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屠夫被鬼缠,枉做他人父

作品:《白骨笼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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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丰二年,五月十九


    戊辰时冲狗煞南


    喜神东南财神正北福神正北


    “胡松萝失踪之后,胡屠夫也跟着不见了,今早我本想去肉摊子找胡屠夫问话,熟料扑了个空,据邻边的摊子说胡屠夫已三日未出摊了。”胖鱼猛灌了一口茶水,发觉不够,径直提起茶壶,对着壶嘴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他家呢,找过没有?”司遥问。


    胖鱼用力咽下水:“去了,门户紧闭,那锁都落灰了,显然有几日未曾回去了。”


    山尘:“左不过是藏起来了罢,胡松萝失踪,金家势必要回聘礼,说不定这聘礼早已输光了。”


    众人沉默片刻。


    “伍旺的下落我会尽力追查。”张均平看向司遥,“胡屠夫的下落便也要劳烦你与山尘剑客了。”


    夜色降临,月光被黑色的乌云遮盖地严严实实,夜风从远处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胡屠夫家房门紧闭。


    山尘欲上前,司遥一把拉住他,放低声音:“做什么?”


    “劈锁!”


    “看我的。”司遥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弯着腰就对着锁眼捣鼓,只听咔哒一声,司遥抬头,得意地看向山尘。


    山尘亦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两人闪身进入屋内,一片漆黑,司遥拍了拍腰间的铃铛,那铃铛上瞬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光芒。


    借着微弱的光芒,司遥看清了屋内的布局,桌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司遥伸手摸了一把,那灰尘黏在指腹。


    “这间屋子至少半个月没住过人了。”山尘看着床铺上的被褥道。


    司遥顺手拉开衣柜,只见衣柜里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件宽大色暗的衣袍。


    “胡屠夫晚上都不在家睡?莫不是外头有什么相好的不成?”司遥猜测。


    山尘道,“那胡屠夫也并非什么痴情人。”


    司遥用手扒拉衣柜里的衣服,忽而一抹异样的颜色吸引她的目光,这是一抹鲜绿色。


    司遥伸出两根手指,提着一边角将那件嫩绿色的布料拎了出来。


    “肚兜?”司遥拎着肚兜扭头看向山尘,山尘正瞧着她,目光沉沉。


    那肚兜面料触感极佳,上面绣着一副小荷露尖图,那荷尖上还沾满露珠。


    “难怪胡松萝瞧着与其父不大亲昵。”司遥颇嫌弃地将肚兜丢回衣柜,“你说,胡屠夫是不是常带老情人来家中过夜?”


    山尘想了想,没说话。


    司遥微叹气:“也就是说现在咱们得先找到胡屠夫的老情人才能找到胡屠夫?”


    “也不一定。”


    司遥抬头,只见山尘看着门口,轻声道,“他来了。”


    说完抓住司遥的手臂闪入衣柜后。


    此处空间逼仄狭窄,两人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夏日炎热,两人穿的都不多,隔着薄薄的布料,司遥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头顶是温热缱绻的呼吸声,鼻尖是青松与檀香混合的味道。


    司遥想往后退退,还没动,山尘低沉道:“别动!”


    话音落下,嘎吱一声,门开了。


    但开的是隔壁的房间。


    司遥抬头,鼻尖触碰到山尘的耳后,她压低声音:“怎么去了胡松萝的房间?”


    “别急!”


    司遥被山尘困在怀中,此时正值六月,晚间虽不比白日,降了温,可现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也十分燥热难堪。


    腹部被什么东西咯着,司遥抬眼嗔怒地瞪了山尘一眼。


    恰好隔壁房传来的胡屠夫响彻天宇的鼾声。


    她一把推开山尘,从衣柜后出来。


    感受着空荡荡的怀中,山尘淡然地理了理褶皱的衣裳,也跟着出来。


    千机铃依然散发出淡黄色微弱的光,她微微举起铃铛,微光下的山尘,周身围了一层薄光,侧脸堪称完美。


    司遥朝下方扫了一眼,淡淡地道:“该娶妻了。”


    山尘看着司遥的背影,目光如夜色之中黑沉沉的海面。


    司遥站在胡松萝房间门口,蹑手蹑脚地绕到窗户底下,用手指捅了个小洞口,眯着眼睛朝里面看去。


    屋内的摆设与胡松萝出嫁那日一样,胡屠夫大喇喇地躺在胡松萝的床上,看得司遥生出一抹不适感。


    司遥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时,睡梦中的胡屠夫突然诡异地扭曲着身体。


    他的喉咙中发出难以呼吸的呜咽声。


    哐当一声,胡屠夫从床上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一片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像是随时会从眼眶中掉落。


    鼻子,耳朵,嘴巴不约而同地咕噜噜冒水。


    不对劲,胡屠夫不对劲。


    司遥看着他湿漉漉的双手上环绕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是湿阴煞!


    司遥急忙跑到门口,抬起腿,猛然一脚踢在门上。


    门纹丝不动。


    山尘靠在一旁,就这么悠哉悠哉地看着司遥。


    司遥挪挪下巴:“你来。”


    山尘这才上前,微微抬脚,四两拨千斤,瞧着劲儿都没使上,那门嘎吱一声朝两边推开。


    司遥快步跨了进去,胡屠夫在地上蜷成一团,地面上满是积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面色已呈现乌青状。


    司遥咬破十指,将血液点在胡屠夫的双手,当血液触碰到胡屠夫的皮肤时,发出刺啦一声,黑气快速退散。


    胡屠夫双目泛红,弓起身子呈攻击状,竟猛地朝着司遥扑来。


    司遥被重力推到在地,眼见胡屠夫就要掐上她,眼前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是山尘!


    他一把抓住胡屠夫的衣领,将他丢了出去。


    “碰”的一声,胡屠夫的身躯砸在屋内桌角上。


    山尘朝司遥伸出手,司遥自然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整个人被一道力拉了起来。


    胡屠夫已经昏迷。


    司遥看着满屋子的水渍,问,“人要不要捆起来?”


    山尘于桌边落座,掏出帕子,将方才抓过胡屠夫的手仔仔细细地擦着,头也不抬:“有我在,怕什么?”


    小半柱香后,胡屠夫这才幽幽醒来,他抬眼四处看了看,这才看见屋内还有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什么人?”胡屠夫从地上起来,目露不善。


    司遥没回答他的问题。


    胡屠夫定了定神:“我记得你,你是蔚蔚的朋友。”


    司遥道:“阴魂这东西向来冤有头,债有主,怎么会缠上你?”


    胡屠夫沉默片刻,问:“你会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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