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傲慢少主追妻火葬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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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休沐,顾劭身边的近侍来寻她,将她带去之前的那处山庄。


    多日不见,顾劭离她又似有云端那么远,苏莺莺看着他的脸,不禁又想起了那天遇见的,他同楚月清坐在同一辆轿子里的场景。


    那个姑娘,就是以后要和顾劭成亲的人么?不怪乎外人称赞,两人的相貌家世才学修为无一样不相配。


    和顾劭在一处吃饭,她总是吃的很少,应该说是自从和顾劭有了关系以来,她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苏莺莺的眼睛是那样的忧郁和饱含热泪,她埋头吃饭,压根不敢抬头,百般克制才能控制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顾劭在饭间突兀地问了她这么一句。


    苏莺莺整理好心境,摇摇头,此刻她的泪水已经退潮,顾劭愿意主动和她说话,她的心里很高兴。


    来到明德堂的这些天里,除了遇见过一次的杨修明之外,几乎没人愿意主动和她说话聊天。其余人只有吩咐一些事才会和她交流,她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诸多莫名的恶意,身在异乡的孤寂总是时时刻刻困扰着她,入眠时苏莺莺的枕巾上多有泪水。


    顾劭是这里唯一个愿意理会她心的人,可是她应该和他说些什么呢?说她孤单害怕吗?还是说她看书很吃力,时常听不懂老先生在讲些什么,因为不敢打扰其他人,夜深时都只能打着灯去凉亭里钻研,亦或是说她在学堂里做了好多本不属于她的杂活累活?这些,顾劭愿意听吗?


    苏莺莺知道,他的时间很宝贵,比她的时间要宝贵得多,她什么也没说,因为当顾劭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我很好,你呢?]


    这原本应该是顾劭最为满意的答案,然而他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高兴,本就是用来试探苏莺莺的话。


    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在期待着她说什么呢?他知道苏莺莺的处境,知道她正在被人欺负着,可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他给过他机会。


    试探她,就是想看看她对他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一步……尽管他不希望苏莺莺滔滔不绝地对他述说那些没用的事,但他也不想苏莺莺对他完全无话可说。


    这不是他期待的答案。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一双充满哀愁的眼睛不是好的答案。


    苏莺莺禁不住这样的试探,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往下问下去呢?苏莺莺眼波湿润,在顾劭的注视下,她只好换了一种答案,这一次她用的是手语。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我和眼泪在一块想你,她有多想,眼泪就能流多凶。


    苏莺莺也顾不得礼仪,惊慌失措地用袖子抹泪,她实在是太失态了,在顾劭面前这么哭。


    也许,顾劭注定是要将苏莺莺逼成这幅样子,他才肯善罢甘休,他才觉得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确实不喜欢平静如水的苏莺莺,这个本就沉静的姑娘,他更愿意看见她如潮水汹涌而又不会伤人的感情。


    顾劭递给苏莺莺一张帕子,他的动作优雅而矜贵,实在是和她可怜的模样天差地别,苏莺莺接过手帕同他道谢。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顾劭不懂手语,所以苏莺莺才会选择这样大胆而又直白地话语倾露出自己感情,她写字给顾劭解释时,改了自己的意思。


    她告诉顾劭,她刚刚说的是这里的人都很好。


    “你不用对我撒谎。”顾劭说。


    尽管顾劭是个寡情单薄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于情绪和情感的感知弱于常人,恰恰相反,他正是捕捉细微情感之处的高手。在中州府宗的这些年,他几乎没有犯过大错,顾父对他一直也是异常赞赏,对外他更是能够很快洞察旁人想要什么,故而在一些大事的决策上,他几乎是手到擒来。


    这里的人很好,对于苏莺莺来说必定是个假话,以她的性子,若是说出违心的用来讨好她的假话,只会更近一步压抑自己内心,她会平静地更如趋近于一淌死水。


    可方才,她是激流勇进的浪,她的眼泪掉得太凶,说明她说出了她埋在内心深处的真话,而这句真心话在她心中所占据的分量举足轻重。


    顾劭猜测,或许她真正想说的是诸如想家之类的话,只是因为在不久前,他曾经对他说过家有什么好想的这之类的话,所以她便没有将此类的话说出口。


    顾劭并不时时刻刻都有着想要欺负摧残苏莺莺的念头,譬如这时,他就愿意用一种平和的心境同苏莺莺相处,许久不见,顾劭倒也愿意给予她应有的温情。


    “说吧,我听着。”


    对于顾劭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苏莺莺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很想你这实在是一句肉麻至极的话。倘使顾劭对她有一星半点的喜欢与纵容,她也不怕说出这些话会被顾劭笑话。


    苏莺莺只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字——想。


    只一个想字,没有这么肉麻。


    “想谁?”


    苏莺莺望着顾劭不说话了,所以是在想谁不言而喻。


    “想我?”就这么脱口而出,顾劭自己都有刹那失神,苏莺莺听见他说话,眼神虽是在回避,却没有完全回避,意味着她只是害羞,因为内心的隐秘被顾劭说中了而害羞。


    顾劭有过“想”的时刻,不过他的想大多数时候在于想事业,想修为,对于感情上的想,他基本上寥寥无几。


    顾家不是个温暖有爱的家庭,顾劭与顾父的关系与其说是像父子,更不如说是像上级与下属,培养者与被培养人的关系,顾劭也一脉相承地延续了顾父在情感上的冷漠,父子间的谈话永远也只专注于修为的提升和权力的扩张上。


    感情只是个可有可无,甚至有时还会成为绊脚石,可“想”也好似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竟也出奇地将他断掉的感情细微地连接了起来。


    遇见苏莺莺后,顾劭才会开始想人,起初是频繁的做春梦,所以才有了他将苏莺莺带到中州府宗这一出。但在得到苏莺莺之后,即便春梦不再有,不见她时,顾劭也会在偶尔的一个间隙里想起她。


    想起苏莺莺时,顾劭的脑子里只有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她总是垂着头,他看不见她的眼睛,但她的心思依旧很好猜,她在忍耐着,她在无限地包容他,忍耐他,对他予取予求,因为她爱他。


    顾劭不知道爱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明白喜欢这对于苏莺莺来说有着什么诱惑,使她能够面对唾手可得的金银不要,而要他的喜欢。


    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被爱者与被喜欢者,他的确是滋润的。


    顾劭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缺爱的人,这天底下实在是有太多的人喜欢他,爱他,被爱,被喜欢对他来说简直就和吃家常便饭一样没什么区别。


    苏莺莺的爱,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而他的爱对于苏莺莺来说则是雪中送炭。只是可惜了,装炭的篮子里只有残渣,抖一抖,就要顺着篮子的空隙坠下了,苏莺莺想要的炭火不存在。


    “怎么想我?”


    顾劭一句开玩笑的话,又让苏莺莺深思了好久好久,怎么想他呢?一句话形容不出来,一言蔽之大抵是很想,很想,我很想你,我很想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