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2571天

作品:《致·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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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冬意虽然有未婚夫,可家中几个哥哥对她过于保护,再加上与苏文修聚少离多,两个人的亲密仅限于拉拉手,偶尔的拥抱。


    苏文修抱她时秉承着一向的内敛君子之风,从不会逾矩。


    许冬意也习惯了他这样的处事方式,以为恋爱就是这样谈的。


    然而撞进裴游怀中,触碰到陌生的身体,听见年轻男人硬邦邦胸膛里迸发出的有力心跳,许冬意那些远古的记忆,学生时代偶然听同学们玩笑过的黄色废料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几道嘻嘻哈哈的声音,在交流着男人身材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许冬意手烫了起来,几乎是慌张的推开他。


    好在裴游核心稳,在许冬意险些扎进地面时还搀了她一把,将她送回床上。


    许冬意撒开他的手,立刻撇开眼去,这次是真有些恼怒了,“难道裴老板觉得一个生病的人会对你做投怀送抱那种事?你这样懂,难不成经历过?”


    她听见裴游轻轻地问话。


    “惹你生气了?”


    许冬意沉默,仍旧用侧脸面对着他。


    在裴游看来的确是生气了的。


    双方沉默片刻,裴游起身走出去。


    在他离开之后,许冬意才觉得终于能好好呼吸了,羞燥看向自己的手。


    她刚刚到底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怎么那么奇怪……


    许冬意立刻闭眼,让自己打住不该有的想法。


    以为裴游出去就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一小时后他再次推门而进,将一个小而精致,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盒子放进她手心。


    他手收回时,自然而然在她额头贴了几秒,摸到温度降下来,才拿回去放入冲锋衣口袋里。


    许冬意看着他,疑惑地愣住,后知后觉偏开视线。


    长发遮挡住她大部分的神情,所以裴游只能看到女孩卷着上翘的羽睫,嗓音低绵下去,哄诱的意味,“打开盒子看看。”


    许冬意没打开,反倒朝他递过来,“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我该看的。”


    裴游动也不动,高挺的身躯站在她床前,盖下的影子与气息都厚重绵密,充满侵略性与压迫感。


    他眼睛太漆黑,直勾勾盯着人时会叫人有几分紧张慌乱。


    在她越来越僵的时候,裴游总算接了过去,不过他没收起来,而是替她打开那盒子,放在她床边桌上。


    许冬意视线跟着移过去,看到一对栩栩如生的茉莉花耳钉。


    “上次见你戴茉莉,挺好看,这个送你。”


    戴茉莉花?


    什么时候?


    许冬意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是音乐节那天。


    她都快忘记了,他怎么还记得。


    “为什么送我?”


    裴游冲锋衣的帽子还兜在头上,上面滚落透明的水珠,帽子边的几缕卷发堆在那张混血感满满的脸上。


    他五官很有深邃分明之感,如同宣纸上打翻的浓墨,那些深与沉洋洋洒洒很随意地落在他眉宇之间,显得冷淡而沉抑,可勾唇笑时,又很有风流惑人的缱绻味道。


    “哄你。”


    “……”


    许冬意拧眉,“我更不能要了。”


    “那就扔掉。”


    他转过身走出去,脚步踏到门那里时身影又停住,直挺的鼻梁侧过来一点,“好好休息。还有,《入梦》这首歌虽然可以缓解失眠,成天听也会不起作用。睡前听就好,记得配点熏香。”


    许冬意怔在那里,木然看他关上门,然后僵硬地看向收音机,里面还在单曲循环《入梦》,她一直没有发觉。


    “……”


    许冬意羞耻得把脸埋进手掌里。


    她刚刚还在对他发脾气,可收音机还播放着人家的作品!


    许冬意立即起身去把收音机关掉,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安静,于是屋外的雨声更清晰。


    她走到窗那里将窗帘拉开一点,看到湍急的雨势。


    刚刚裴游衣服上有雨珠,所以他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给她买回来耳钉的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的只是为了哄她吗?


    又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心情?


    许冬意唰地拉上窗帘,拒绝再想下去。


    **


    雨势连绵将近一星期,第七天的时候终于放了晴,许冬意也定在这天回国。


    这次她没让许橙薇再送。


    告别所有人时,许冬意都显得从容得心应手。


    毕竟她出生在许家,说场面话这种本领好像与生俱来,很容易就能让大家对她产生好感。


    可面对裴游,与他漆暗的眼眸对上,许冬意无懈可击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那次生病后她有意和裴游保持距离,这几天俩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偶尔她也会感觉到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似乎就是来源于裴游的。


    不过他好像看出她在躲他,也没找上门惹人讨厌。


    许冬意从包里拿出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递给他,“谢谢裴老板照顾生病的我,一点小礼物,请你收下。”


