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瘟神(双更合一)
作品:《我妈才是重生文大女主》 《我妈才是重生文大女主》全本免费阅读
林麦这两天都跟妈妈一起住在宾馆里。
2000年的治安不比以后,妈妈每天晚上到班主任接回她后,都会为了她不再出门。
她们每晚形影不离,今天妈妈没接到人,逃学的事肯定瞒不住。
想起妈妈早晨的义正词严,以及自己逃学跟父亲“厮混”整天的行径,林麦一时非常忐忑。
妈妈会不会很生气?气自己逃学,气自己居然在这个节骨眼跟爸爸一起走掉。
妈妈会不会觉得自己背叛了她,就像上辈子那样,认为自己其实想要爸爸?
林麦突然很后悔。
她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而在这么关键的时期,为妈妈创造出犹豫的机会!
一路上,林麦都在思索在担心,想要补救。
她害怕妈妈会生气,忧惧妈妈要退缩。
却没料想——
才到宾馆楼下,就被早已等候于此的妈妈一把抱住。
“麦麦!你没事吧?”
“爸爸这一天把你带去哪儿了,他有没有凶你,有没有让你觉得委屈害怕?”
妈妈惊魂不定地搂着她,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听起来比她更紧张更忧心。
林麦一愣,所有胡思乱想尽止。
她靠住妈妈的肩膀,赶紧解释:“没有,今天什么坏事都没发生!”
林麦如实交代:“爸爸今天带我逃学去玩了,我们去了世界乐园,还去了蜀都大厦的旋转餐厅吃大餐!”
钟慧仪微顿,心中石头终于落地。
上辈子丈夫混账事做太多,所以今天在电话里听说,他跟班主任请假带走了女儿时,她简直坐立难安。
毕竟丈夫曾经干过,为了有理由去医院探望所谓的驾校师妹,就干脆把只是拉肚子的女儿一起带去医院这种荒唐事。
谁知道他这次为了不离婚,又要带女儿去干什么?
林麦上辈子后来就很怕她爸,恐惧跟爸爸单独相处。
钟慧仪担心,再给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还好,这时的丈夫想的主意,只是“收买女儿”而已。
钟慧仪舒一口气,并没像林麦脑补的那样,问责她的逃学。
面色缓和下来,她反而是关心起女儿的游玩细节:“那你们都玩了些什
么,麦麦觉得好玩吗,开心吗?”
“嗯,特别开心。我们今天‘环游世界’了,爸爸今天很大方很温柔,我要什么他都买给我!”
女儿眼里亮闪闪地,细数跟爸爸在哪拍照,如何乘坐热气球,又怎样乘坐观光电梯登上蜀都大厦。
她的快乐与满足是如此的溢于言表。
钟慧仪听得出怔。
她想起,以前有一次,女儿去外地参加朋友的婚礼。那是她第一次参加“中式昏礼”,然而,她回来讲得最多的,却是新娘的爸爸如何对新娘无微不至的关心。
那时,女儿的眼神跟此刻一模一样。
作为母亲,她怎么会听不懂其中的羡慕。
她知道,其实女儿一直都很渴望一份正常的父爱。
从前她没有得到,那现在呢?
如果丈夫今天能做到向女儿表达爱意,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次的他还有救?会不会,他其实可以被改造成女儿梦想的父亲?
忍受过一辈子决心要离婚的钟慧仪,忽然又有些动摇。
她当然无意再与丈夫一家纠缠,但倘若女儿能因此过得更快乐更幸福,那么,她愿意违背自己。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萌生的同时,又听女儿说:“爸爸今天还让我为她做说客,来劝妈妈别跟他离婚呢。”
“那,麦麦到底怎么想?你希不希望妈妈跟爸爸和好?”
钟慧仪想好了,只要女儿说一句“想”,她就回头。
未料——
林麦比那晚第一次回答更坚决:“当然不想,我立刻就告诉爸爸不行了!妈妈,无论爸爸向我丢来多少糖衣炮弹,我都只会选你。”
女儿像是感受到她的动摇,竟严肃的告诫她:“妈妈,课本上都说了,人一旦下定决心制定了目标,就不要再被任何的外物干扰。要坚定。你这么容易心软,我好担心。”
小小的手坚定地握住她,给她最明确的答案:
“比起爸爸这一时兴起满含目的的改变,我当然是更想要和妈妈长久的稳定快乐。”
“所以!”
林麦铺垫了这么长这么多,终于在这刻给妈妈盖上思想钢印,“妈妈你必须要和我一样,抵抗住所有的糖衣炮弹,坚定自己的决心才行!”
绝对不可
以为了任何事任何人而动摇离婚的决定!
