倩稍有些慌乱的后撤，查环儿剑势斜挂。


    这时空中，一声清脆的铃响！聂小倩那只铃铛在空中滑过，落向远处。


    惨了！观众区一片哗然，有些聂小倩的拥趸甚至闭上了眼睛。


    聂小倩的右臂被削中，一只断臂甩到了空中，一时鲜血四溅。


    查环儿大喜，哈哈大笑起来。


    “小倩手下留情！”这时封大王大喊起来，他都忍不住站起身来了。


    观众区的大部分人都懵了，封大王不是该喊查环儿手下留情么？


    聂小倩的手臂被断的一刻，秦立心里一惊，虽然想过她可能是诱敌，但是没想到断臂这么大的代价，对心里还是冲击不小。


    下一秒，聂小倩左手抄住空中落下的断臂，在自己的伤口上一接，身形摇摇晃晃，似乎马上就要倒下。


    她要好的姐妹花魁中，便有人要冲上台去，却被拦住。


    聂小倩虚弱地向着她们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没事。”


    查环儿的大笑却没有停住，她站在戏台上一直在笑。


    观众区中有人喊了出来“她心魂失守，疯魔了！”


    只见查环儿的头发忽然疯狂的长起来，而她年轻姣好的容颜迅速衰老下去，几棵小指般粗细的树枝从她身上横七竖八地长了出来。


    黄帽子叹息道“她果然吃了自己的本命丹，强提了修为，但心魂被破，没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