    她想两清。


    裴游品得出来。


    视线从她略带紧张的脸缓慢落在她手中礼物盒。


    审视几秒,又或者在思虑。


    他接过来摩挲片刻,收下了。


    “不谢,看在你姐姐面子上而已。”


    许冬意眉眼放松下来,这样最好。


    “真对不起你。”许橙薇抓住她双手,“我工作忙,都没好好陪你四处逛逛,要不再待几天,我陪你四处玩。”


    许冬意摇头表示不在意,“文修生日到了,我得回去一趟。”


    移开步子正要离开的裴游身形一顿。


    许橙薇撇嘴,“不就是一个生日嘛,他那样无趣,你去了也不好玩。”


    许冬意知道许橙薇是不喜欢苏文修的,总嫌他沉闷不懂讨女孩子欢心,其实这么多年许冬意都习惯了,苏文修小时候就不爱说话。


    “走啦。”


    许冬意坐上出租车逐渐远去,许橙薇忽然听见暹罗大叫,“裴大你要去哪?脸这么臭,谁惹你了?”


    裴游背着网球拍走出来,许橙薇打眼一瞧,沁满寒气的眼和紧抿的双唇,步子迈得也没有平时那样慵懒漫不经心了。冷淡越过众人,似乎是去往网球馆,但不像去打球,好像要去灭火一样。


    许橙薇抓来谢柒,“他怎么了?”


    “谁知道啊,突然生这么大气,很久不见他这样过了。”


    谢柒拍了梁清宇一下,“你惹他了?”


    梁清宇大惊失色,“你看我敢吗?”


    **


    许冬意回国的事并没有告知四个哥哥,真要说了,他们必然早早就来机场张罗,拉横幅敲锣打鼓这种事也是做得出来的。


    当然,她也没告诉苏文修,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特意去挑了礼物,直接去苏文修家中。


    此刻,一无所知的苏文修怀里正搂着宁可可。


    宁可可一个劲儿在他怀里撒娇,她看上了爱马仕最新款的包包,可那包全球也只有五只。


    他本打算在自己生日时送给许冬意,可这小妮子因为这个吃味,偏要那款包。


    苏文修性格一向内敛沉稳,宁可可偏偏是作精脾气,在一起久了,他竟然渐渐也会说几句温柔话哄人,明明这样的话都没有对许冬意说过。


    “好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苏文修隐约有些不耐烦,想将宁可可推离怀抱。


    宁可可像牛皮糖一样扒拉着男人的名贵西装,爬到他腿上在他脸颊和唇胡乱亲几口,烙几个红艳艳的口红印。


    “我不嘛,你不疼我了吗?”


    宁可可要比许冬意小一岁,大学刚毕业,还是个有些娇纵脾气的姑娘。


    当初和她在一起实在偶然,他们在一场投资会相遇,那时的宁可可只是礼仪小姐。


    初入社会,如一颗鲜嫩多汁的果子,又调皮可爱,古灵精怪,是苏文修没有相处过的那一款。


    那天苏文修喝多了酒,在宁可可的主动下,他们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


    而许冬意……


    她太完美,就像画家笔下一幅温婉清丽的江南绝唱。


    在她身上,苏文修能感受到安宁祥和。


    她整个人就像她的名字,茉莉。


    不争不抢,纯白美丽。


    苏文修很确定自己是深爱着许冬意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都是那样保护和爱护她。


    她有梦想,他就无条件支持和鼓励。


    她总是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很多次忽略他,顾及不到他。都没有关系,他喜欢看她闪闪发光的样子。


    只是原谅他。


    他终究只是个男人,有需求,有欲望。


    等欲望被满足了,他还是会回到许冬意身边。


    他们会是宣城最恩爱的夫妻,苏文修从没改变过这种想法,哪怕现在他怀里搂着宁可可,宁可可在他脸上胡乱的亲,扯着他的衣服。


    他也没有想过要娶怀里这个女人。


    男人与女人普通的鱼水之欢而已。


    他分得清情欲和爱情。


    反正宁可可接近他的时候已经知道他有未婚妻,他们之间是互取所需,最原始的宣泄。


    两个人都逐渐沉溺时,突然的门铃声让苏文修清醒。


    他推开宁可可走出去,智能门锁上显示出许冬意静谧柔和的脸。


    一直以来背着许冬意与宁可可乱来的紧绷感徒然到达最高点,苏文修僵住两秒,快步返回,一把将宁可可拽起来塞进衣柜里。


    宁可可拧着眉不高兴,水蛇一般的手臂搂住男人,“干嘛啦!难道想和我玩新游戏?”


    “闭嘴!”苏文修面如寒冰,“许冬意回来了!”


    宁可可面色一变,片刻又变得单纯顽皮,“那正好,让她看清楚我们多恩爱。”


    苏文修冷着脸把她双臂拉下来,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整个人推到柜子深处。


    在宁可可的角度看去,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紧张到了极点,整张脸的肌肉都在紧绷着,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