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游戏继续(1)……

作品:《美人NPC抚慰力满分

    新的时间线开启。


    谢语春在上条时间线给自己下达了精神暗示,但一直等到晋升为S级玩家,才断断续续地恢复记忆,她一秒没敢耽误,急匆匆地赶去和谢叙白会和。


    没有记忆的青年只是微感讶异,对她的出现倒是接受良好,省去很多解释时间。


    也是这时,谢语春发现谢叙白的数值比上条时间线又涨了一截。


    然而上一条时间线,谢叙白一次都没有下过副本,他经历过的大事件有且仅有一件,就是地球覆灭。


    单一的覆灭事件不会让人变强,否则谢叙白的朋友也会一起变强。


    由此推测出一个最有可能的变量:谢叙白变强,是因为他在最后时刻抬头了。


    当然,具体变量肯定不会是“抬头”这个动作,因为谢语春第一次循环失败时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但她的初始数值没有任何变化。


    谢语春猜测,头几次循环谢叙白没有找上门,很有可能是每次数值的变化并不显眼,他照常下副本,和所有人一样无知无觉地迎来失败。


    直到谢叙白在上一条时间线里,猛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数值居然和朋友一样高,才察觉出不对劲。


    所以说谢叙白这个人真的很固执,每一次都会不信邪地直视系统的处决,撞碎南墙也不肯回头。


    但似乎又要为此庆幸——他始终都会这样做。


    后续,谢语春及其他技术人员通过实验发现,数值改变跟“抬头”确实没什么关系,至少不是这个动作导致的。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的验证期,找到了改变初始数值的真正原因。


    又经过漫长艰苦的实验,终于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人永久性地获取强大力量,在反复的循环中为灵魂奠基,直至开局神级,比肩神明。


    遗憾的是,拥有变强资格的人堪称凤**麟角。


    ……


    暖黄灯光映照的居民房客厅,女人抱着眨巴眼的孩子满脸茫然,像天桥底下听人说书。


    男人端着义乌3块钱批发买的玻璃杯,表情愈发一言难尽。


    杯子里的水早就凉了,他顾不上喝,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艰难地组织语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们的儿子带走,和那些有资格的人一起接受秘密训练,以此和游戏对抗,拯救世界?”


    谢语春严肃地点了点头。


    女人头发染上白霜,面容朴实,衣装陈旧,斗篷的尾


    端沾着泥渍,手里还捧着涂满抽象画的纪念水杯。


    男人微妙地停顿一下:“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


    他说着就站起了身,暗中朝妻子疯狂使眼色,边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妻子了解丈夫的想法,欲言又止:“老公,那什么……”


    谢语春没有回头,只是轻叹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的说辞很离谱,没有亲眼所见的话很难相信……谢先生,请不要报警,也不要联系精神病院,不会有信号的……找邻居求助也一样,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男人的脚硬生生地卡在门口,不是听进去了谢语春的劝告,是撞到了半透明的屏障。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瞪大眼睛,双手成拳用力地砸上去,嘭嘭直响,然而屏障纹丝不动。


    就算再怎么无知,也该明白这是完全超现实的玩意!


    对上男人惊恐的目光,谢语春心想恐怕得拿出点更有说服性的证据。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骤然间一股阴寒浓郁的白雾顺着地板往上蔓延,谢语春瞳孔一凝,电光火石间飞快拽起女人往旁边一推。


    嘭!


    一只漆黑长满骨刺的利爪挟着厉风狠狠拍击在女人刚才的位置上,沙发在巨力拍击下夸嚓一声崩裂,木头渣子四溅!


    “芬儿!”


    男人一瞬间手脚冰凉,焦急地冲上去将妻儿护在怀里,再抬头看向袭击者,两人几乎吓傻了眼。


    昏迷在地的凶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完全异化的怪物。


    狰狞鼓泡的外表,鲜红的长舌头,粗壮的身体至少有两米多高,直接撞碎天花板的灯罩。


    玻璃碎片扑扑簌簌往下掉,怪物发出兴奋的嘶吼,口水和腐烂发霉的老鼠尸体一样臭,轰隆雷声中灯光闪烁明灭,两人就像从现实世界突然掉进恐怖片!