钟慧仪从没想过,原来自己在女儿心中这样的重要。重要到,为了妈妈的幸福与快乐,连那样渴求的父爱都愿意放弃。
女儿更想要她的妈妈自由。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始终如此。
忍住氤氲泪意,钟慧仪坚定地回握住女儿的手。
“嗯!”她望住女儿的眼睛,却不应答不承诺,只温柔笑道:“麦麦,妈妈也爱你。”
林麦倏然愣怔,心脏上似落下烟花绚烂的火光,滚烫地绽放。
她向妈妈剖开自己,原本只是想利用自己的真心,去要挟和迫使妈妈不许退缩,必须向前。
妈妈却小心地将这份真心捧住,并温柔地回应了爱意。
曾经求而不得的理解,在这一刻,终于得到。
林麦亦带泪笑起来。
忽然之间,她的焦灼忧虑就全部消解了,她决定要相信现在的妈妈。
相信她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
林麦怕林家的人,就像爸爸突然对自己示好这样也去找妈妈,所以提前打预防针。
事实证明,她很有预见性。
翌日,钟慧仪才到春熙的门市,就见小姑子林虹玉等在前方。
林虹玉穿一身卡其色风衣,系着丝巾,拎着黑色手提包,还是记忆中的精致派头。
她走过来,开门见山说:“嫂子,我哥请我来跟你聊一聊。”
古今一辙,想要离婚,必然得先过“家人关”。
钟家的人本来就不待见林志成,他们又都不在蓉城,这个节骨眼,林家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林虹玉算是林家最得体的人,反正横竖都有这遭,钟慧仪就没躲避。
她轻轻颔首:“行,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儿说吧。”
林虹玉却说还没吃早饭,把她请到仁和春天的花园餐厅来。
铺张地点满一桌子菜,也不顾她说已经吃过的话。
“尝尝,这是蓉城最正宗的粤式早茶。”林虹玉给她夹一个水晶虾仁。
钟慧仪只静静看着小姑子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么爱摆谱的一个人?
她突然觉得跟这些人不停纠缠,十分索然。
正想
开口快刀斩乱麻。
却见林虹玉抬腕看眼手表,然后放下筷子道:“我等会还要上班,就长话短说吧。”
这一刻,小姑子才拿正眼看向她,一字一句说:“我不同意你跟我哥离婚。”
哈?
钟慧仪轻哂,感到有些可笑:“林虹玉,你算老几?我离婚可不用跟你打报告。”
林虹玉料到嫂子会是这样的反应,并不计较这讽刺的语气。
她抱臂,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就凭我过得比你好,见得比你多,说得比你准。”
林虹玉跟她分析:
“先说我哥,虽然他学历是低了点,但嫂子你学历也不高;年轻时还好,现在你孩子都这么大了,离了婚再找,顶多也就是我哥这个层次的人。可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姑子一副为她着想的姿态,劝诫她:“嫂子,这些话可能是直白难听了点,但都是为你好。”
她说:“你与其离婚找个更次的,不如想想该怎么把我哥调|教出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林虹玉盯着她,循循善诱反问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为人指点迷津的导师。
从前她就是被小姑子这样的气势给唬住了。
上辈子,钟慧仪第一次见到林虹玉,是在蓉城大学里。
那是她第一次来蓉城,也是第一次进入大学校园,所有的地方都是林虹玉领着她去的。
当时,她和林志成刚结婚不久,来蓉城考察。
他们本来在纠结,到底是去沿海打工,还是就近留在蓉城谋生。
最后是林虹玉这个大学生,帮他们分析一大通,促使钟慧仪最终决定就在蓉城发展。
而他们夫妻俩,在蓉城果真越过越好。
钟慧仪自此,对林虹玉留下学历高眼界宽有远见的印象,她看不上林家人,却唯独听林虹玉的劝。
可后来,直到小姑子家被骗暴雷欠债几百万,她伸手帮衬后才知道——
原来林虹玉能上大学,是因为她爸的单位有保送名额。
林志成这个老大不成器,中学都没上没机会;二哥林高远又志不在此,一心想做生意发大财。
最后保送的机会就落在她这个小妹身上。
不是林虹玉够努力,只是运气落到她头上。
而当初林虹玉大费唇舌鼓动他们留在蓉城发展,也不是眼光好,而是因为他们去沿海打工,那父母就不能丢给哥哥嫂子,就要她这个做女儿的操心了。
花了一辈子时间,钟慧仪终于看清,林虹玉根本就是个自视甚高的自私鬼罢了。
她早已对小姑子祛魅,此刻听了对方这些言论,只想冷笑。
“林虹玉,你层次高见得多喜欢调|教男人,那就祝你这辈子能多调|教几个。”
钟慧仪睨她一眼,淡声道:“抱歉,我层次低,离了男人自己也能苟活。”
这阴阳怪气地语调叫林虹玉一愣。
嫂子的嘴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亲妈跑上门控诉嫂子,她还觉得,是亲妈被赶出来心里有火故意编排呢。
现在看来,嫂子是真有些变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若是从前,她肯定直接就抬屁股走人了。但近来,哥嫂闹离婚,亲妈带着侄子哭诉住进她家,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她还是想劝和哥嫂,好让自己的生活早日重回正轨。
林虹玉克制着内心的鄙夷,对着嫂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样太自私了。”她说,“钟慧仪,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女儿?”
