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作品:《师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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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涯子阁下,你好啊。”


    宋青涯原本心情不坏,瞧见那拦路虎之后,面色马上黑如锅底,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


    他沉着脸说:“旁人就算了,你别再那样叫我。”


    水寒霜笑得更开心了,明知故问:“为何?你心性没有那么通达,‘清涯子’配你算你高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这话听着耳熟,宋青涯敢肯定了:“你是在报复我。”


    水寒霜挑眉,笑而不语。


    她驰骋仙盟百年,自然和他一样被冠以美名——冰霜仙子。


    这个称号多少沾了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可是听着冷冰冰的,似那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冷美人。


    水寒霜自认为很接地气,觉得自身和冷美人完全沾不上边,着实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


    彼时宋青涯嘴贱,偏生反其道而行,总找借口到她眼前晃荡,一口一个冰霜仙子,扰得她烦不胜烦。


    他便打趣说:“为何?你性情一言难尽,‘冰霜仙子’算是抬高你了,你有什么可嫌弃的。”


    ——正是她方才笑话他的句式。


    忆起零星往事,宋青涯很是无奈。


    不过几句玩笑话,她就记仇了几十年,包括上回他说要绝交的狠话,她亦记得比他本人还清楚。


    宋青涯就没见过这般难缠的人,揉着山根叹道:“我被人冠以称号后,你便如此连唤我三十年,也该解恨了。”


    他服软的言语中,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委屈。


    当初水寒霜嫌弃自己的称号,对外宣称“冰霜仙子”与她性情不符,望众人能淡忘,渐渐地,当真就没什么人提了。


    而他也明言过不喜被人叫作“清涯子”,却不断有人这么称呼他。时至今日,“清涯子”俨然成为了他的代名词……明明他有自己的道号。


    宋青涯觉得很苦恼,也认为自己很吃亏,都说他们二人齐名,怎么她水寒霜的话有人听,他宋青涯的话就无人在意。


    水寒霜自是不知他所思,耸肩回道:“你想多了,我可不是存心来挖苦你的,寻你是想打听点事。”


    言下之意,虽然不是专门来报复,但是来都来了,所以顺带欺负一下他的意思?宋青涯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每回跟她对话都很伤脑筋。


    他干脆放弃计较,瘫着脸问:“何事?”


    水寒霜见四下无人,也不迂回遮掩,平铺直叙:“你有没有听说过云英水母?”


    宋青涯倏然望她,眼神探究,不答反问:“你从何处听来这个名字?”


    看来他知情,找对人了。


    水寒霜神色自若,信口胡诌:“我一个散修好友无缘擢选大会,托我秘密打听云英水母之事。我欠其一份人情,可不得动用一下我最靠谱的人脉来办事。”


    被当成最靠谱人脉的宋青涯:“……你好友是男是女?”


    水寒霜不露声色,在二选一之间迅速决断:“是位道兄。”


    宋青涯袖手无言,余光打量她的神情,片刻才道:“奉劝你友人勿信旁门左道,莫要辜负身边人,我言尽于此。”


    说罢,他健步如飞,好似生怕有人追赶,徒留水寒霜在原地细细推敲。


    他看似讳莫如深,什么都没说,实则念在两人交情深厚的份上还是透露了一点——云英水母必是利于男子的邪物。


    从姬玥惊惧得要千方百计离岛的情形,再结合宋青涯的话来看,催动云英水母功效的前提是特定条件的女子,符合条件的人还不多,才会令身为内门弟子的姬玥怕成那样。


    水寒霜摸着下巴来回踱步,心生一个不妙、但却最符合已知线索的猜想。


    女益男的旁门左道,莫非是类似炉鼎的邪功?


    成为炉鼎的那一方,以身躯充作丹炉,养化大量有助于修炼的丹丸和药剂。另一方则通过与之交合的方式进行采补,修炼事半功倍,轻易就大幅度提升修为。


    是药三分毒,此法对炉鼎百害无一利,短期食用过量丹药的人往往寿元大减,后期会痛苦的死去。


    故而大多数炉鼎是受到胁迫、且姿色不错的低阶修士,他们被限制自由,予取予求,任人践踏,毫无尊严。


    炉鼎修法过于残忍,名门正派将其列为旁门左道,视为不耻。


    不过,仙盟倒是一贯支持你情我愿的双修功法,男女立下契约结成道侣,通过阴阳调和来互补,双方俱有裨益,只是见效会慢些,需要长年累月的坚持。


    众生百态,总有人耐不住长年苦修,在私下里动了歪心思,类似炉鼎的邪功,便是从双修功法里衍生而来的“捷径”。


    水寒霜实在没想到,身为第一大派的玄光岛,竟然会跟那等邪功扯上关系。


    她曾在一个邪修的地牢中见过被彻底采补的炉鼎,那人瘦骨嶙峋,毒素沉淀过多导致全身溃烂,命脉已然危浅。


    这种情况已经药石不灵,她束手无策,能做的唯有遵照那人的请求,给了那人一个痛快。


    那种愤懑又怅然的无力感,水寒霜记忆犹新。


    炉鼎的下场这么凄惨,怪不得姬玥会那么害怕。


    既然姬玥不去求助师长,只一心要往外逃,那么操纵云英水母之人定是身居高职,而且他在用云英水母鼓捣比炉鼎更过分的邪功,不然直接用炉鼎之法更省事。


    如此手眼通天之人,在玄光岛恐怕寥寥无几,无非是上头的那几位之一。


    “他”究竟是谁,水寒霜斟酌许久,始终不敢妄言。


    天际泛起金黄的曦光,路上行人渐多,她没再过多停留。


    闲雨居。


    万剑门众人已经起身,正聚在院子里围着鱼依依。


    鱼依依妙语连珠、连比带划,活灵活现地讲述自家大师姐在真武殿所经历的一切,惹来数声惊叹。


    水寒霜蹁跹落地,鱼依依正好讲完昨夜听来的事迹。


    众人见她归来,自觉的站直排好队。


    水寒霜从师弟妹们的面前一一走过,路过夜不归宿的叶南舟身旁,停下来狠狠瞪他。


    叶南舟眨了眨眼,老神在在,观花、观树、观鸟,就是不肯接她的眼刀子。


    水寒霜怪他不安分,气他不主动认错,没忍住一脚踢过去。


    叶南舟早有准备,轻松避开,得意地挑起嘴角。


    不料下一刻,水寒霜瞬移至他身后,不客气地踹在他屁股上,并且没有留力,导致他往前趔趄一大步,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人群中响起一连串的窃笑,显然大家都猜到大师姐为何单单踹他,都觉他自作自受,将他的受难当成乐子看。


    叶南舟觉得这些崽子们简直无法无天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行二的师兄,他们怎敢笑话他,岂有其理!


    可他揉着屁股回头望去,大家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好似那些笑声是他的错觉一般。


    叶南舟只好默默站定,厚着脸皮当自己没被人当众踹过……反正被这样踹也不是第一回了。


    水寒霜没再搭理他,行至纪云笙面前,步伐顿住。


    纪云笙低眉顺眼,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心旌摇曳。


    昨夜浑浑噩噩之间,怀中的触感是那般的真实,短期的清醒时,又见梦中人真切的出现在他房内。


    他惶恐,却又疯狂的期盼——期盼那个不该有的拥抱是真实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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