    可更干脆利落的是谢语春的动作。


    只见她忽而抬手,漆黑长剑在手中汇聚成形,裹挟着凌厉威势挥向怪物的头颅!


    呼吸间只能看见一道惊人夺目的亮光从半空划过,怪物倏然定格,恶臭的血液突然喷涌而出,洒了满地,脑袋和身体分家,顺着平整的切面滑落在地。


    啪!还骨碌碌地滚了几下。


    白雾一击不成,很快散去了,但谢语春沉着脸,知道这事并没有结束,只是个开始,皱眉啧了一声:“来得真快。”


    “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男人终于找回自己


    的声音。


    问出口的刹那间,谢语春那些被他当成胡言乱语的故事,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


    无限游戏,系统,外神,被选中的人,拯救世界。


    这种只会发生在小说电影里的事情,难道真的……


    巨大的荒谬感如潮水袭来,男人不敢相信地喃喃反问:“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以全球最高联合会执行官的名义起誓,刚才所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


    谢语春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交过去:“这是我的身份证件,现在的我在中科院任职,网上能查到我的基础履历资料。”


    “如果你们还是不能相信,我可以撤销干扰屏障,你们报警后通过这些身份证件应该能联系到这个时期的我,但这么做会很危险,刚才把人异变怪物的白雾就是系统的追兵,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


    男人满手汗湿地接过证件。


    虽然他没看过真的证件,但身为社畜,也能依稀辨别GJ机构盖章、水印、证件专属材质等等细节。


    谢语春的话,他其实已经信了七分。


    一是玄幻的现实摆在眼前,二是暴露位置的谢语春干脆解除了认知干扰,谈吐间无形流露出来的气质,他只在不怒自威的谢家老爷子身上感受过。


    草草地翻了两下证件,男人心乱如麻,但身为家里的顶梁柱他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回头看看老婆孩子,短促地吸气呼气,终于下定决心:“既然这样,我们能不能一起去?”


    谢语春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能。随着谢叙白变得愈发强大,系统意识到他所带来的威胁,对他的追杀只会更加猛烈,你们跟在身边一定会有危险。”


    “我接下来会将你们安排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系统以为你们已经【死亡】,等到一切结束,所有人都会团聚。”


    男人想要反驳,却没法开口,只因从谢语春的眼神中,读出了未尽之言。


    ——这个孩子日后会变成风暴中心,如果他们执意要跟着孩子,不仅不能保护对方,反而会成为系统威胁孩子的人质。


    世界和自己的孩子到底哪个更重要?


    男人觉得这个傻缺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世界毁灭,所有人一起死,包括他们的孩子。


    孩子死前甚至只有二十多岁,他们就能坦然地当个缩头乌龟,再到时间眼睁睁地看着


    孩子赴死吗?


    “……”男人迟疑地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劝解的话还没能出口就被似有所觉的女人打断了:“不行!”


    女人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的怪物尸体声音带颤不敢置信:“谢怀张你疯了吧?你要让我们的孩子去对付这种恐怖的怪物吗?!”


    恐惧、无措、未知。


    女人盯着语塞的男人


    谢语春急忙上前:“赵女士你别激动我们会负责……”


    “你们真的负责得了吗!”女人转过头来眼眶通红锐利地直视谢语春“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不能保证又拿什么来保证一个孩子的安全?”


    这话出口比雷声震耳。


    “你说那个劳什子的系统在意识到威胁后会一刻不停地追杀孩子。其实现在追杀已经开始了吧不只是对孩子还是对所有参与的人!你本来就在逃命的途中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匆忙!”


