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干嘛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耐烦。


    总有个声音在旁边唧唧歪歪的，吵死了。


    杨戈抢先回答：“嗐，我找苏岁问道题，你继续睡，我们小声点就是了。”


    许今朝没搭理他，转而看向了苏岁。


    苏岁神色一凝。


    这眼神里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了。


    她怎么忘了，这人以前可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嘴的主。


    看样子还有点起床气？


    于是她立马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然后转头就拿着草稿本开始给杨戈讲题，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再吵到他。


    许今朝：“……”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刚刚这闷葫芦好像是在怕他？


    几分钟之后。


    苏岁抬头看了眼杨戈，轻声问道：“懂了吗？”


    杨戈依然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嗯嗯嗯，懂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许今朝就轻嗤了一声。


    这货眼睛就没落在草稿本上过好吧，他懂个屁。


    听到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朝他投去了目光。


    许今朝挑眉道：“嗓子不舒服，你们继续。”


    恰好这时上课铃响了，前桌也正好回来了，杨戈这才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对苏岁说：“谢谢啊，下次有问题我再来找你哈。”


    苏岁敷衍地笑了一下。


    拜托，下次还是换个人问吧。


    等人走了之后，她才注意到许今朝好像一直在看着她。


    她有些忐忑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该不会是等人走了才来找她麻烦吧……


    “喂，闷葫芦。”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今朝一看她这模样就忍不住蹙眉，口气自然也不怎么好了，“你不想讲就直接跟他说不会呗。”


    “……”


    原来是说这个。


    苏岁松了口气，解释道：“我要是不跟他讲，他说不定会一直纠缠的。”


    她只是怕吵到他睡觉。


    许今朝嘁了一声，自动忽略掉心头的那点不爽，摆摆手：“行了行了，上课。”


    /


    苏岁总觉得最近杨戈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有好几次她无意间回头都发现他在看她。


    不仅如此，他还要转头同身边的朋友说笑着，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当然了，她也不是故意非要去看他的。


    只是性格比较敏感的人，总是会比其他人更在意别人的目光罢了。


    她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这天，趁着许今朝不在，杨戈又跑来问苏岁问题了。


    这一次，他还特意带了把椅子过来，一副要跟她好好探讨的模样。


    “苏岁，你跟我讲讲这道题呗。”他笑嘻嘻地在过道中间坐了下来。


    苏岁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的人，虽然心里不怎么愿意，但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她还是答应了。


    …


    许今朝一回教室就看到了这么一个画面——


    苏岁写完一个演算步骤，抬头问旁边的人：“这样你懂了吗？”


    杨戈嘻皮笑脸：“还是不太懂诶，岁岁，你再给我讲一遍呗。”


    在听到“岁岁”两个字的时候，苏岁明显蹙了下眉。


    像是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她冷不丁抬起了头。


    “岁岁？”


    见苏岁没说话，杨戈便想伸手去拉她。


    刚要碰到的时候，板凳突然被人踢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让开。”


    “艹，谁啊？”杨戈骂了一句，回头看到是许今朝，他愣了一下，“你不会好好说啊。”


    许今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吭声。


    “拽什么啊。”


    杨戈小声嘟囔了一句。


    最近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许今朝在以前的学校如何如何，之所以转校也是因为惹了事什么的。


    总之就吹得很玄乎。


    虽然是谣传，但传得有模有样的，搞不好是真的呢。


    杨戈不情不愿地起身拉开了椅子，许今朝比他高了半个头，再加上他身上那股痞劲，气势上就压了他一截。


    他还不想跟许今朝起正面冲突。


    可他不想，并不代表许今朝不想。


    见他拎起板凳想回自己座位上去，许今朝又懒洋洋地说道：“同学，以后有问题就去问老师。”


    杨戈：“？”


    许今朝一边说着，一边捞起桌上的草稿本，随意扫了一眼，继续道：“就你这种智商，还是别为难人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蠢死你算了，就别来霍霍别人了。“你什么意思！”杨戈黑着一张脸看着他。


    “呵，字面意思啊。”许今朝嗤笑。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周围的同学都还N脸懵逼。


    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许今朝，别他妈以为成绩好就了不起，我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面子。”


    许今朝看着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嗯，确实了不起。”


    这口气别提多欠了。


    那一声笑，可谓是嘲讽直接拉满了。


    杨戈瞬间恼了，他将板凳重重放下，“操！”


    气氛越来越紧张。


    苏岁却在这时突然站了起来，横在了他俩中间，她看向许今朝：“快上课了。”


    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紧张。


    许今朝垂眸看了看她。


    还是那副怂唧唧的模样，跟个受了惊的笨兔子似的。


    看了就来气。


    “许…许今朝？”苏岁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她好像是真的怕他俩打起来了，那双清澈的鹿眸，此刻像是笼罩着一层水汽，让人看了就心软。


    许今朝移开了视线，暗骂了一声。


    妈的。


    这双眼睛真他妈好看。


    有病啊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东西。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情绪，他冷哼了一声，然后拉开椅子就坐回了位置上。


    这期间，连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杨戈同学。


    杨戈：……


    刚刚还拽得跟啥似的。


    这会儿就直接忽略他了？


    “喂，许今朝……”他刚开口，上课铃就响了，再加上周围同学都在劝，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给我等着！”


    杨戈最后留下这一句话，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刚上课没两分钟，许今朝就看见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同桌埋头在草稿本上写着什么，过了会儿又划掉了。


    就这样涂涂写写了好半天，才终于停笔。


    下一秒，她就将本子推到了他面前。


    他低头一看，一行清秀的小字映入眼底——


    「许今朝，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