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集市，不是大的商业街道，所以根本没有门面房一说。


    这寒冬腊月的，不找一处太阳地，人是真冷的受不了。


    秦飞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两条墨块，分别压在了纸张的两个角，以防止起风的时候把纸张吹跑了。


    这可是他和萧湘辛苦一天的宝贝！可不能有所损失。


    之前没摆摊的时候，看着人来人往的景象，秦飞本以为自己会感到尴尬羞涩。


    但事实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原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真的做什么都不觉得尴尬。


    秦飞此时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此刻他迎着阳光，看到有好奇的人看向自己的摊位，他便会吆喝两声。


    “那个，卖纸了啊！跨世纪，划时代的好东西！都来看一看哈！我给你们详细介绍用途！”


    …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只是好奇的看了秦飞两眼。


    但也有几个读书人好奇走上前，看了又看后嗤笑一声“兄台，划时代？跨世纪？就这玩意？你搞笑来的吧？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个读书人，不然也不能卖纸。可是你自己没用过？这么软，这么薄，甚至稍微用点力都能抠个洞！这样的纸墨迹写在上面不散开？你唬弄谁呢？”


    来人说完也不等秦飞解释，直接和同伴转身离去。


    走的时候还甩了甩自己的长发，似乎能揭穿秦飞这样的骗子很是光荣！


    “唉，兄台，兄台，你等等…听我给你解释啊…”


    后面秦飞一脸无语，他娘的倒是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啊！


    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高冷吗？


    算了，不识货拉倒！秦飞也不在意，反正在他想来总会有识货的人。


    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秦飞也无语了。


    不知道是不是风水被刚才那个货给破坏了，从他之后再也没有一人来看。


    看着眼前这堆纸，秦飞不禁愁了起来，这要是卖不出去可就没饭吃了啊！本来还想着回去的时候买块肉给萧湘那丫头补补呢！


    唉，这个世界秀才是真的苦逼啊！不然以自己的诗词储备量，去诗会卖几首诗什么的，怎么也不至于没饭吃嘛！


    甚至还可能名声鹊起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这个世界不行啊！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这个世界的科举制度。


    首先童生和秀才都是打基础的阶段，考试也都是考的文章策论这些，对诗词这类的高端才华并不检验。


    说白了秀才还不够格，先把一加一学会了在玩数字游戏吧！


    只有成了举人，才会有诗词类的才情考试，因为举人才是朝廷官方证明过你基础知识过关的一群人。


    这个时候才有诗词考试，考中了便是进士。


    这样一来，每个进士除了本身的知识储备，胸中才情也是各个都不遑多让的。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殿试，见到皇帝的龙颜！也才符合国家真正的人才标准嘛！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秀才就是个屁，诗会谁带你玩？


    当然也有特殊的一群人，虽然是秀才，但才名早已远播。想要做到这样，那必然都是家世显赫的，也就是常说的书香门第。


    但很明显，秦飞不属于这样的人…


    而秀才之下的童生同样看不上秀才！


    因为每个童生的目标都是高中状元！谁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水平只有秀才！


    所以他们看着这些秀才同样鄙视，特别是年纪大的秀才，那更是受尽白眼！


    甚至连有点钱的平民百姓都看不上秀才！要本事没有，还爱咬文嚼字的！


    特别是还有减免徭役的特权！这让他们更是嫉妒恨！


    至于举人以及更高一级的人，他们反而不嫉妒，因为这群人已经有做官的资格了！那是老爷！


    他们不但生不出一丝嫉妒，反而要尽力讨好！因为这群人的高度作为老百姓的它们永远都够不着。


    再有钱也不行！


    人永远只嫉妒比自己强一点的，远远强过自己的，反而就会收起嫉妒彻底臣服。


    这就是秀才的悲哀！


    秀才这个身份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啊！


    秦飞出了好一阵神，最后不得不深深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为了萧湘这个丫头，那就拉一首曲子揽客人吧！


    前世那么发达的时候，街头表演都能吸引那么多人，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吧？


    嗯…拉什么呢？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自己肯定不能给他们拉个time啥的吧？


    虽然节奏很吊，但他们肯定不能接受。


    想来想去，秦飞还是决定拉一首神话吧！


    这个曲子他们应该比较能接受…


    做下决定，秦飞也不磨叽，直接把类似小提琴一样的乐器扛在了肩头，虽然他知道这玩意肯定不是这样玩的，但他也只会这样玩。


    下一刻，秦飞试了试音，便开始了独奏。


    “解开我…不变的等待…”


    没有人声，只有曲调。


    还别说，这乐器声音婉转悠扬，配上神话这首曲子还怪合适的。


    拉着拉着，秦飞忍不住闭着眼睛跟着节奏晃了起来…


    仅仅过了半分钟左右，秦飞的摊子前方已经围了不少人。


    甚至还有一些窃窃私语传出“胡琴是架在肩头站着拉的？要不是老子去青楼那么多次，还真被他的样子给骗到了！”


    “这…这一个大男人在扭什么啊？看着好想给他一脚啊…”


    “还别说，他骚是骚了点，但听着像那么回事啊…”


    …


    除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此时人群中，倒是有一个女子显得甚为显眼！


    只见她一身穿着略显单薄的蓝色长衣，腰间挂着一柄银色长剑。


    一头青丝也只是顶端盘了一个结，便自然下垂。即使是寒冬腊月，她似乎也不觉得冷。


    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头看向秦飞，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很快，秦飞一曲拉完，一睁开眼瞬间吓了一跳！


    卧槽，啥时候来这么多人？


    不过来不及想这些，下一刻秦飞赶紧开心的招呼道“各位大哥大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划时代的纸张便宜卖啦！都过来看看…看…”


    他娘的话没说完人走的差不多了！


    等秦飞再回过神，摊位前只剩下一位女子驻足当场。


    “嘿嘿，姑娘，买点？我跟你说，像你这么娇嫩的姑娘非常适合用这个！”


    女子本就对纸张没有兴趣，她只是想问一些其他问题。


    此时只听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会写字的。”


    声音入耳，犹如清甜的山泉入喉，不禁让秦飞再次打量了女子一眼。


    嗯，淡淡梳妆薄薄衣，天仙模样好容仪！


    下一刻，秦飞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这不是写字用，反正很适合你就对了。”


    女子听秦飞这么说倒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嗯？很适合我？那是做何用处？”


    秦飞听后嘿嘿笑了一声，随后怕说出来女子尴尬，毕竟萧湘都会羞涩，更不要说陌生人了。


    但是买卖嘛，他不说也不行啊！


    于是秦飞四周看了看，见没什么人，这才头微微朝着女子靠近了一些，准备小声告诉她。不过这也让秦飞的鼻腔中瞬间吸入了一股淡淡的体香。


    而女子见秦飞突然这么猥琐的样子，不禁微微皱着眉头脚步退了退。


    此时秦飞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成猥琐大叔了。


    所以当他下一刻说出是“擦屁股用的时！”


    只听‘蹭’的一声，一柄寒光粼粼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登徒子，我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