    女人说着说着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问你……”


    她拽住谢语春的衣袖泪水潸然而下是询问也是无形的求助。


    “我不把孩子交给你他至少能活到二十多岁。但我把他交给你他又能活多久?啊?……他还能顺利活到那个岁数吗?”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人对情绪的感知力刁钻毒辣到让谢语春都忍不住为之一顿的程度。


    女人说对了系统正在想办法不留余力地杀死谢叙白。


    【时间】是罕见的权能是只有【造物主】级别的主神和拥有天赋的极个别生命体才能掌握的能力也是系统现如今唯一不敢多加干涉的东西。


    不然夫妻俩都活不到生下谢叙白就会被系统当作根源除去。


    谢语春游走于时间线试图干涉命运当然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她献祭了自己。


    所以女人说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真是一语中的。


    至于谢叙白。


    想要让谢叙白免于系统的追杀必须找到那位传说中的邪神请求对方施加祝福庇护。


    但前面几次时间线邪神都栖息在几万米的无垢海下休眠所有被派出去试图唤醒祂的人手无一例


    外尸骨无存。


    谢语春只能带谢叙白流连于时间线赌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会成功吗?不确定。


    能活下来吗?不确定。


    可是又有何妨。


    从参与计划的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在那诸多的疑虑踌躇中生死才是他们最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包括谢叙白在内的他们这群人脑子里都是一个想法:如果能用自己的死亡换来人类明日的黎明那该是一场多么血赚的交易?


    但是带着这种想法的谢语春抬头看向女人满是泪水的眼睛时她顿住了。


    女人是个画手但画作偏文艺现实和科幻恐怖半点不沾边。


    她没念过几天学打工后才有条件多识字亲眼见过最辉煌宏伟的建筑就是市中心的大型商超。


    “时间线”“循环”“能量熵值”什么的东西她听都听不懂。


    对“无限游戏”“拯救世界”“人类覆灭”更没有具体的概念。


    她毕生的心愿不过是拥有一个平平凡凡的家


    现在却要她交出自己八个月大还没有断奶的孩子送上那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谢语春垂下眼睫。


    和那些老奸巨猾的政客比起来面前的女人就像小白兔一样纯真。她可以用话术用手段用一些虚无缥缈的谎言让女人交出谢叙白。


    但是她能这么做吗?


    是不是在大义面前人类所恪守的正义公平尊重秩序平等……一切的一切都要为其让行?


    谢语春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听到哭泣的女人哑声问道:“要是你今天没来是不是我和孩子他爸都要死?”


    “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专门来救我们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女人泪眼朦胧“这孩子和你做了什么约定吗?”


    事实证明谢叙白超强的情绪感知力确非空穴来风。


    女人:“所以他是因为我们才……”


    谢语春原本不打算提这件事知道自己在未来变成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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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负担对所有父母都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她矢口否认:“不是的。我能看出那孩子做这件事是因为他想做。他曾经找到了你售出的那些画作然后……”


    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谢语春没有在基地的修复室里看到谢叙白一路找到对方的家


    发现谢叙白训练受到的伤根本还没修复好,而青年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跑了出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气得要骂人。


    “我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是训练太累了,就让我结束后稍稍地偷会儿懒吧,执行官大人。青年偏侧头,讨饶地笑了笑,澄澈的眼睛在阳光映衬下水蒙蒙的。


    他很勤奋,数值提升后学习东西的效率也在直线上升,加上几乎整个基地的精英大佬都在不留余力地教导他,谢叙白很快学会了和不同人打交道的本事。


    对谢语春,谢叙白只要装可怜就好了。


    谢语春拿他没辙,转眼一看,谢叙白手里端着颜料盘,正在画东西。


    旁边有幅参照画,几乎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谢叙白就开了口,语气很骄傲,很轻柔:“那是我妈妈画的哦。


    “我爸没留下什么东西,还好老妈是个画家,每次看到上面的画,我都能感受到,她很爱这个世界。谢叙白没有迟疑地笑着说,“好巧,我和她一样。


    “所以您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随便损坏自己的身体。因为执行官大人说了,如果计划顺利,爸妈也会活下来,我很期待和他们的见面。在此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活下去,直至迎回这个世界本来该有的样子。


