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疯狂实验室9

作品:《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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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拯救人类?”白回坐在一把古旧的摇椅上,“我八岁的时候就不做这个梦了。”


    书上写,白若是白回的爱子。不是因为白回的爱人,在白若来到这个家之前,他只不过是福利救济园里一个长相好看些的普通孩子。


    有些人认为,这仅仅是因为白回是一个富有爱心的研究所所长。


    但是一旦结合了上下文,就会发现这个结论明显是不正确的。


    白回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就表现出对冰冷器械的热爱,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得到一把在当地还算是先进的轻盔。


    这个精美的轻盔,是用白回三个月的工作费支付的。


    在白回长大了一点之后,有许多人因为他渊博的知识、专业的技能以及老好人的性格与他在高中校园成为了朋友,其中有不得不提的名字,一辉。他们势均力敌,在校园被称为双杰。后来,在一场重要的竞赛里,白回获胜。而一辉却毫无缘由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场比赛,以双杰之一的离去为落幕。


    白回毕业之后,创立FK实验室。


    次年,齐玄特例进入FK。


    同时,这一年,白若成为白回的养子。


    三年后,齐玄进入穆拉沙漠,不归。


    七年后,白若成年,进入FK。


    在白若的记忆里,白回总是沉着脸看着齐玄的照片。这是一个阳光的男人,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


    白回察觉到白若的到来,抬起脸:“你来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你说,这个世界上天才怎么会这么多呢?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可是他们还是要一个一个出现在我面前。”


    “他们的光芒,真是刺眼的让人厌恶。”


    白若不说话,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位心里的地位。只是,仍然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他为什么要领养自己?


    是感情?


    还是利益?


    还是都有?


    到底,是什么?


    直到三个月前,白若终于成为FK实验室中的一员,从一个老研究员的手上接过观测亚当的工作。


    那个老研究员皮肤干枯似死木,眼神却充满着丰沛的悲伤感情:“孩子,我终于找到了你。这么多年,你受苦了。要是你母亲知道了这些,一定不会做出当年的决定。”


    白若的食指在白净纸张上用力的蜷缩出一道暗痕:“你是谁?”


    所有关于亚当的交接工作以及记录不容任何人窥视,因此白若身上的窃听器也就都被摘了下来——这是他难得的自由。


    “我是你母亲的朋友。”老研究员指着外面,“现在你长大了,所有的真相,你也该知道了。当初是一辉,然后就是齐玄,现在轮到你了。”


    白若心里一根危险的线立即绷紧,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站在深渊中央,无需动作,就会掉落到万丈黑暗里。


    他垂眸看着老人胸前的身份牌——它已经很破旧了——木仁。


    “你的母亲,一辉。”


    “当年我们学校的最优秀的人之一,与白回并称双杰。他们的认识、产生爱情的契机,甚至一辉的消失,我全都知道。”


    白若出声打断他:“不必告诉我了。”


    木仁声音激动地抬高:“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要知道这些真相吗?”


    白若眼神折射出一丝冷光:“不需要。”


    语音落地,他也走出了这扇金属材料制作的密码门。白若抬眼看向等在门口,脸上挂着虚伪笑容的男人:“父亲。”


    白回点点头:“做得好,我的孩子。”


    “是的,父亲。”白若低头。


    “不过,你真的不好奇吗?”白回温柔笑着,却像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关于你的母亲。几乎所有的孩子都会对自己的亲人感到好奇。”


    “我只有您,父亲。”白若这么说道。


    白回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白若身后传来一声重响,就在一霎间,他意识到,一条算是鲜活的生命,就在刚刚,轰然落地了。


    白回嘴角的弧度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是啊,我们只有彼此。”


    白若笑了笑,似乎并不为此产生情绪。


    白回这次的确很是满意:“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木仁这些年在研究所一直心怀不满,就是因为当年你母亲的事情。当年,他也是暗恋你母亲的人之一。”


    白回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你会处理好这里的,对吗?别让我失望,好孩子。”


    白若目送他离去,眼前似乎已经看见他满目悲切的宣告:“木仁,我的好兄弟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白若回头,看着那扇门:没关系,所有的一切,我都会知道。


    拯救人类?我必须先拯救我自己。


    白若站起身,推开眼睛受损的齐玄的门。


    “侦探,我这里有一件委托。”


    不入流侦探的侧脸很像某个故人,但只要一开口就不像了:“好啊,最近正好缺钱花。请问,是什么事情呢?先生。”


    白若将手交叠放置胸前:“我需要知道一个孩子的曾经。”


    侦探点点头,遮住眼睛之后看起来亲和力上涨了不少:“请问是什么样的孩子呢?”


    白若:“有一个叫一辉的人,她有一个孩子。”


    “您知道的,我们这行有规矩,”侦探并不感到意外,他微笑起来像一只可爱的玩偶小熊,“要先付定金。”


    “我身上只有一个项链。”白若告诉他。


    “哦!我会非常满意您使用它来作为定金。如果日后您想要它回到你的身边,记得将定金再次给我。”侦探表现出明显的乐观。


    白若在他面前坐下,侦探也不询问他,似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应该这样,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存在。


    白若感到莫名的放松。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沉默着。他什么都不想,既不记录数据,也不与傻瓜假情假意。


    “他睡着了?”齐玄感到无奈,“可怜孩子,以前过得都是什么生活啊。”


    “那么,趁着我们的顾客正享受着自己的安宁。现在!我们就去探寻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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