这一次,林虹玉直接指责嫂子:“当初我就劝你不要急着给麦麦转学,你不听,现在怎么样?”
“听说她成绩从原来的年级前三,直接掉到了全班最后一名。上次我在妈那里看到她,她人也变得内向,一声不吭的。”
“你这么一意孤行离婚,只会让林麦在学校变得更孤僻边缘化。”
林虹玉带着点训斥的意味说:“钟慧仪,做妈的还是要多为孩子着想,不能管生不管养。你这么对林麦,我真为她感到可怜。”
她不提林麦还好,一提女儿就叫钟慧仪想起小姑子的更多恶劣行径。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两次给女儿转学,林虹玉这个大学生都百般唱衰。
她自己的女儿念着最好的机关小学,却一再反对自己把女儿接来省会城市上学!
而究其目的,不外乎就是不想为了林麦去欠下人情债。
甚至,钟慧仪还怀疑:小
姑子还担心林麦来了,自己要带孩子,就没法再全心全意伺候婆婆,会给她这个做女儿的增加“孝顺成本”。
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算计她的人,自己上辈子居然鬼迷心窍,就因为林麦不愿意生孩子,还对小姑子的女儿特别好。
供侄女出国留学,送侄女去住最好的月子中心,甚至连侄女女儿上贵族幼儿园的高额学费都包圆了!
钱和心都掏出去了,现在林虹玉居然这样拉踩她的宝贝麦麦!
“胡说八道!”
一直冷静的钟慧仪陡然尖刻起来:“我女儿好得不得了,孝顺懂事,才不像你的女儿聒噪烦人谎话连篇!你自己女儿都没教好,也配在这里装样教我做事?”
林虹玉似是没料到嫂子竟会突然翻脸,瞪眼张口,想辩驳什么。
而钟慧仪不再给她机会,一针见血地撕下小姑子的假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回去继续做你们林家的血包。”
“王德珍被他儿子赶出去,最近去你那了吧?亲妈上门这才几天,你就受不了,才又想起我这个嫂子来了?”
“我看你才是那个自私自利,孝心外包的白眼狼!”
心思被戳破,林虹玉脸上挂不住,腾地站起来。
钟慧仪也学她方才抱臂,拿出鼻孔看人的姿态道:“林虹玉,你把话带回去,这婚我非离不可。以后你们林家的瘟神都离我远点!””
“你——你!”
林虹玉终于还是动气,拿手指着她想骂,却又不知道怎么骂。
“你简直无药可救!”最后只丢下这么句软绵绵的话,拂袖而去。
而钟慧仪把心里想骂的话全骂出来了,往花园餐厅的沙发上一靠,舒畅地出了一口气。
自视甚高的小姑子虚情假意,居心不良,按理说她应该非常生气和感到不值。
可人一送走,她想起女儿昨晚担忧又鼓动的说,“妈妈一定要抵抗住糖衣炮弹啊”,却居然莫名地笑了。
钟慧仪想,女儿真是多虑了。
林家人现在哪能造出什么糖衣炮弹,口蜜腹剑还差不多。
骂走小姑子,钟慧仪心情大好,开始一个人用起花园餐厅的粤式早茶。
虾仁鲜香,肠粉顺滑,阳光洒
在沙发旁的鲜花上,香气沁人心脾。
不得不说,林虹玉是很懂得享受的。
钟慧仪美美地用完餐,没动过筷子的甜品都给女儿打包好,准备离开时才知道——小姑子她居然,没,结,账!
又要享受,又舍不得花钱。
就跟她上辈子到自己面前哭诉,贷款还不上不想活了,结果自己出了钱,才知道她名下好几套价值百万的房都没卖。
只是怕单位的人知道她卖房还债丢脸,就用死做借口,来从自己这里白拿。
钟慧仪气死了,一边骂上辈子的自己蠢货,一边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彻底摆脱林家这些瘟神!
*
林虹玉才在这里被嫂子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