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荀家扛把子。


    中常侍女婿,始于软饭,终于才华!


    他用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在弱冠之年就已名震天下,将软饭男的名号强势压了下去。


    天下名士,无不心服口服,甚至荀彧还得‘王佐之才’的佳誉。


    今日的荀家,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哈哈哈,文若近来过的可好?”


    一身文弱气质的韩馥笑着拱手问道。


    其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二三岁左右的年轻武将。


    以及一位面色刚毅,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谋士。


    武将披甲带剑,眼神和表情严肃。


    左顾右盼间,无不透露着‘沉稳’两个大字。


    但沉稳中又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灵。


    若是苏云和贾诩在这,定然能一眼看出对方是他苟教一员!


    遇强就跑,遇弱就打,主打一个巧变!


    毕竟老苟见老苟,都是有着心灵感应的。


    荀彧拱手回礼。


    “韩大人身为州牧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了?有失远迎!”


    “来人呐,煮茶!”


    一声令下,便有侍女下去开始煮茶羹。


    日,里万机?没有的事!


    韩馥微微一笑,像个老好人一般。


    “文若客气了,咱们之间就别大人大人了。”


    荀彧笑道:“总不能叫你小人吧?”


    韩馥翻了个白眼:“你还会开玩笑了?就叫字吧,大家随意点!”


    荀彧点了点头:“哈哈哈!文节你也还是没有一丝改变啊,快坐!”


    “你也是啊,身上一直香喷喷的,和你在一起老舒服了!”


    韩馥大笑了几声也不做客,都几个老熟人了,一屁股便坐了下来。


    并招手朝身后的武将和谋士招待道:


    “儁乂,公与,坐!这里没有外人。”


    沮授点头坐在了韩馥身边。


    但张郃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主公,属下站着就好!”


    这一丝不苟的态度,让荀彧为之侧目。


    “这位便是河北名将,张郃张将军吧?”


    “郃见过荀先生!”


    张郃抱拳,一脸敬重。


    荀彧含笑又看向沮授:“沮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彧今日终得一见!”


    在冀州也住了一段时间,荀彧自然打听过有哪些谋士,一眼就猜出了这沮授身份来。


    沮授含笑回礼:“王佐之名,亦不虚传呐!气度非凡,实在英俊潇洒!”


    “哈哈,过奖了!”


    荀彧拱手又客套了几句,端着侍女弄来的茶羹喝了一勺子,便疑惑问道。


    “文节今日来可是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老乡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的确有事想请教一下。”


    荀彧放下茶羹,摇头失笑。


    “文节有公与这等大才辅佐,何须来问彧?彧就不班门弄斧了!”


    韩馥一摆大手,无比信服的继续说道。


    “这话说的,太过谦虚了啊!”


    “咱们几个老朋友之间,你还想藏拙?”


    韩馥笑骂了几句,又叹了口气,一脸怅然问道。


    “文若啊,如今讨董不得,天下大乱天子蒙羞受辱,皇权大受影响。”


    “袁绍与我商量说…要不要拥护幽州牧刘虞,重新立个皇帝,重树皇权。”


    “你怎么看这件事?我要不要答应下来?”


    听到这话,荀彧眉头一皱。


    “此事文节不与公与商议一番?”


    沮授一脸苦笑,眼中闪过无奈之色。


    一个眼神,荀彧便明悟了。


    敢情沮授劝说了,这韩馥不听啊!


    此人果真愚蠢!


    荀彧内心叹了口气,又对韩馥看低了几分,实非明主。


    “文节心中即有决断,问之又有何意义?”


    韩馥大笑:“哈哈哈!没错我是有想法了,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想请文若你…”


    话还没说完,荀彧就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请他出山辅佐,但此人他荀彧压根看不上,直接拒绝又显得太过无情,伤感情。


    正当荀彧愁着如何拒绝时,下人一道声音响起,给了他台阶。


    “老爷!门外有个自称陈留郡守,名唤曹操的人求见!”