    谢叙白看着眼前的画,手指触碰上面的笑脸,仔细抚摸每一根线条,眉眼温润,眼神坚定:“愿所有人都能在这样的世界里重逢。


    ……


    谢语春将谢叙白的话告诉给女人。


    女人勉强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抵在丈夫的胸口,泣不成声。


    她看向自己的孩子,她的心肝宝贝。


    谢语春怕孩子惊醒不安,动用了安神道具,所以婴孩丝毫没有被怪物的血腥味所扰,仍旧蜷在母亲的怀抱中睡得正香,似乎想到什么好吃的,忍不住咂咂嘴。


    女人想起前不久,这个小馋虫,还趁他们不注意把柠檬片塞进嘴里,被酸得小脸蛋皱成一团,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泪水又掉了下来。她抬头问谢语春:“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谢语春点头:“嗯,您问吧。


    女人:“他对自己会从小离开我们,又会在接下来遭遇些什么,知情吗?


    谢语春:“他在本次计划里的权限处于最高级,他都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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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吗?


    谢语春说道:“


    有我们在没人能够逼迫他。他是自愿的。”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女人用力地拿袖子擦干泪水近乎尖锐地咬字清晰地问“在遇到那些打不过的怪物或者在他快要挺不住的时候面对敌人的诱惑、威胁他屈服过吗?”


    谢语春万万没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


    男人忍不住从后紧紧地拥住妻子而女人带着哽咽固执地盯着谢语春追问:“您能如实告诉我吗?”


    “他屈服过吗?”


    谢语春张了张嘴又闭上意外的情绪在胸口猛烈冲撞直至一股敬意肃然而起。


    她忽然对着女人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


    同时抬起头不经意地看向高空。


    那一瞬间谢叙白感觉谢语春的视线是有穿透力的。


    它仿佛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穿透夫妻俩的身体穿透遥远时空隔着数不清的时间线慈祥地看向了他。


    谢叙白曾经做出的无数次挣扎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触及【时间】法则的她能看到。


    谢语春仿佛在帮不能出声的谢叙白回答铿锵有力:“他从未屈服始终如一。”


    女人怔愣着高兴地笑了起来笑得全身都在抖不断爱怜地亲吻孩子的额头、小脸蛋:“是这样吗?我就知道我的儿子真棒!……真棒啊!白白宝宝……”


    她忍不住看向男人


    临别前不服输的男人轻拍孩子的脑袋说爸爸妈妈会藏好的你有什么想做的尽管放心大胆去做。


    常把孩子要出人头地挂在嘴边的女人则亲了亲他:“平平安安就好。”


    xx年x月x日。


    无人知道一个普通小区居民楼里的平凡小夫妻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郑重其事地交到了谢语春的手里为全人类续上了一个未来。


    *


    冷风从指缝间划过夫妻俩的执念化为青烟散去谢叙白抓了个空。


    在他将要坠落前布莱恩快如闪电地将他接住安安稳稳地落在地上。


    徐队长连忙跑过来检查到谢叙白的精神力几乎被榨干着急地大吼大叫让后勤队赶快拿来补充道具。


    “怎么了怎么了我初一大佬出什么事了?”


    “佬!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佬!”


    “别闹了谁有热水!拿热水和能量糖过来!他好像有点低血糖!”


    谢叙白一声不吭沉默地喝了水吃了糖在吵吵闹闹的众人包围下抬起头。


    店老板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似乎对局中受到的伤害并不能对他产生实质影响。


    输掉对局叫他恨得牙痒痒但他还活着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店老板嬉皮笑脸地说:“啊恭喜各位赢得游戏的胜利顺利取得参赛资格接下来还有人要参加吗?”


    徐队长正要回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青年沙哑的嗓音。


    “有。”谢叙白站起了身径直看向店老板“游戏继续。”