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谢宇钧篇(上):谢澜汐

作品:《我真是被迫加入乐队的!

    楠汀。


    这里是谢宇钧的老家:沃河县。


    这是一个还有点落后的小县城,普通到什么程度呢?


    在几年前,这里的工商业发展还要依靠外地的老板来承包。


    本地人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因为这里是不可能赚得到钱的,但凡有点远大志向的人都跑去外面大城市去发展了。


    但是……


    总要一些人是会留在这里的。


    就比如,谢宇钧的家人们。


    ……


    “噢吼——!”


    “老子回来辣!”


    “嘿咻!”


    第一天回家的时候,谢宇钧就在自己家住的那栋楼下的街区一顿大吼大叫的,搞得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紫色头发的混账东西回家了。


    是的,谢宇钧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辣!!!


    十几年前的沃河县的街区,基本上都是一片一片的,有点类似于区域划分的感觉,每一块地界限分明……例如,谢宇钧上小学、初中、高中的地方是住在滨海区,而他现在的家住在天沙区。通俗易懂的来说:一片街区就是归属于一片势力的管辖范围。


    (旁白:怎么感觉谢宇钧生活的地方有点抽象啊。)


    (旁黑:你没看错,确实很抽象。)


    但现在还好了,这两三年治安上来了之后,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什么路边混混小巷斗殴的现象了……


    谢宇钧,这足足20年多年的人生,就是生活中这种地方:治安差、就业差、素质差。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现在会是这样的性格,毕竟生活的环境就是这么糟糕。环境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是蛮大的,这是潜移默化的。


    谢宇钧目前住在这栋老式居民楼下,几年前从沃河县的滨海区搬家之后,他们家现在就一直住在天沙区。


    每当深夜的时候,他们家的都下就会传来一阵阵烤鸡烟熏味……


    他们家现在这个时期,在开烤鸡店。


    是的,没错,并不是烧烤店或是什么别的,而是正儿八经的烤鸡店。


    当然,店里面不可能只有烤鸡服务,也可以点各式各样的套餐饭,店里面还提供饮料和酒水服务,客人也可以组团来这里享受夜生活……


    谢宇钧他家开的烤鸡店和烧烤店不同的地方在于:烧烤店吃的东西比较多样,烤鸡店的烤鸡是重头戏。


    以前经营这家店的人,基本上就是谢宇钧的父母、谢宇钧的妹妹、谢宇钧……


    妹妹在晚自习结束从学校回家后,会在烧烤店帮忙1-2小时,深夜的时候生意会比较好,有时候会忙不过来。


    当然了……


    在谢宇钧没有上大学之前,他在有空的时候也会当起服务员,招待顾客什么的在以前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


    这是1月26日。


    也就是谢宇钧回家的这天。


    “爸,谢澜夕去哪儿了?她该不会还没有放假吧?”


    妹妹的名字:谢澜夕。


    那天晚上,回烧烤店的第一时间,谢宇钧就扯着嗓子对着厨房里面的中年男人大喊。


    那时候正是晚上的高峰期,谢爸正在忙着烤鸡,因为沃河县城内会有很多人点他们家的烤鸡……


    在这种时代,这种店家不做外卖是干不下去的……店里面隔三差五就有黄色和蓝色的骑手来取外卖订单。


    谢爸脸上满是劳动者的沧桑皱纹,他只从厨房里面探出了一个脑袋:“怎么不自己去打电话给她?你都回家了还不打给她?”


    谢宇钧靠在厨房门口:“她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我不敢啊……”


    “废物!”


    谢爸当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批判:“去读了半年的大学,胆子竟然还变小了?怎么不拿出以前一个人打十个的胆量呢!?”


    谢宇钧尴尬的打开手机,既然谢爸都这么说了,那只好给谢澜夕打个电话了。


    ……


    ……


    ……


    谢澜夕——谢宇钧的妹妹。


    今年16岁。


    刚上高一。


    那天晚上回家之前,她接到了谢宇钧的电话……


    【是他回来了……】


    谢澜夕那天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其实心情是很复杂的。


    因为,谢宇钧和谢澜夕在三年前,吵架了。


    他们不间断的冷战了将近三年。


    是的,谢澜夕从13岁到16岁的这三年时间,兄妹之间的关系其实是不温不火的。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虽然可以正常的交流,但是明显是有隔阂的。


    晚上11点,谢澜夕从公交车上下车之后,站在车上前足足等待了30分钟。


    她不想见到谢宇钧。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她不想面对谢宇钧。


    “呼……”


    但也不能不回家,对吧?


    谢澜夕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独自叹息,她经过了几个街区,终于是走到了家楼下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


    就在这时,谢宇钧从街口的一家烟酒店里面冒了出来……


    谢宇钧手里提着一根香烟,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表情,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他是路边的小混混。


    “谢澜夕!你……”


    “走开!”