    韩馥话音被打断,眉头一皱。


    “这曹操半路退出盟军,现在来这作甚?”


    荀彧摆了摆手:“有朋自远方来,可不能失了礼节。”


    “某自当亲迎!”


    荀彧松了口气,连忙摆脱韩馥这个愚人,往门外跑去。


    屋外,曹操一脸期待,与典韦在苦苦等候着。


    “贵客远道而来,彧有失远迎!”


    “先生客气了,操见过先生!久仰了!”


    二人互相拱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这曹操虽然其貌不扬,却自带有一丝王霸之气。


    眉宇之间透出着果断!


    而荀彧虽隐居在此,却也时刻关注着天下大势,自然知道曹操所作的那些事。


    对曹操,他极为感兴趣。


    而且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好似他的命运要和眼前的曹操,交织在一起。


    曹操亦有所感!


    当主公的想要帅气的属下,毕竟颜之有理。


    而当属下的,自然想要一个霸气果决有魄力的主子。


    二人越看对方越顺眼。


    “快!曹大人快请进!”


    荀彧将曹操请进屋内。


    随着曹操进入,韩馥身后的张郃瞬间一凛,目光聚集在了那铁塔般的典韦身上!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紧绷!


    曹操倒是没怎么注意看张郃和沮授,他看到了坐在桌边的韩馥,心里顿时一突…


    这家伙…该不会真如奉义所言,是来挖荀彧的吧?


    一股紧迫感,涌上曹操心间。


    “文节也在此啊,虎牢关一别没想到又见面了!”


    “孟德客气了,那董贼难讨,馥不得不回冀州坐镇,以调动粮草支援盟军。”


    “倒是孟德…不在荥阳作战,何故出现在此?”


    韩馥事务繁忙,又时刻在警惕袁绍和公孙瓒,倒是没有关注到兖州发生的事。


    曹操闻言,想到了苏云交待的话术,只要拿家国大义,拿自己人格魅力去招揽荀彧,十拿九稳!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说辞。


    曹操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似怅然似悲痛的长叹一口气。


    “唉~”一声叹息,道尽了他心中的无奈。


    缓了三秒,曹操接着道。


    “诸侯军止步不前只顾享乐,吾与孟卓允诚孤军奋战独自追击,不成想中了徐荣埋伏。”


    “孟卓身死,我军心受挫,不得已才退回陈留帮他稳住陈留局势。”


    “董贼不死,汉室不振,陛下未能解救,实乃我等臣子之罪!”


    “天子…何辜!”


    听到他这番慷慨激荡的说辞,荀彧眼前一亮。


    下意识看了一眼韩馥,这一个苦心救天子,孤军奋战。


    一个则跑了回来,准备重新立皇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就是这小小的一眼,却给了韩馥带来了一刀暴击…


    让他脆弱的心,瞬间被清空了血条。


    一股羞愧之意涌上心间。


    韩馥轻咳一声:“那个既然文若你有贵客,那我就不叨唠了,下次某再来拜访!”


    闻言,一旁的沮授眉头紧锁,想要阻止韩馥离开。


    但又不好开口,便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咳咳!”


    韩馥疑惑转过头来,发现沮授在挤眉弄眼,心中疑惑万分。


    “公与可是生病了?一直眨眼作甚?莫不是眼疾?”


    “可是眼疾也不会引起咳嗽啊?这病得不轻,不能耽搁!”


    “文若我先走了,带公与去寻名医治治病!”


    听到这话,沮授面色凝固,内心涌起了浓浓的无力…


    内心早已经骂开了花!


    你踏马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猪脑子,简直就是猪脑子啊!


    带不动,完全带不动。


    荀彧忍俊不禁,也是被韩馥笑到了。


    他并不挽留,话不投机半句多,遂起身相送:


    “文节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