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傲慢少主追妻火葬场了吗》 《傲慢少主追妻火葬场了吗》全本免费阅读
苏莺莺原本以为这三天就是她和顾劭的全部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往后可能也没机会再见,不曾想顾劭临行时问她:“要不要跟我?”
跟?苏莺莺不太明白这个字。
顾劭通俗地解释说,就是他向她索取身体,而她可以向她索取金钱,譬如住宅,珠宝,衣装一切在物质上她想要的东西。
不知怎的,苏莺莺忽然想起那天与顾劭重逢时他同她说的话,他告诉她,那枚玉佩不是他的定情信物,而是他的嫖资。
她大抵能够明白顾劭说的跟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她成为他一个人的娼妓,靠出卖身体获得生存。无论是清高也好,还是天真也罢,她打心眼里抗拒这种关系,对于一个怀春的少女来说,这几乎是莫大的羞辱。
许是察觉到苏莺莺的犹豫,顾劭向她述说起了中州都府的繁华,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水马龙的街道,金碧辉煌的府殿,云雾缭绕的仙山,灯火通明的不夜城,天材地宝遍地,凡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见到的奇景都在中州府。
顾劭明白,像苏莺莺这种穷苦人家出生的姑娘不是没有欲望,只是她的欲望在这座贫瘠的小城里被穷苦的生活压抑得支离破碎。在这段言简意赅的叙述中,顾劭瞧见了苏莺莺眼眸中的憧憬与向往。
而就在顾劭又一遍问苏莺莺要不要跟他走时,她的答案依旧是沉默的,甚至是抗拒的。
“为什么?”
顾劭不理解。
其实顾劭说的那些好是好,但是那些都不是苏莺莺真正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不是顾劭能给她多少钱,她可以忍受贫困,忍受饥寒交迫,忍受一切贫瘠的酸楚,因为她的生活本就是那样。
她压根不期待顾劭可以给她多少钱,在这场隐秘而又无望的爱恋中,她唯一期待的,是顾劭的爱,她想要她爱人的爱。
苏莺莺又犟又执拗,自始至终她都用静默与悲伤回应着顾劭,顾劭其实很不喜欢她这种冥顽不灵的态度,在他的设想中,带苏莺莺前往中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前往中州,对苏莺莺来说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既能过上优渥的生活,又能同他这位心上人在一起,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尽管不如意,顾劭身上的风度一丝半点没少,他对她不可反抗的掌控欲念也仅限于床笫之事而已。
“那一起去吃顿饭吧。”顾劭说。
这顿饭,或许会是他们两个的终点,一场镜花水月的缘分便止于此,两人对此心知肚明,故而当满桌的山珍海味呈上来的时候,除却目不暇接之外,苏莺莺无从下筷。
“不合胃口?”
当然不是不和胃口,毫不夸张地说,摆上来的这些菜式苏莺莺见都没见过,即使是年节,她们家里能够做到最为丰盛的菜便是自己小院里养的鸡和从隔壁村王伯伯那里买的鱼,也不是年年如此,收成不好的时候,即便是年节,他们家里也过得异常拮据。
她不动筷,只是因为将要离别的伤感已经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连胃里都是苦涩的。
她的心告诉她,她不想和顾劭分开。反观顾劭,他并没有任何的不痛快,一切如常。
饭吃到一半,苏莺莺吸着鼻子,用手抹泪。
“既然这么不舍得,为什么不跟我走?”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跟我走?”
顾劭很少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人机会,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机会不等人,把握不住就换下一个。
如果是从前的顾劭,早在苏莺莺拒绝他的那刻顾少主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天下什么样的女人他顾劭要不到,何须在一个没见识的愚钝农女上浪费口舌。
可惜,感情不讲理,这并不是说顾劭对苏莺莺有情,而是与其花时间再去找一个如苏莺莺这样的女子,不如将她哄住。对他来说,这是最理智,最为正确的选择。
“莺莺……”
恍如情人间的呢喃彻底击碎了苏莺莺的心绪,她不想自己后悔,废了老大劲才鼓足勇气,大着胆子问他,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真正渴望的——
喜欢。
我可以问你要一点点喜欢吗?
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她就义无反顾地和他走。
奈何喜欢这种东西实在是触及顾劭的盲区,倘若他真的有这种情愫,他倒是不介意分给她一点点,然而对于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他实在是没有,没有也就是意味着他没法给。
他没给苏莺莺回应,苏莺莺自然也知道,这种沉默代表着否决,他实实在在的不喜欢她,只是对她的身体有兴趣上瘾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苏莺莺借口表示自己的阿娘还在这里,她不能丢下娘亲远走他乡。
顾劭调查过苏莺莺的身世,她的哥哥有修道天赋,年少出家闯荡,后来在一场围剿邪祟的活动中不幸丧命,尸骨无存,道门中人只带回一块名牌作为遗物交还给她的父母,苏父丧子后精神失常,不幸跌入河中溺毙,此后,苏家只剩下了苏莺莺与母亲相依为命。
在收到消息时,顾劭心底蓦地涌上某种怜悯与感慨。
或许,顾劭打心眼里已经将苏莺莺划归到了“我的人”这个范畴里,否则,若是换了其余人有此遭遇,他的心几乎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修道之人时时刻刻面临着生死难测的处境穷苦人家的可悲生活则日日都在重复上演着,人各有命,既是与生俱来也是咎由自取,作为中州府的少主,顾劭自小便学会了剥离多余的无关的情绪。
“你的娘亲,我可以托人帮你照顾。”
苏莺莺还是摇头,云阳的菜也许是不符合顾劭的胃口,他只吃过两口就放下碗筷,只盯着苏莺莺看,用不凌厉也不算温柔的眼神,秉承着他一如既往的冷淡与疏离还有融入骨血里的高高在上。
“那你待在云阳能做什么?”
不是想做什么,而是能做什么。
她太弱小了,又好欺负,以她这种年岁,待在云阳,应该说无论待在那里都难以摆脱被人吃干抹净的宿命,而他身边恰好有一个位置,他能够保护她,免受他人的践踏。
苏莺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也这么做了,就是跟着那位老先生读书打下手。从前,她还不是哑巴的时候,她就想着日后长大了也要成为一名教书育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