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渊的手段!

作品:《寒门状元郎,连中三元佐朝纲

    秦渊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老马和小马大汗淋漓,更别提他们还在白成的府上!


    这又是何故?


    察觉到异样,老马头垂的更低,再次诚恳道:


    “秦秀才,犬子年幼不懂事,无意冲撞秦秀才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儿,我们马家自当弥补秦秀才您的损失,您看如何?”


    他耐着性子,姿态放的很低,但他这幅样子,秦渊根本不会买账!


    秦渊随手一摆,厉声道:“这就是你们马家处理事情的态度?


    好!真好!


    先前认不得我的时候,觉得能踩一脚,现在也才收到个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赶来道歉,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秦渊怒目厉声,一字一句道:


    “好得很呐!装一波可怜,就想把自己摘出去?找泼皮来闹事,知道藏不住了才来道歉,早干嘛去了?


    啊?”


    不论是老马还是小马,此刻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哪承想秦渊这么难说话?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秀才,您说的是,那您说该怎么办,我们愿意满足您的一切,您要什么,只要我们马家拿得出来,就全都给你!”


    秦渊顿时冷笑,伸手指向小马:“他的命,你给么?”


    “你!”老马脸色大变,眼中浮现出怒意。


    而小马已经吓的六神无主,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直到这时,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白成,脸色也变了,厉声道:“秦渊!”


    谁料,这时秦渊突然转怒为笑:“恩师,开个玩笑,老马啊,你也别紧张,说着玩而已。”


    秦渊此刻颇有神经大条的感觉。


    其实他在老马小马进门的时候,其实早已看开了。


    不是说秦渊气量大,他还没有气量大到别人惦记自己人还尼玛不在乎的时候。


    但这是两回事。


    他们来道歉,如果秦渊一开始就直接同意,放过他们。


    那岂不是在向所有人都传达一个信号。


    秦秀才好欺负,冒犯了也行,反正道个歉他就答应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不然到时候成了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捏,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那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而且,马家这个情况,说直白点,就是清州城的一个小家族。


    别看能把手工业的纺织做到全城老大老二的地位。


    事实上赚不了大钱,手里有钱了还要开拓其他地方的市场,疲于奔波,能有什么油水。


    而且秦渊的超前目光,也注定不可能和马家有太多的交集。


    只是很不巧,马家正好碰上了。


    那就不好意思,秦渊也不介意杀鸡用次牛刀。


    所以他直接说,要他儿子的命。


    这其实也无关紧要,但又恰到好处的警醒马家。


    说是玩笑话,所有人看着都是玩笑话,但有心之人看来可就不是玩笑话了。


    如果秦渊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劫匪,同样的抢人全家的钱。


    前者是一个穷人,即便秦渊说了,他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就哈哈一笑,还说秦渊会开玩笑。


    可富人不一样啊,他是真有啊,所以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要不寻求庇护,要不花钱免灾。


    扯远了,但秦渊的意图就在于此。


    通过马家,传递出危险信号,也算是告诉其他人,秦渊不是软柿子,好捏的。


    这还真不是他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纯出于自保。


    怕的就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但凡他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何须怕这些?


    所以当秦渊满脸笑容的时候,他能明显感受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老马的眼神里依旧浓浓的担忧。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怕,怕的要死。


    既然秦渊敢说这种话,那是不是就证明白成是站在他这边的?


    杀人偿命是这个理儿,可问题是,他走南闯北这么久,见识肯定不少,如果秦渊真的杀了自己儿子,那他能怎么办?


    去告官?


    做人都分个远近亲疏呢,现在秦渊是淮王看好的对象。


    即便去告了官,那县太爷会帮他还是去巴结淮王?


    再往上知府,据说这次都是知府亲自去给秦渊送贺礼的,抓那些泼皮的就是知府,自己去告有什么用?


    难不成去告御状?


    他都不用去想,自己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指不定路上就会被人给截杀!


    他能怎么办,他眼神空洞,所有想法全都付之一炬。


    最后目光落在秦渊身上,只有深深的恐惧。


    “秦,秦秀才,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一家,我们错了。”


    秦渊看着恐惧的他们两人,内心满意,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作为现代人,秦渊还是尊重基本人权的,杀人什么的是最low的立威方式,秦渊不屑于做。


    只有让人怕,才能敬,才会维稳一段时间的安宁。


    “好,我放过你们,但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你儿子他惦记我老婆,这事儿你说怎么办?”


    秦渊指出问题所在。


    老马内心恨不得把小马给扇死!


    闯出这么大的祸,捅这么大的篓子,就因为一个女人?


    内心愤怒归愤怒,但他还是满脸殷切的对秦渊说道:“我让他以后再也不回清州城,不会再出现在您的视线,并且愿意给您五百两银子补偿,您看怎么样?”


    老马说完,他心里都在滴血!


    五百两银子!


    这可不是五百块钱!


    这算是他们家半三个月的纯利润!


    纯利,还不算流水!


    流水看着高,实际上一来一去,能有五百两纯利就不错了。


    这还是他们马家经营了数十年,才有了今天。


    结果一朝惹错了人。


    真是该死啊!


    秦渊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说道:“钱可以送到我村里,人就不用走了,你们马家在清州城生了根,发了芽,现在让继承人走了,再去别的地方也难发展,就这样吧。”


    老马闻言,顿时脸色狂喜,脸色随之而变:“谢谢秦秀才,谢谢秦秀才!”


    谢完,还不忘把瘫软在地的儿子扶起来,一同朝着秦渊说谢谢。


    “行吧,你们走吧,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刀两断,以前的事别再提,日后兴许还有合作。”


    老马闻言浑身一震。


    “真的?”


    “嗯,你们走吧。”秦渊笑着目送他们离开,心里都感叹,自己可真是大好人啊。


    他这还是玩了手恩威并施,明明是来道歉的,最后还得感恩戴德的离开。


    而秦渊不同意老马的提议,主要是老马家是做手工业的,在清州城的市场份额确实不小。


    这么把人家继承人给逼走,以后马家可少不了落败。


    到时候跟自己合作的刘家,纺织业独霸清州城,这是秦渊不想看到的。


    还是因为不信任,纯合作关系,又不是自己人,干嘛帮他拓展市场。


    保持现状,就挺好。


    而白成看着秦渊这一通操作,眼中已经充满了骇色。


    秦渊是他的学生没错,可他从没教过秦渊权衡之术啊!


    就跟老马说的这几句话,以及做的事。


    愤怒他展示出来,最后还能收回去,老马的提议他拒绝了一半,保持现状。


    更别提恩威并施,克制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


    这……


    自己这位学生,真不简单,到底脑子是怎么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