    谢澜夕闷着声音,狠下心的往前快走,压根儿不看谢宇钧一眼。


    “谢澜夕?谢澜夕……”


    “不要喊我名字!”


    谢宇钧:“……”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吃瘪……那对谢宇钧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他在外面和各种各样女生嘻嘻哈哈的时候遇到的挫折可比现在多多了。


    于是,谢宇钧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然后蹦跶到谢澜夕面前,把身后的礼物盒子抄了出来:“谢澜夕,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吧……天锦狗不理包子!还有炸糕!”


    “走开!我不吃!我不吃!不要烦我!”


    谢澜夕她用力推开了谢宇钧,然后气哄哄的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家。


    安慰妹妹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强如谢宇钧,在学校轻轻松松的就搞定了那些妄想对自己下手的女生和男生。但是,家里面的妹妹,可不是普通人。


    谢宇钧没办法了,只好使出必杀技:“哎,算了算了,我自己吃我自己吃,你不喜欢吃的话,我自己吃光了就完事了,你别到时候看我吃的时候嘴馋了……到时候我可是,一,块,都,不,分,给,你。”


    谢澜夕停止了回家的脚步。


    自己的家人,谢宇钧当然是很了解的。


    毕竟,谢宇钧小时候和谢澜夕的关系特别好,至少在那件事情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非常好的。


    三年时间,不会变化太多的。


    “喏~这个炸糕很好吃的~”谢宇钧走到了谢澜夕身边。


    谢澜夕和谢宇钧站在一起,画风可不是一般的诡异。


    一个是留着普通马尾辫、长相很恬静、不是眼瞎都看得出来是内向、穿着校服的乖乖女。


    一个是紫色头发、看上去桀骜不驯、嘴里还叼着烟的不良少年。


    谢宇钧把炸糕推到了谢澜夕嘴边:“上学那么累,晚自习到11点才回家……夜宵不吃的话,可是会凉掉的。”


    所以,学习那么累,跟夜宵凉掉了有什么关系?


    谢澜夕低着头,紧紧的咬着嘴唇,谢宇钧看不见对方路灯阴影之下的表情。


    这种时候,就应该给予妹妹一定的空间。


    谢宇钧如果这时候继续说话,谢澜夕可能心态就炸了。毕竟谢澜夕就是这种类型的女孩……遇到事情,就喜欢闹别扭,耍小脾气,包括谢澜夕小时候也是这样,谢宇钧早就摸透她的套路了。


    谢宇钧心里面正在倒计时。


    【60秒……】


    【120秒……】


    【180秒……】


    【240秒……】


    终于,快要5分钟了,谢澜夕终于是挪动了自己的脚,往谢宇钧的方向挪了一步:“你……”


    “我?”谢宇钧顿时后退一步。


    “你,为什么……”


    谢澜夕吸了口气,谢宇钧身上那浓重的烟味全部灌入了她的鼻子里。


    虽然早就已经适应一身烟味的谢宇钧,但是这学期谢宇钧不在,谢澜夕忍不了一点了:“你为什么要拿着烟靠近我!”


    谢宇钧:“(oДo*)


    谢澜夕:(`皿′)


    “我扔掉就是了!”


    谢宇钧随手把抽一半的烟头往下水道一扔,然后继续把炸糕举起到了谢澜夕面前:“怎么样,你要吃吗?”


    “吃啊……”


    谢澜夕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微微回头:“我吃啊,但不是现在……”


    谢宇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哈哈,那就是回家吃咯?”


    “嗯,回家吃,给我留一点……但你现在能不能离我远点,一身烟味真的很恶心,你这个学期去学校,是不是烟瘾又变重了……”谢澜夕表情冷淡的一直往前走。


    谢宇钧也迈大了步伐紧紧跟在她身后:“没有啊,哪儿变重了?”


    谢澜夕的声音逐渐冰冷:“你还敢跟我狡辩……”


    “呀……哈我也不清楚诶~”


    “开学之前,你答应我的……在学校会自己控制抽烟的频率,但你违约了……”


    谢澜夕已经不想和谢宇钧交流了。


    身为人类,一旦染上了烟瘾之后,这种事情是绝对控制不住的。尤其是谢宇钧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一天到晚要和很多不同类型的人鬼混。


    谢宇钧理直气壮:“我,我有吗……我忘记了!”


    “你走开!走开走开!”谢澜夕更生气了,二话不说冲向了家:“别和我说话!我不吃了!再见!”


    啪嗒——


    啪嗒——


    谢澜夕小跑的踩踏声是那么的清脆。


    谢宇钧看着谢澜夕跑回家的背影,有些失落的摇着头。


    【一段时间没见,果然变得更冷淡了。】


    【难道……】


    【是因为她谈恋爱了?】


    【现在这个年纪,似乎刚刚好!】


    【那个小子,应该学习很好吧?】


    【我这种人,她肯定早就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