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进入ICU

作品:《暮色遇佳人

    温柔临走前又和江茵和白嘉打了招呼。


    “真可爱啊,肯定家里很疼她吧。”白嘉感慨道,拿起勺子准备喝汤。


    江茵回应道:“是啊,我听我们班说过这个女孩子,她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疼爱的紧。她身边的男孩应该就是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居。”


    顿了顿,江茵语气有些低落:“不过,她有心脏病,听说,她活不过十八岁。”


    白嘉手里一松,勺子掉在了碗里,渐起的汤撒到了她的衣服上。


    沈暮没有说话,递给白嘉一片湿巾。


    白嘉语气里有心疼,也有羡慕:“其实,能快快乐乐地活到十八岁,比痛苦地活到二十八岁要划算些。”


    “还好,她爸爸妈妈都疼她。”


    沈暮看向白嘉,她精致妩媚的眼睛中带着茫然与怀疑。


    这些年,沈暮也算是见过世界了。


    他看见过许多眼睛,功利的,善良的,愤怒的。


    却唯独,没见过这么一双眼睛,仿佛是无欲无求,不对,更像是不知道该求什么。


    “在想什么?”


    沈暮温声问道。


    白嘉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只是看到这个小姑娘才想起,原来自己也曾有过宠着爱着自己的家人,也曾被视若珍宝。


    沈暮垂眸,只是默默地给白嘉夹菜。


    “喂?主任?什么,提前开学,哦哦,没问题,行,我现在赶回去。”


    江茵挂了电话,一脸抱歉地说道:“嘉嘉,对不起啊,学校提前开学了,我得回去了。”


    白嘉提起笑容,说道:“没事,我们江老师是个大忙人,别累坏了身子就行。”


    “mua”江茵给了白嘉一个飞吻,便走了。


    周数随后说道:“钱我已经付过了,我去送茵茵了。”


    他走的时候,拍了拍沈暮的肩膀,让沈暮给点力,别老追不到小姑娘。


    窗外下起了小雨,清澈无尘的雨滴坠到了深蓝色的大海里,再也回不到天空里。


    沙滩上的行人匆匆忙忙,都着急回家。白嘉没什么精气神地看着外头的雨,眼中无神。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店要打烊了。”服务员上前说道。


    白嘉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开始收拾东西。


    沈暮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周围没有别的客人了,便道:“今天晚上不必招待其他的客人了,对外便说打烊了。”


    服务员刚想说,你算老几啊?却被赶来的经理拦下。


    “小张,这位是老板。”经理很有眼力见地说道,“您放心,马上为您安排。”


    白嘉这才知道,原来沈暮是店主。


    白嘉手一顿,随后继续收拾。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罢,经理马上拽着小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赶紧走了。


    偌大的餐厅,此时只剩下沈暮和白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嘉嘉。”


    “当年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分开?”


    沈暮努力放轻自己的声音,近似卑微地说道。


    沈暮曾经想过,是不是因为白嘉爸爸破产的缘故。


    可破产只是公司破产,顶多是倾家荡产,不至于活不下去。


    再说,自己也会努力,和白嘉一起度过难关,怎么就至于要分手。


    白嘉看着沈暮,微微抬头,说出的话像是酝酿了成百上千的稿子:“我这人生性浪荡,不喜欢被一个人拘着。”


    当初,她就是用这个理由逼沈暮离开的。


    就当白嘉以为沈暮会像之前那样失望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腰被一双温暖的手搂过。


    白嘉的腰很细,几乎是只剩下一把骨头。


    沈暮一手搂过白嘉的腰,一手慢慢地摩挲白嘉的脸。


    他的黑眸如墨,倒映着白嘉的身影。


    “沈暮……”


    “嘉嘉,别推开我,我可以做妾。”


    白嘉双眸微睁,不可置信。


    下一秒,自己的唇便被含住。


    这个吻又柔软又强硬。


    沈暮轻轻地咬住白嘉的上唇,一点一点舔舐。


    很痒。


    沈暮温柔地撬开她的红唇,探索新世界。


    白嘉脑子一片红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揪住沈暮的衣角。


    偏偏这个动作,在这样的环境里,像是邀请。


    沈暮常年健身,力气很大。


    他轻而易举地举起白嘉,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白嘉的长发被汗渍微微浸湿,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她的头发很长,即使是大波浪也能垂至腰间。


    沈暮搂住白嘉时,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头发。


    女孩的头发柔软,轻易地就被扯下来了几根。


    “疼。”


    白嘉声音如蚊子般小,被吞没在吻中,细碎成嘤咛。


    “哪里疼?”


    沈暮陷在情欲里,连带着声音都不复往日的清淡,反而如常年关在地窖里的红酒,醇厚弥香。


    沈暮碰着白嘉的脸,吻着眉间。


    “这里疼?”


    沈暮眼神向下移,看见白嘉被吻红的嘴唇,继而吻过她的下巴。


    “还是这里疼?”


    沈暮搂着白嘉,微微发紧,二人几乎是要如榫卯般。


    沈暮忍不住昂头,咬住她的锁骨。


    沈暮的头发蹭过白嘉的脸,薄唇碰着白嘉的锁骨。


    窗外风暴渐起,大雨倾盆。


    就在白嘉快要坚持不住自己的防线时,手机铃声响起。


    “大王……”


    沈暮都要烦死了,怎么又是这个破手机这个破铃声?


    白嘉顿时清醒,赶紧去拿自己的手机。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拿起电话:“喂?”


    “你好,请问是徐斯年的家属……或者朋友吗?”


    电话对面是一道陌生的女声。


    白嘉连忙看了看来电显示,应声道:“对,我是徐斯年的姐姐,她怎么了?”


    “这里是市人民医院,徐斯年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家属赶紧过来。”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着急。


    “好,我马上过去!”白嘉连忙从沈暮怀里下来,身子却发软,一下子跌在沙发上。


    沈暮一把捞住白嘉,闷声道:“我送你。”


    白嘉借着沈暮的胳膊,勉强站起来,应声道:“好。”


    白嘉心里很慌,年年怎么会出事了呢。


    她还那么小,万一……


    白嘉越想越怕,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年年是她五年前便资助的小姑娘,当年她可怜又弱小。


    白嘉资助她上学,不是希望她能感恩自己,而是希望她能借着这份力可以保护自己,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这孩子还没能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怎么能折损在这里?


    外边下了很大的雨,可惜餐厅里没有伞。


    白嘉毫不犹豫地就往外边冲。


    沈暮皱了皱眉头,脱掉外套,挡在白嘉上面。


    聊胜于无。


    不过等到了车里以后,俩人还是淋成了落汤鸡。


    天也暗,也冷。


    沈暮打开暖风器,看着瑟瑟发抖的白嘉。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路况还不错,不算太糟糕,因此白嘉和沈暮只花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白嘉问了护士ICU在哪里,忙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